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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 他不都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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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白山时的目光越过旗木卡卡西落在他身后的棺材上,尽管在努力地克制,周身那沉痛的哀恸和悲伤的氛围却已经将他的心情展露无疑。他没有流泪,却好似已经流尽了泪,从眼角慢慢弥散开一点红色,带土几乎以为他会就这样哭出来——但是白山时没有,他的眼眶干涸,只是盯着棺材看了很久,沉默不语。
宇智波带土扯了扯旗木卡卡西的袖子,自以为悄悄摸摸地用气音道:“卡卡西,我忽然不太想知道他到底是谁了……”
要不是那人还在对面,银发少年几乎想翻个白眼。
只要是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这孩子和宇智波静岭的关系,就是不知道他的父亲究竟是何方神圣。他如今既然能站在这里就说明一定获得了宇智波富岳的准许,难道是想让他认祖归宗吗?
未婚生子的名头可并不好听。
旗木卡卡西还在揣测着族长的用意,就见白山时转过眸缓缓地看过来。枯黄的朽叶无论怎么形容都是十分荒凉的颜色,即使仍然残存绿意,终究会落在泥土上逐渐腐烂。
就如同这个人一般。
“我不是她的什么人。”白山时睁着眼睛说瞎话,宇智波带土的脸上就差写着“你骗人”三个大字,他也能熟视无睹地继续道,“我母亲与她是多年老友,只是母亲的身体不便走动,便让我代她来吊唁一下。”
旗木卡卡西质疑地挑起一边眉梢:“那你刚才跑什么?”
白山时微微抿唇,罕有地露出些许窘迫,这让他看起来终于有了点符合年纪的表现。
“我是被吓到了……刚才可能被什么魇住了,看到些幻觉,忽然见着人就……”
“你是一个人来的?”宇智波带土摸了摸下巴,没太计较魇没魇住这个问题——也有可能是他根本就没理解这个词的意思。倒是旗木卡卡西收敛了过于严肃的态度,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是,我母亲有雇人送我过来。”白山时见目的已经达到了,便想要离开,“方才失礼了,打扰你们吊唁静岭……大人,我这就回族长大人那边去。”
宇智波带土拿他这种句句带敬语的类型没辙,一个劲儿地用余光瞥旗木卡卡西求助。银发的友人叹出一口气,那边白山时已经转身快要走出去了,他忽然提高声音,状似是对带土说道:“静岭大人是个优秀的忍者。”
白山时的步子一顿,速度骤然慢了下来。
旗木卡卡西目不斜视地,像没看见一样:“这次如果不是静岭大人引走了敌人,我和带土可能就回不来了。”
“是、是啊!当时可危险了,如果不是静岭大人及时赶到,我的……卡卡西的小命就没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忽然心领神会接上了话的带土被卡卡西瞪了一眼,不明所以地继续道,“静岭大人是个很值得尊敬的忍者!”
白山时背对着他们,显而易见是听见了的样子,他匆忙地回头冲他们点了点,声音有些发抖。
“……谢谢。”
直到完全看不见人影了,带土才犹犹豫豫地问卡卡西:“他刚才……哭了吗?”
“没有。”卡卡西合上眼,似乎是感到些许酸涩,睁开后他看向棺材中神态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的宇智波静岭,微微有些出神,“如果能哭出来的话或许会好一点。”
“话说回来,他是静岭大人的……儿子吗?”
“他不都说了不是么。”卡卡西轻描淡写地说道,指了指带土身上的病号服,“你再不抓点紧,被纲手大人骂了我可不管你。”
带土差点就要跳起来:“啊!你不早点提醒我!混蛋你一定是故意的!等着我去找纲手大人告你的状!”
说完他就一溜烟地跑了,精神头足得简直不像一个刚刚被允许下地活动就溜出来的伤员。旗木卡卡西慢悠悠跟在后头,却忍不住想起刚才遇到的那个孩子,还有那双眼睛。他察觉到了一丝古怪,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对方的悲伤不容作伪,可这萦绕不去的违和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去问富岳大人的话,会给他造成困扰的吧。
于是卡卡西决定将今天遇见了某个人的事烂在肚子里,并且也要好好监督带土让对方也别乱说。
他可没想到完全出于好心做出的决定,让白山时的计划就此夭折,此后的规划全盘推翻,陷入了极其尴尬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