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东临

3、第一章

　　“小姐，您也该醒来了。再不醒来，我的妖惑术对那些人就要失效了。到那时，您若真被他们解剖来研究什么的，我该怎么办啊？”黑色的猫儿踏着稍显急躁的步伐，不安地自言自语。不时望向那个被端放在铺着红色绸布的展示台上的棺材，雕刻着的花纹与字符早已显得有些残破，被几盏聚光灯照射着，在黑暗的房间中，是那般的显眼，里面躺着的人儿是那样的安祥，似乎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
　　“唔……”精致的眉头轻微地皱了一下，棺材内的人儿仿佛听到了猫儿的喃喃自语，正要悠悠转醒。黑猫小心翼翼地跳上了展台，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家主人。
　　“陵，你刚才在那边碎碎念什么呢？”熙斯儿悠悠地睁开眼睛，缓慢地坐了起来。棺材内柔软的材质因此深陷着，一身雪白的绸缎，衬托着她优雅的身段，妃红色的头发披散着，却未显凌乱。
　　“大小姐，您可终于醒了。您可知道，我等这一天多久了？我都快要痛哭流涕了呢！”黑猫喜出望外地看着自己祈求的愿望终于成真了，红色的眼睛似乎真的泛起了泪光。
　　“别摆出一副不中用的样子。等我死了的时候，再哭去。那么多年不见了，你倒是变得软弱了。”熙斯儿边顺着黑猫稍显杂乱的毛，边打量着自己身处的这个空间。四周是黑暗的，却不像“地宫”那般的阴森，隐约间，可以看到一些橙黄色暖调的光线，照在她那些珍爱的收藏上，一件一件分散在房间的各个角落，“这里是什么地方？‘地宫’这么了吗？难道，是你背叛我了吗？”抚着猫毛的手用力了起来，伸出了兽类所拥有的利爪。
　　“小……小姐，您先别激动。”黑猫战战兢兢地劝慰着，深怕一个不小心，被利爪割伤了自己漂亮的皮毛，“这里是被唤作‘博物馆’的地方。小姐，您这一睡，可是睡了一万七千多年。白野王朝就在七千多年前被完全歼灭，被一群野蛮人。当然，覆巢无完卵，白野王朝所有的贵族、官吏、富豪，甚至是稍微有钱或是有学识的平民都被屠杀了。只留下一些如同奴隶，甚至连奴隶都不如的，称不上是人的生命。
　　这些野蛮人似乎拥有很强的繁衍能力和进化能力，就好像是杀不完的一样。五千年前与妖魔族的一场混战，更是大捷。而后，就把矛头指向了魔女和吸血鬼这两大拥有无限生命长度的种族，妄想要获取与我们同样长度的生命。不分是同类或是异族，只要是稍有异样的，被认为是不同于常人的人都会被处以火刑。就连您的阿姨，卫琳伯爵也死于那样的局势中……“
　　“什么……你是说卫琳吗？那个与世无争的老太婆也死在火海之中了……”熙斯儿收起了爪子，以某种奇怪的节奏，将猫儿的毛梳得帖服，眼中无法掩饰的一丝悲伤，就连空气也减缓了流动的速度。
　　“然后，世界就沦陷了。现在，巨人族只剩老弱的十几人躲在深山险穴中；妖精和鲛人因为拥有特殊的能力，大多被人类利用，最后被压榨或虐待而死，整个种族几乎灭绝了；当日辉煌一时的狼族也没落了；其他弱小的种族也只在苟延残喘地活着。就连吸血鬼的贵族们也被封印起来，低阶的也都被捕杀了；魔女的人数也少得可怜，只有几个混在人群中生存着。可恶的是，小姐的‘地宫’也被人类闯入。小姐和小姐的收藏更是被搬至这里供人们观赏。把小姐看作是千年不腐的古尸。“黑猫突地站起来，对着前方的空气，愤怒地叫着。
　　它想起当日，那些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发现了“地宫”，更破除了守护“地宫”的法阵。就那样肆无忌惮地搬走一切，而它却躲在一旁，无能为力，只能施一些小法术，让他们不敢对沉睡着的小姐乱来。
　　“‘裡地宫’应该没事吧？”熙斯儿说着走出了棺材。没有穿鞋子的脚踏在大理石的地板上，一丝丝冷意传来。
　　“是的。”黑猫今随着熙斯儿走向各个展台，取回她珍藏的“饰品”，看着她把华丽的手环铃变成了扫帚，才想到要开口，“您要回去吗？”
　　“那当然，你忘了，汐籁儿不是还睡在家里吗？”熙斯儿翻身利落地坐上扫帚，对愣在原地的猫儿伸出手。眼中，在说出那个名字的瞬间，闪过了一丝温柔，“快一点，陵。”猫儿在跳上扫帚前，发出了一声幽幽的叫声，充斥着满满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