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症》墨烛涂兮

12、拜访？ 叶瑾:喜欢

　　叶瑾此时站在舒莘的心理工作室外。她看了看已经挂断的电话，也不动，不知在思索什么。直到手机屏幕闪了闪，黯淡了，她才将其收入口袋。
　　转头看了一眼工作室的门牌，又等了一会。不过多时，舒莘那女人袅袅婷婷的从内间走出。她褪去了罩在身上的白色大褂。又不像平常一样穿着或黑或白的严肃衬衣。上身鹅黄T恤，下面鱼条白色七分裤，白色的高跟凉鞋包裹着圆润的脚趾。清新脱俗。哪还有半分干练老成的气息。活脱脱一个在校大学生。
　　舒莘朝她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久等了！”
　　叶瑾摸了摸放手机的口袋，无意识地摩挲了几下。她大大方方的将舒莘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开口:“这么久，就是为了换一身衣服？”语气平平，听不出情绪。
　　“怎么？不好看吗？”
　　“不，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叶瑾先一步走在前面，也不看舒莘跟上否。她知道舒莘就在她后面两步之远。不用看就知道。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那就是好看了。干嘛？”
　　叶瑾摇摇头，这她也管不着，“不用这么麻烦，平常时候我见你那样就挺好。”言下之意就是，不用特意打扮，不是什么大场面。拜访而已，对！
　　“下班时间嘛，难不成我还要穿着医用白大褂。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是医生吗？”
　　她继续调笑道:“再说，去你家，见见那位传说中的室友，太严肃，引人怀疑。”
　　叶瑾脚步停顿，转身面对舒莘，波澜不惊的眼睛看着舒莘还含着笑意的眼，没人能猜到她接下来说什么。“准确来说，现在这个时段，是我的下班时间，却是你的上班时间。我要为此付费，而你是有正事的。”
　　舒莘暗暗咂舌，这人还真是，一句话就把话说死了。还让人怎么交流下去。
　　话虽如此，叶瑾心中也真佩服，舒莘确是会说话的。圆滑又不令人生厌。
　　“还有……”
　　舒莘等着她的下文。
　　“可能要令你失望了，我刚打了电话，她，不在，她不在家的。”
　　舒莘诧异，怎会如此之巧。她也是刚刚知道的吗？又想及刚才她生硬的言语。原来如此，还真不会说话啊。既然要告诉她坏消息。还铺垫那么长，是把她当三岁孩童，怕她受惊吗？
　　心生好感，这说明，她还是关心人的。虽然方向偏了。
　　“真的？这么巧。你打电话问了？”
　　“嗯！”
　　“是通的吗？你真的听到声音？真实的。”
　　“对。”怕她不相信般，叶瑾掏出手机，给她查看。
　　舒莘看了一眼通讯录，确实有一个播出去的电话——念舒。就在不久之前。她没多看，毕竟手机里的东西，也是别人的隐私。
　　她歪头想了想，一切看起来都是真的。假不了？也未必吧。以前在医院也见过患者，一切“真实”不过潜意识的自导自演。亦真亦假，难辨虚实。
　　况且，她也不希望这桩生意就此了结。那也太无趣了，做咨询这么久，不来些有挑战的，就太无聊了。
　　她露出一副坏笑，声音绕着弯，“要不，你在打一次，试试看？”透着股不明意味。
　　叶瑾的停顿似在思索，她在犹豫？有什么好犹豫的呢？舒莘眼中暗了暗。
　　不会这么简单，她的直觉。
　　停顿不过瞬时，叶瑾拨通电话。“嘟~~嘟~”电话中传出绵长的铃音，敲在人的心头，一下，又一下。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我们……”机械的女声传出，昭示着通话的不成功。
　　果然，不会那么简单。
　　舒莘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忙用手掩着嘴。
　　叶瑾静静地看着，眼中阴影升起。无论是接通也好，不接通也罢，对她都不是乐观的情况……其实，还是有点期待的。
　　舒莘挥挥手，“算了，没接通真是不巧啊。看来，你家还是要去的。”她示意叶瑾先走。
　　两人重归路途。“这样也好，我的打扮也没白费。可巧，怎么会这么巧呢？关机？没电？”她确实不是故意说给叶瑾听到。
　　“是啊，好巧……”叶瑾的声音低得听不见。
　　“谢谢你特地过来接我。”
　　“没什么，很正常，没我你不认识路。”
　　“可以直接告诉我地点，我自己能去。”
　　“吧就是临时决定。再者，你一个人，总没我带路的更准确。”
　　你是在怀疑我的认路能力吗？舒莘腹中诽谤。不过，话题总归恢复正常。
　　下楼到了大马路上，叶瑾也没停下的意思。舒莘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路边。赶上几步，不确定的问道:“叶瑾？你车呢？”轻轻的口气。
　　叶瑾对上她不解的眼眸，缓缓道:“公交车。”
　　“哈？”
　　她顿了顿:“地铁也行。”
　　舒莘听着她风轻云淡的语气。你真不是在开玩笑？就算是玩笑，这种语气，也笑不出来。
　　她早该明白，不能期待太高。你还想人家开车接送，样样周到？你才是为人服务的那个……得人家简谱，环保。
　　“你没有车？”在得到肯定的回复后，她建议，“要不，开我车吧。这样，我也好回去。”
　　叶瑾同意。
　　舒莘去地下车库取车，叶瑾按她吩咐原地等她就好。
　　不多时，一辆深蓝色的捷豹停在眼前。车身闪亮，线条流畅优美，很是大气。一时，叶瑾竟有些愣神，盯着捷豹，不知说什么。太突然了。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又恢复平静。
　　舒莘坐在车中，摇下车窗，恰恰捕捉到叶瑾那难得一见的可爱表情。她突发奇想，有了主意。
　　她招招手，制止住叶瑾准备拉开副驾驶车门的动作。两眼弯弯。叶瑾不懂。
　　“你有驾照吗？阿瑾”她叫的亲切。
　　“有的。”叶瑾淡淡道。
　　她满意的点点头，似乎很愉悦。接着眨巴眨巴眼睛，“要不，你来开，省的指路。”
　　她话虽如此，此时叶瑾哪能不明白，倒有些羞涩。她本不爱多说，见对方没有明说，也只是应下。却是将此事记在心里，对舒莘好感有多一分。算在私人账上，起了交好的心思。同时，对舒莘的专业能力更信任几分。不愧是心理专业的，虽比不得读心术，但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令人叹服。
　　舒莘下车，她也不别扭的坐上了驾驶座。转头，对身边的美人，声音诚恳，“谢谢！”展露笑颜。可见十分高兴。
　　舒莘被这猝不及防的一笑感染。这不，本来人就美，一笑，更添几许生气。夺人眼目。就该多笑笑，多好。有些可爱呢！
　　路上也是平静。叶瑾车技很好，这点舒莘都不得不承认。平稳不颠簸，又有速度。相反，她就有些漂了。
　　“喜欢开车吗？”
　　“嗯，有兴趣。”
　　“为什么不买辆呢？按你的经济水平，就算现在不行，也不有多久。嗯？”
　　“是啊，不用多久吧。但是，我把开车当作一种享受。兴趣使然，并不是为了方便。”
　　“但是，在城中心，就享受不到了。外环还好。在宽敞的马路上畅行很能放松。但堵车，我是受不了的。”
　　有趣的人。
　　“那倒不急呀。”
　　“其实，按你的条件，完全不用和人合租，为什么，有这种想法。”
　　叶瑾淡定，“这是因为，就像我喜欢开车是兴趣一样。合租不是为了经济效益，是为了生活。在朝九晚五，匆忙都市中另辟的一种生活。”
　　“我的想法有些不一样，奇怪吗？”
　　“不会，这样挺好，一个人住是要比两个人无趣的多。到也得幸运，投其所好？”舒莘应着。心中感触。
　　“嗯，到了。就是了。”
　　车子已开进一个小区。“挺快的吗！”舒莘扬扬眉。
　　“本就不远。走吧……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