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症》墨烛涂兮

8、张成明

　　M公立医院在L市是公认的前三甲的名院。所谓公说公好，婆说婆好，其自家门下，从领导阶级到医务人员都自称是本市最好的，不二，顺便婉转的表露一下对手的缺点，推销自家最好的医疗。其他两家自然也不会让步，都各执一词，其实也不过是为了招揽更多的患资。明面上也分不出谁一谁二。
　　张成明就是M医院精神科的一名主治大夫。在这种大医院里，高精尖的人才不少，但要找到想像他这样年少成名的还真不多，顶多三两个。若要再加上容貌比一比，他自是更胜一筹。而他贵就贵在不恃才放旷，为人虽然有傲气，但更多时候还是谦虚有礼的，他别是在有资历的老前辈面前；或是遇人奉承时训斥几句。
　　要说这样的人没有几段情感史是不可能的，张成明有，但正要算起来，谈的上感情的还真不多。原先他本就家境条件好，一早就被送出国读书，毕业和深造都在国外，学术有成，也是导师的得意门生，更是在国外知名科学杂志专栏中发表过论文。可能是家族对配偶的约束，他本人也有一种偏执，认准了国人的择偶第一，哪怕是华裔或华侨也不行。在国外的感情迟迟没有进展。
　　想当初回国后，因为在国外积攒了一点名气，还是医院伸出橄榄枝，优先聘请，又因为他秉持着创新的思维，致力于开创一套新的精神治疗，主攻高效，恰恰适应国内胃口。这一来二去，在医院里是爬的飞快，赢得了不少称赞。这多鲜花，自然又吸引不是蝴蝶。对他有好感或追求他的女性不在少数，何况是医院这性别比例不协调的地方，僧多粥少。
　　最开始，他沉浸在自己冉冉上升的事业中，情感方面的就很少主动。平时，在医院被一些初来乍到，大胆的女护士表明心迹，或是一些单身的女医生赞美似得搭讪，他也颇为享受这种被追求的感觉。
　　他最初的女朋友就是一位医生，大他两岁，楼上妇科的，资历不高，算是很年轻，也很有能力的人，只不过他自己要更年轻罢了。人也很漂亮，这方面他还是有要求的。两人交往当然不是他主动，女医生令人吃惊的热情和大胆，从送花，当面示爱，约会都处于完全主动。在一起高兴过一段时间，他就觉得不对劲。对自己一味的被动有些焦虑，在女方强势的主动攻略下，有种使不出力的感觉，而且还翻不了身。被压制的感觉让怀着些傲气的他自然忍受不了，最后，在女方要被调离到分院的期间，讲明白，以你控制欲和占有欲太强为由，一刀两段，也没在联系。
　　后来，或多或少在亲戚，朋友等介绍下有尝试谈了些。这以后当然以自己的主动为先，恐怕是不想再有被动感，倒贴追求的女生反倒一概拒绝，想都没想，也是偏执在作祟。可惜他本身就斯斯文文，就怕那种女强人，对象都是一些弱气的，能趁出他的优势。但奇怪的是一直找不到感觉，他认为不算心动，总缺了点什么，所以谈的都不长，仅有的都大多停留在朋友未满阶段，都算不上恋爱。
　　张成明在精神学和心理学上都有不小的造就，这点在知名科学杂志上发表论文就能看出。当初就是看好这两门广阔的前景，尤其是在国内，才选择主修精神，连带选修了心理，用心也多。所以，他自认为对人体神经感知反应，和大脑的多肽、激素分泌了解颇为到位。对有心动和喜欢那种恋爱感觉有自己一套专门的定义，以及身体产生的相应反应，并且深信不疑。
　　他的这种偏执算的上病理，何况他本就是这方面的医生。但他对自己这种思想不以为意，甚至持有赞赏态度，毕竟，这在人生中确实帮了他大忙，而且在机械化的生产社会中大有用处。何况到现在还没有过大问题，又有什么否定意义呢？
　　他认为有些精神疾病，反而是人类必不可少的。也对先人把其列为“疾病”有过不解，不过那是青年时代，现在，他可不会这么说出来。比如，他认为，操作精密仪器或组装仪器部件的工人，患有强迫症反倒是好事。这样，凭借无数神经细微的震颤，其预感强度强大到难以评估，对不合格产品的放过的情况微乎其微。这不就免去复检的人力物力资源了吗？精密度也提高不少。
　　这样的张成明多少染上疯狂的味道。不过这只是研究的状态。人前的他，还是有着绅士的风度和温度。特别是在有好感的女性面前。他觉得这时候犯错就太不应该了。工作和生活还是得分开。
　　这种单身状态一直到接了一单兼职后。对，在开放医生兼职权限后，他就忙不矢的开始兼职，有些明面上介绍的，还有些偷偷的。最近接了一位老总心理疗愈的单子，这种是最不费力而且高薪的，私人服务，效果也不能太好的保障。
　　几天的平静似乎被一位女士意外的撞破了。让她看见自己不雅和窘迫的一面，真的很不好意思……要挽回吗？
　　她好像对自己不太敢兴趣，和其他人不太一样？那复杂的表情？总之，有种奇怪的印象，感觉还不错……这是悸动吗？要不要……试一试？
　　她叫……何念舒。

作者有话说

　　是不是太无聊了，我还是觉得讲清张成明比较好，他比较复杂，一个有着心理疾病的优秀精神科医生.世界就是这么奇妙。毕竟算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