9、朋友 “无论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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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在电梯里遇见白大褂已经有三天了。这三天过得也算相安无事，几乎和往常一样，一样的无聊。但何念舒总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伏于办公桌前时，不时会起鸡毛疙瘩，仿佛被低压电流流过全身，激起皮肤表面的小圆点，酥酥麻麻的。就像被人窥探了般。总之，很不舒服。何念舒自认为自己绝不是神经细腻的人，平时对事甚至都有些大条。认真起来，也仅到细心的地步。
不过幸好她是个肯动脑筋的人。否则，就算产生这么不寻常的事，这么放过，可能就糟糕了。这一点，她还得感谢她的室友，阿瑾。在叶瑾平时生活的熏陶下，让她不得不让自己思考的脑袋变得更活跃，善于思考。这全归功于叶瑾的不善言辞。她不会将事表达明白，更多的时候是沉默。所以她们交流时，她的猜测是必不可少的，有时还得帮叶瑾回答，然后在说完之后，赢得对方的点头或摇头。
此外，叶瑾是一个真正神经敏感的人。何念舒也是这样认为的，和她相处久了就会感觉出。
今天是第四天。果然，何念舒来到公司后，在办工作旁边发现一束鲜艳的玫瑰。它被精致的包装好，放在了凳子旁的地上。可能是考虑到桌上堆满了文件，无处可放了。遇见这种情况的何念舒显然有些慌了。特别是，她还能感受到旁边女同事羡慕的眼光。
她心紧张的要命，从最开始的震惊，渐渐演化为激动和兴奋，到底是谁会送花给我呢？还是在办公室这种公共场合下！激动中还隐隐有些不安。但她表面上没有表示出来，似乎什么也没发生。忽视同事探究或戏谑的视线，何念舒放下提包，接着仔细检查了这是令人心动的鲜花。
鲜艳的红玫瑰，这怎么也不像是某个朋友送的。何念舒在心中搜索着和自己关系还算好的男士，却没发现有符合或这个趋向的。到底会是谁呢？总不可能是恶作剧吧！这上面的卡片上还写着:赠给美丽的何念舒小姐。但是没有著名。知道我名字的人啊？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不会是他吧！但她马上否定了，这真是太疯狂了！
她向隔壁的女同事靠了靠。这个身材娇小的女孩是和她同期的，与人和善，很好相处。而且还有男朋友，问她再好不过！用平常的语气，何念舒轻声问道:“小欢，你看见是谁送的花吗？”说罢，含蓄的指了指放在地上的玫瑰。
被称作小欢的女孩子一点也不惊讶般，她歪着脑袋状似想了想，秀气的眉毛拧在一起。“送的挺早的，好像是前台接待的李姐送过来的。到没看见其他男的。因该是拖送吧。”
那是当然，李姐早就结婚，孩子都有了，又不是那个……
“哦！念舒姐，你不用不好意思的。有人追，是好事啊！如果还是个帅哥，岂不更好。”
何念舒五谷杂味的，现在的小妹妹心都好大。果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
被这么一搅，心都乱了。何念舒努力把这事甩出脑海。无视它吧，你得工作。
“什么？有人给你送花！”刘时乐捧着那束玫瑰，还不时用手摆弄着花瓣。
“是！小乐，妳安静点，有那么吃惊。”
“哪有？我才不是吃惊，我这叫吃醋。”
“吃什么醋？又发什么神经。”何念舒把自己窝进茶水间的大沙发里。还真得好好休息一下。
刘时乐却难得的不说话了。何念舒以为她会反驳，等了好一会都没听见反应。才发觉不对劲，她睁开半眯的眼睛。转身，却发现刘时乐闷闷的样子，低着头。“怎么了？我不该说你的？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没事。我只是有点羡慕你。你还不知道他是谁，就有人给你送花了……庄子卫，从来没有送我东西。别说是花了，一张贺卡都没有。”她有些哽咽。真的戳到伤心事了。
何念舒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安静的听她诉苦。小乐现在一定需要把它吐出来吧。
“我跟他在一起一年多了。他从未给我礼物。整天看不见人，就知道加班加班。虽说当初是我追的他，可他也答应了呀。以前我也觉得没什么，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些虚的。但还是有点委屈。”
何念舒沉默了，确实是小乐追的庄子卫，这她知道。他们在一起后，小乐第一时间就告诉自己了。那时，她看见小乐由衷的笑容，也觉的羡慕。小乐很少向她提起她的私生活，所以，她不知道，小乐也没说过，他们的相处模式。
曾经，她也问过:小乐，你感觉你幸福吗？特别是和庄子卫在一起后。她记得，当时刘时乐回答的毫不犹豫，一如她爽快的性格。喜欢他，就去追，追到了，就在一起生活。从不担心未来会怎样，结局如何，从不犹豫。这是何念舒做不到的，也是她羡慕的。她说:“幸福呀，我成功了！主要是我太喜欢他了，所以在一起就很开心。”是啊，开心就好。
但那个时候的何念舒是不理解这种开心的。她是个乖乖女，和小乐做朋友让她很开心，所以倍加珍惜。因为庄子卫，她们还大吵过一次。现在想来，她还很后悔。那是在小乐要和庄子卫同居之前，为此她很生气。
那是她们第一次吵架，在小乐和庄子卫交往不久之后。那个阶段，她和叶瑾已经是室友了，关系慢慢在进步。小乐知道她的同居生活后，也打算和庄子卫一同租个房子，两人谈妥了。但是她不同意，这个进展快到难以想象。于是她劝小乐缓一缓，是不是太早了呀？你们足够了解吗？小乐偏偏就是死不回头的，一旦决定就不会更改。她对这种性格又爱又恨。她没想到小乐的反应会那么激烈。就像是烧到尾巴一样，几乎跳起来，声音是吼出来的。越讲越黑，无法交流，她们就吵起来了，昏天黑地。都不知道最后怎么回的家。
因为刚刚吵完，她正在气头上，硬是赌气的把这事告诉了叶瑾，完全不管对方在不在意。她只想得到支持。叶瑾意外的冷静，她就像是在看戏般，她当初这样想。出乎意料的，阿瑾给了她答复。她没有被支持。
阿瑾是怎么说的呢？她回想着。
“你很在意朋友吧？”叶瑾说。
“当然了。否则干嘛为这事，吵，吵……”
“那你还跟她吵架？”
“是她先，跟疯了一样。”
“你希望她开心？”
“肯定呀。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可是你和她吵架，她不会开心。她很伤心。你不该吵的。你们是朋友。”
“但，我是为了她……”
“无论如何，和重视的朋友吵架，一定会伤心。她哭了。”
“我也哭了！”
“她哭，是因为你不懂她。如果你站在让她幸福的立场，就不该反对她的。”
“我，我不对？”
“嗯，她的决定，让她很开心。如果跟新交的男朋友同居，让她开心的话。你还有什么好反对的？你不就是想看到她的笑脸吗。”
“如果你是同意的，她一定会对你展开笑，而不是流眼泪。她开心，就让她做好了。就算吃了苦头，你尽力了，她也不会太伤心。”
“所以，我错了。是吗？我知道了。”何念舒的语气弱了下来。
“和她道歉吧。你们是朋友，不该为了别人争吵。”
“我知道，啊。”
这是叶瑾在何念舒心里留下的第一道深刻印象。从头到尾，她都是平静的神态，平静的语气，就像永远没有漪澜的湖面。她第一次心里觉得:这个人，可以信赖。我想信赖她！
另她意想不到的是。第二天，她还没来得及去道歉呢。就收到了小乐的道歉。“念舒，对不起，我昨天不该对你那么凶。我一定，是昏了脑袋吧！你，原谅我吧。”
她愧疚了，明明是自己要道歉的，怎么就被抢先了呢？“小乐，别这样。该道歉的是我啊！你这样我怎么好意思。”
“我们是朋友。如果你开心，再好不过。按你的决定前进就行。对吗？”
这次争吵，来的突然，结束的意外。只是，她和小乐更亲近了。也看到了叶瑾不同的一面。从那时，遇见问题，她会敞开心扉的问叶瑾，她知道，她一定会尽力回答。她是可以信赖的。叶瑾就是给人这种感觉。因为那天阿瑾说了。
“念舒，现在，我们是朋友了吧？”
“是啊，可以信赖的，重要的朋友。”
“真好。有朋友的感觉。”湖面被石子激起一道漪澜。
后来她明白了。小乐之所以想和男友同居，并不是关系进展的迅速。相反，他们的相处很是缓慢。所以，小乐才想到用同居来增进感情。可是她没有理解。
她本该理解的，小乐是什么样的人，她还不知道吗？小乐在维护来之不易的感情。要不然，他们早就分了。是她错了。就像现在，小乐和他的男朋友还在牵手，聊天的地步。尽管同居快一年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