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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逢 男生,女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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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任天惩者都有一名专门的守护神,可能是任何人所化,每届天惩者死去,守护者便可选择或与其并亡,化为一物件永生永世护其左右;或择去有关其所有记忆,回归普通生活。但不知为何,择前者竟为多数……”
——《天惩》
这又是要去哪啊。。。。。。
在树林里晕过去的一瞬间,奚愿如是想着,在某一个瞬间,他甚至是想再也不要醒来,对于他来说,刚刚的一切,就像是一个讽刺,讽刺他的无知,自己对他产生最开始恨意的原因,搞了半天的始作俑者竟然是自己。
是开玩笑的吧,杀人的,其实是自己。。。。。。那我,一开始就错怪他了?
这个念头出现的很突然,但又转瞬即逝,我在想什么,就这么动摇了,那我这一百多年究竟是在干什么?谁知道这是不是真的,说不定是今天在戏院的时候被他什么时候动了手脚,毕竟自己的记忆的大部分已经化为了跟那人许愿的代价,怎么会现在突然想起来,还是在梦里,况且,这个梦的,也不全是自己的记忆。
这样想着,再次睁开眼睛,强烈的光直射进了,刺的他瞬间流下泪来。不禁发出一声闷哼,抓住一块布状的东西就往头上盖。就在盖上的前一秒,奚愿在泪眼模糊中似乎看到,他现在应该是在一个木屋里。
待半天之后眼睛适应了光不再那么难受时,奚愿才慢慢的放下了手上的东西,仔细地瞧了起来——质感很好的不知是用什么东西做成的一床被子,抓在手上凉飕飕,总给自己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一定是在什么时候见过的。他这样想着,轻轻放下了它,堆到了一边,一转头,奚愿刚刚想再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刚刚是躺在一张凉席上,而自己的身边,坐着一个人。
尽管他本来就猜的八九不离十并自认为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在真正看到的一瞬间,他才发现,自己做不到,就算再怎么恨他,就算刚刚已再次目睹他的那份冰冷。可在看到曾经的他的那一瞬间,他居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像是对在戏院时的他那样对这个时候的他。
毕竟这样的他,太过美好,美好得让人无法把他做过的一切与之联系在一起。
换下了黑衣。一身白袍,只在袖摆和衣角及边线上染了一层淡淡的浅绿。明明是同一双红眸,这时却在阳光的照射下不仅不显得阴森可怖,反而生出一种心安和温暖。坐在床边,棕色偏黄的头发被雪白的发带高高地扎成一束,长过腰间的发全散在床上。脸上的神情停留在发现面前人醒来的惊讶,怎么看怎么好看。怎么看怎么喜欢。想捏……
不不不不对啊,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却他干了什么事不说,自己现在好歹是个男的,喜欢什么的这都哪跟哪啊!
“是不是猪啊,睡了都两天才醒,害得我睡了两晚的地板。”叶笙完全没注意到面前人复杂的情绪和怪异的表情,见“他”醒了,立马自来熟似的抱怨道。
用力眨了眨眼睛,确定这个人不会立马消失后,奚愿叹了口气,算了,无论如何,这样的他,自己终究舍不得,要不然,自己当初也不会为了他去找那个人,最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等等,似乎,哪里不大对。
“你,你看的见我?”奚愿后知后觉,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有点懵。别人应该看不见他才对啊。不然自己刚刚怎么碰不到霍雨溪。正疑惑地挠着头发,紧接着,他发现了一件更严重的事情。
自己胸前的两坨是什么鬼!不是一百多年前就没了吗?抓狂地扯了半天头发,搞什么啊!戏院快跟不上故事套路了,霍雨溪人呢!
抓耳挠腮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又不知什么原因变成了霍雨溪的事实,奚愿苦恼地用手托住下巴,手指纠结地绕着自己的头发。该怎么办才好,霍雨溪是什么性格自己也知道,那么憋屈的生活我难道还要再过一遍?接下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来着?
“哇!你弹我额头干嘛!找打是不是?”正想着,突然额间一阵刺痛,还好巧不巧的打在了之前的划伤上,好死不死,人转回这女的身上还不够吗?连伤都要转移过来,我这脑袋到底是什招谁惹谁了!“咝,疼死了!”越想越气,奚愿又叫着用手揉了揉,才发现自己好像光顾着乱想,把某位笙大爷忽略了好大一段时间。
“疼的就是你!喂,你就是这么对待把你捡回来的恩人的吗?”叶笙瞪着她,似乎是对眼前人的无视很不满意,见她还敢回嘴,便更没好气地回了句。
皱着眉又摸了摸额头,奚愿偏过头去表示我不跟你计较。果然啊,一开口就毁形象的第一人也是没谁了,你好歹就着这摸样演演神态满足一下观众啊。
并不知道某人心理感受的叶笙见到面前的女孩不但不感激他还似乎很嫌弃自己的样子火气就噌噌噌的往上冒,什么态度,干脆从哪里捡回来的就从哪扔回去,让她自生自灭得了。
另一边的奚愿见其面色不善,突然有点慌,完了,这家伙不会是要把我从哪来扔哪去吧。
(作者:不愧是一起呆过的人,猜对了喂!)
奚愿正着急想着该怎么哄面前这位黑脸娃高兴,突然见他起身朝自己伸出手来,顿时有点慌,忙举起双手挡在身前,准备喊非礼。反正自己现在是女的,总得用用所谓女性的优势。
可谁知不仅没等到想象中的“施暴”出现,反而一阵轻柔的触感从额间传来,什么鬼?
只见叶笙轻轻地将两根手指前端摁在刚刚他弹过后早就没有了痕迹的位置,反复地搓着,神色温柔,眼睛里光晕流转,哪还有刚刚凶神恶煞好似要把他扫地出门的神态,看的就算是早已潜意识地认为自己是个男孩子的奚愿也不由得脸色一红,全身温度飙升。大哥,我错了还不行,以前有这段吗?不要你演了行不行,你这样子是要吓死我啊!
其实,叶笙这么做确实是演的的。
其实他刚刚是真的是想动手,可就在刚他抬起手时时,一个声音把他打清醒了过来。立马转势贴上女孩的额头。
“主人,你应该不是想打她的吧。”
什么东西嘛,我只想简简单单当我的花妖,先是跟几只妖打了几架莫名其妙地当上了妖王,后来是给他送来个小女娃说是什么天惩之体让自己好好照顾人家,我还想要人照顾呢!最最最重要的是,好你个混蛋都叫我主人了为什么每次讲话搞得你是我老子一样!小爷我不干了,以后人间那些臭妖怪干的好事都让你去收拾。虽然好像一直都是你去……
心里虽这么想,但叶笙手上可没闲着,脸上也一直保持者某人教的自己认为超鬼畜表情,趁着小丫头片子还没见到他前好好讨好人家,到时候说不定自己还能得到奖励清闲几天,就是这么决定了!
要是奚愿知道叶笙现在在想什么,估计得一脚飞过去。但现在美色当前,某人现在的大脑只剩一片空白。
咦,我弹的有这么用力吗,咋还出血了呢。之前因为霍雨溪这个身体留着厚厚的刘海而没有注意,自己刚刚弹的地方有一道不算深的伤痕,微微发红,边上还有丝丝血迹,让他生出了些不由得愧疚,要不,帮她医好得了。
叶笙其实是个脑回路长过身体反射弧的人,啊不对,妖。刚这么想,脑袋早就凑了过去,硬掰住叶笙下意识想往后躲的的脑袋,额头贴着额头,闭上了眼睛。其实花妖的治疗术超级简单,别人哪里受伤就用自身的哪个位置与其相贴,再输些妖力就好了。
但这些却让奚愿本来就空白的大脑彻底的崩线了。
近如咫尺的一张脸,再靠近一点两人的眼睫毛似乎就要碰到一起。闭着眼睛的样子,去掉了嬉皮笑脸,带着温和的美。就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听着对方的呼吸,气息也全扑到了自己脸上,一阵淡淡的花香隐隐地绕在身侧,让人想要沉浸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过了几秒,待奚愿反应过来时,叶笙已经站在了木屋的门口,朝他笑了笑。
“既然醒了,过来,也该带你去个地方了,快点。”
糊里糊涂地跟了上去,虽然有些不安,毕竟记忆的大部分残缺导致他现在的一切都好似第一次经历,但那个人的微笑似乎让他觉得,就算是地狱,自己也会跟着走一遭,何况不可能是地狱。
终究还是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