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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五 花开并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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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何苑苑还在绣她的牡丹。不是一朵,是两朵。两朵牡丹的藤蔓缠绕在一起,谁也逃不过谁。
何韶雨提着一个巨大的防雨袋,里面沉甸甸的,装着寂平的头。
装着她父亲的头。
何苑苑闻到了,血腥味。血腥味从一楼延伸到三楼,沉甸甸的血腥味。她的手一抖,针刺破了她的手指,血滴流了出来。
她把手指放进嘴里,吮吸着。
何韶雨把袋子放在何苑苑的桌子上。何苑苑皱了眉头,伸手将防雨袋放到了地上。
“别什么东西都往桌子上放,脏。”
“他是我的父亲。”
“我知道。”
“你说过我的父亲被人杀了。”
“嗯。”
“你为什么骗我?”
何苑苑没有回答。牡丹脏了,粘上了血渍。要不得了。她回过头,将牡丹扔掉,回身拿出自己的佩剑。
要不得了,都要不得了。
何苑苑出手很迅速。
何韶雨的袖剑还没有放下,立马派上了用场。她弯腰,躲过何苑苑的一剑,伸手挡住佩剑的攻击。
“我活了十五年!十五年都为了给我的父亲报仇,”何韶雨的暗器是银针,而何苑苑顷刻间全部躲过,“你现在告诉我,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何苑苑没来得及回答,忙着从何韶雨的袖剑下活命。
“现在,我是不是要杀死自己为我的爹报仇?”何韶雨最后的一剑,刺中了何苑苑的左心口。
何苑苑的身体软软倒下,眼睛盯着何韶雨。
这个女儿,她养了十五年。女儿爱不爱她,她爱不爱女儿,已经不是一两句话说得清楚的。
十六年前,她为了让寂平活下去,放弃了杀手的身份。她调教过很多杀手,但那些都不是她能依靠的,所以她需要她的女儿。
牡丹只有一朵,何苑苑一直以为是她自己。但她错了。世上不是只有牡丹一种花。
何韶雨一把抱住何苑苑,用手堵住她胸口的血口。
“娘,我想吃糖葫芦,想吃糖人。娘,我想当花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