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备出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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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紫街内唯有冀，江两府，朱门相对。二十年前冀源与江镜同登天子堂，一武一文，名噪一时。他二人一人长兵为天子护卫，一人纳言为明君辅助。
榭淮与冀梅染别过江唤行，便回了冀府。
江府守门小侍见自家公子回来，马上迎了上去，哪知他那主子傻了一般，呆愣愣看着街上一言不发。江唤行看着榭淮与冀梅染说着话步上石阶，突然从朱门内冲出一个金光璀璨，满面红光的小公子来。
榭淮正欲辞了大哥回自己那小院，话还没出口就被那人挤到了一边。
来人猛一看和榭淮像了七八分，不熟识的说是孪生兄弟也会信。只是他年纪更少，又一身华装，扎眼的很。
“大哥，你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
冀梅染看了看日头照下的白花花的石板路面，不知这“晚”从何说起。
冀松凝挽了冀梅染就要往里走，却被冀梅染呵斥了一句没规矩。
冀松凝面上一僵，转头不情愿地叫了一声“二哥”。
榭淮回道：“三弟。”
冀梅染看了眼榭淮，道：“今儿晚上有客人来，一起入宴。”
榭淮低低回了句，“知道了”。说完便跨过门槛往左走了。
江唤行看到看不到了，这才进了自己家。
榭淮先回了他们母子住的小院换了衣衫，便往老管家的住处说了今儿布坊的事。待他再回小院，就发现自己今儿穿的那件粗布衣服被撇在了院里地上。榭淮走过去捡起来。那左袖上的一大片湿差不多快干了，潮露露的沾了一层灰。榭淮使劲掸了掸，想去找个盆子来洗洗。就听屋里传来一声粗哑的女子的质问，“回你外祖家你还嫌脏？”。
榭淮知他娘又要无理取闹起来，便没言语，拿着衣服就想走。
寸就寸在，榭淮看到木盆被他娘不知道干什么来着放在了堂屋口，他往前要去拿，他娘却从里面甩出来一个实木盘子，那盘子旋着就砍到了榭淮脚踝上。榭淮站着半晌没动，待那疼劲儿过去，这才拾起了那个大盘子。他是不愿意进屋的，就将盘子放在了廊下的椅子上，拿着木盆走了。身后传来他娘的吼叫，“你偷汉子去了还用得着换衣服”。
榭淮听着，想着自己现在应该怎么想，却发现心里什么想法都没有。
榭淮和他娘住的这院子在冀府东南把角的地方。他娘住正房，院门在西侧，东侧便是冀府外墙了，自然东厢西厢都没法建。榭淮便住在另起的两间南房里。南房边往东的地方有一口井，是他们母子取水的地方。井的北侧立了竹子搭的架子，用来晾晒个东西。井四周也架了竹架，上面挂着粗布。
榭淮把那件粗布衣服洗了晾好，抬手一闻，发现自己手腕上也是那油乎乎的葱姜味儿。他皱着眉，看了看日头。榭淮此人别看对什么都似淡淡的，但是也有较真儿的地方，对味道这东西就异常纠结。他脱掉外衫，准备把这刚换上的也洗了，又看了看亵衣，想了想，把四周的粗布拉好，索性把衣服都脱了。他也懒得再去烧水，便从井里打了四五桶放在围布沾阳处晾着，自己在里面先把衣服洗了。待他把里外衣服都洗净搭到垂了粗布的架子上，那水也被晒得温乎了一些，而后他便坐在高凳上开始洗头发。榭淮身上像他娘的地方有三个，眼睛的神采，细细的腰，还有那浓浓的头发。
他拿了水舀一边冲一边慢慢揉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眯着眼睛笑起来。那是个发自内心的开心的笑。待到头发洗干净了，他站起身，拿盆舀了水，从头顶浇了下去。水落地发出噼啪声。他把额前的垂发撩上去，又细细洗了脸，耳朵，脖子。待全身都洗净了，把最后一桶水也浇在了身上。日头渐落，春风袭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幸好晾衣服的架子上还有昨日洗净晾在那里的亵衣，榭淮从粗布缝隙中伸手，够下来穿好，这才把刚刚搭在粗布架子上的衣服晾起来。
榭淮微微垂着头，用干布巾擦头发，又是裹又是拧，总算头发是不滴水了。他侧着耳朵，听到隐隐的呼噜声，想是他娘睡着了，这才没骂他大白天洗澡瞎干净。他站在院子中央，把手指贴着发根插进去慢慢抖落，等到天色暗下去了，头发也总算是半干不干了。
他回到自己屋里，打开柜子，看是穿哪一件好。大哥今天路上只是说晚上有客人来，并没有说是谁，只是说隐约听是父亲江湖上的朋友。对于朝堂，榭淮都半分不解，更何况是江湖呢。他想着父亲的客人自然是贵客，不可怠慢，本想拿那件本蓝的，不知想到了什么，转手拿了旁边浅青的一件。榭淮将头发绑好，还未来得及束上腰带，前来请人的小侍就已经在门外了。
榭淮心知这一定是他大哥怕他不去，硬来叫的。便让那小侍先回，说自己随后就到。待出了房门，听到他娘那屋里仍旧是震天的呼噜声，榭淮知道她是不会去的，便自己一人出了院子。临走的时候还掩好了院门。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