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野》词喜

7、寻找姜婴（1） 翌日。

　　翌日。

　　“听说没？顾府昨晚走水了？”

　　“不会吧？好好的为何会走水？”

　　“是真的，从后院庭火势一路蔓延过来，东厢房离的最近，早已烧的面目全非了。”

　　黄书皇注意到房外人声鼎沸，心里大呼不好，急急抓住一个正在谈论的小贩:“顾府的人怎么样，有没有事？”

　　小贩被黄书皇这一抓懵了，支支吾吾的说:“这...我也不太清楚，听说今早儿才扑完火。”

　　黄书皇火急火燎赶到顾府，一只手拍向他的肩膀，黄书皇陡然一惊，险些摔倒，那人一把扣住他。

　　“是我。”

　　好吧，能这么在云泽城来去如风的，除了宋常在，世间还有谁？

　　“我过来看看。”宋常在的铃铛随着步伐摇曳作响。

　　黄书皇身子如大鹏一般，跃进，直奔大厅，家仆们所有的目光顿时一愣，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书皇，你来了。”顾清风大喜，放下手中的一大叠物品，向他走来。

　　黄书皇道:“顾清风，没事吧？我听说顾府走水了”

　　顾清风摇摇头道:“嗯，不过没很大问题，就是后院庭烧的不堪入目。”

　　黄书皇道:“好端端地为什么会着火？”

　　好巧不巧，昨日正是姜婴借住在顾府的那一天，难道真如他人所说姜婴是那天孤煞星，带来灾祸？

　　顾清风没有回答，将他拉入后院庭，偌大的顾府后院庭已烧得只剩断壁残垣，再看不出过去别致辉煌的一丝影迹。

　　而后院庭的正中央，一根长条木柱是捆着一头猪，哦不！准确来说是一个人！那人口里塞着一团布，不停地呜呜呜叫，眼睛凶狠地瞪着他们。

　　无疑，此人正是李大壮！

　　顾清风一把抽出李大壮口中的布，李大壮传来叫嚣:“快点放开我，不然我要你们好看。”

　　顾清风道:“昨夜我们抓到了他。”

　　黄书皇道:“是他放的火？”

　　顾清风点了点头道:“昨晚西院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欲逃跑，好在宋公子帮忙捉住了他，本想将他交于官州，但他怎么都也不肯承认自己的罪行，这才无奈将他捆绑于此。”

　　黄书皇道:“这该如何是好？”

　　宋常在道:“这好办，交给我。”

　　黄书皇抬头看了一眼信心满满的宋常在，不由迟疑：“宋兄，打算怎么做？”

　　宋常在从袖中抽出一条长鞭，对他俩抛了个媚眼：“你们先出去，少儿不宜哦。”

　　黄书皇鸡皮疙瘩抖一地，立刻闭上眼睛拉着顾清风出门。

　　黄书皇和顾清风刚迈出大门，李大壮杀猪般的嚎叫顿时传来，黄书皇和顾清风自觉的捂上了耳朵。

　　一刻钟后。
　　宋常在漫不经心吹着自己发红的手，道:“好了。”

　　二人一见面，被眼前的人惊了一把，只见李大壮被打得皮开肉绽，亲娘都怕是不认识，二人下意识转头看宋常在，宋常在一副求表扬的模样，满脸写在“夸我夸我快夸我”的字样，二人嘴角不禁抽了抽。

　　“饶命饶命，饶了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了。”李大壮跪地求饶，就差磕头了。

　　黄书皇居高临下看着他:“饶了你？”

　　“小的再也不敢了，不敢了...”李大壮小声呜咽道。

　　顾清风冷声低语道:“顾府走水是不是你放的火？”

　　“这个..”李大状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宋常在给李大壮背上抽了一鞭，斥道:“从实招来！”

　　“哎哟！小的...小的招，火是我放的。”李大壮唯唯连声。

　　黄书皇道:“你为何要放火烧顾府？”

　　“小的本想教训姜婴，将姜婴带出来，小的怀恨在心，这才，这才..放了火，请各位大侠饶了小的。”李大壮重重地向地面磕了几个头。

　　黄书皇愕然，看向顾清风，顾清风薄唇紧抿，脸色愈发愈阴沉，一种愧疚情绪从黄书皇心中升起。

　　“来人，将这歹人打三十大板，拖去官州。”顾清风言辞锋利大声呼道。

　　“这..少爷，人要打死了怎么办？”一个下人小声问道。

　　“打死了？算我的。”顾清风厉声回应。

　　顾清风一向都是温文尔雅，黄书皇还是第一次见顾清风发这么大的火。

　　后院一片寂静，无人喧哗，虽说此事本应该结束了，可为何顾清风脸色仍是暗沉。黄书皇刚要开口慰安他，顾清风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摆摆手，脸色苍白强行微笑:“我没事，你们先回去罢。”

　　黄书皇觉得不对劲，再三关切，顾清风依旧说自己没事，黄书皇见状一把扯过顾清风衣襟，吼到:“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在隐瞒我们，你要当我是朋友就别在心里憋着！”

　　顾清风惊愕，头无力地垂下来，喃喃自语“姜婴不见了...准确来说，他应该是跑了，是我无能，没能护住他...是我没用...是我..”

　　难怪今日姜婴都没出现过，这小家伙心底也不坏，应该李大壮要去抓姜婴回去，再加上顾府着火一事，这才逃跑。

　　“清风，冷静！这不是你的错，不要责备自己了！”黄书皇抓住顾清风的双臂，不停地摇晃他，让他清醒一下。
　　又道:“你可有派家丁去寻他？”

　　“派了，可到今个儿也毫无音讯。”顾清风自恼道。

　　“别急，我们去找找。”黄书皇紧紧牵住顾清风的手。

　　“好”顾清风抬起头，眼中有一抹星光亮起，眼底那层阴雾彻底消散不见。

　　...........

　　黄书皇道:“常在兄，好人做到底，帮忙找一下姜婴呗。”

　　“这是自然，你都开口了，我能不办吗？”宋常在慵懒地打着哈欠恶作剧般地笑道“事成之后，你要怎么谢我？”

　　“这...请你吃酒如何？”黄书皇道。

　　宋常在道:“甚好，不过嘛，顾公子也要来。”

　　黄书皇刚想拒绝，一个好字将他打回去。

　　“能有宋公子帮忙，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我定然会前去。”顾清风沉静的脸色露出一点笑意。

　　宋常在道:“行，那我们要去云泽城最大的酒楼，不醉不归！”

　　三人出了顾府。

　　黄书皇道:“这小家伙还受着伤，怕是走不了多远。
　　”
　　宋常在道:“不如这样，我们分开行动，你们两个一起去西城寻找，我去东城，黄书你可要保护好顾公子呀。”

　　“黄书？”

　　宋常在道:“哈哈，以后就叫你黄书了，你不觉得这样称呼很好吗？”

　　黄书皇立刻回驳：“并不。”

　　顾清风道:“我也觉得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