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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 那竟然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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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白山时在傍晚人们散去后得偿所愿地见到了宇智波静岭。
……的尸体。
他记得自己上一次看见这个女人,应该是他五岁生日的时候,那天下了好大的一场雪,他拉开门就看见她站在庭院里,看过来的眼神算不上十分温柔,却让他觉得很温暖,甚至连扑面的冷气都抵消不掉。
白山寂林坐在走廊上,单衣赤足,白色的发丝披散在身上,有些地方甚至打了结也不去理会。宇智波静岭像个老妈子一样念她,说明明也老大不小的人了,还是不懂保暖,等将来旧伤复发有的你苦日子过。
“那也一定是你的日子比我苦,三战打得怎么样了呀,我的人间兵器?”白山寂林慢悠悠地抽着烟,姿态风流,一张嘴说出来的话倒是一如既往的刻薄,有着独属于她的口音。
“今天是我儿子的生日,说那些做什么。”宇智波静岭穿着鞋踩上木地板,小腿挨了白山寂林不轻不重的一脚,既不恼,也没有想脱鞋的意思,附身揉了揉白山时的脑袋,“我就不进去了,路过顺便来看一眼而已。你……祝你生日快乐,礼物放在这了,有空我再来看你。”
白山寂林没骨头似的倚着门,将情绪掩饰得极好,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是打趣道:“‘路过’和木叶反方向的葬之国也叫顺便?”
“有功夫奚落我不如想想你的礼物准备好了没?”宇智波静岭已然是一副转身要走的架势,又回过头来看了看白山时。男孩子沉默地站在那里,倔强又疏离,目光一次也舍不得从她身上挪开。
“我走了。”
“我的礼物用不着你操心……”白山寂林直起腰,刚开了个头又闭上了嘴,仔仔细细看了眼白山时,这一停顿宇智波静岭的身影便已经看不见了。
白山时抬起头,女人正站在他跟前,一根手指戳了他一个趔趄。他抱住之前宇智波静岭带来的盒子重新站稳,里头不知道放了什么,沉甸甸的,拿着很是吃力。
“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我应该喊她妈妈。”为了防止盒子滑下去,白山时艰难地换了一下姿势,却固执地不肯放下。
“还有呢?”
“我应该说谢谢。”
“还有?”
“我应该和她道别,说我很高兴她来见我。”
“看来都还记得。”白山寂林冷眼瞧着孩子开始流汗的脸,不但不打算去帮一把,反而将烟斗在盒子上一磕,“殿下!”
通灵性的大鹦鹉便裹挟着一阵风来了,本就只能勉强抱住的盒子徒然变重,无法负担这个重量的白山时松了手,盒子就同鹦鹉一道落在了地上。
殿下张开翅膀,聒噪地吵嚷起来。
“你做错了!你做错了!错了!错在哪儿!错在哪儿!哪儿?”
他膝盖一软,仿佛那时的重量压在他的背上,险些在棺材前跪了下来。
那竟然是我见您的最后一面。
母亲。
他张了张嘴,在富岳面前能那么轻易就吐出的两个字,此时此刻堵在喉咙口,吐不出咽不下。白山时弓下背费力地咳嗽着,他恍惚看见有一根深蓝色的长羽被他咳了出来,那是殿下的羽毛,怎么会在这里?
殿下……殿下在……那白山寂林……
“……喂,你……”
“妈妈……”
“……你喊谁妈妈呢?”
白山时猛然之间重合了现实,没有殿下,没有羽毛,他的嗓子也并没有那么难受。站在他跟前的是两个少年,身上都缠着绷带,其中一个甚至还没换下病号服。
“你是木叶的人吗?我没见过你呢。你也是来吊唁静岭大人的吗?”宇智波带土看着他抬起脸,眼神微妙地偏移了一点。
这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这张脸未免也太雌雄莫辨了些!
“喂卡卡西,你看……”
白山时瑟缩了一下,转身快速地离开了,跑得太急甚至险些绊了一跤。他不确定这两个人会不会猜出他的身份来,毕竟他和宇智波静岭长得实在太像了,到时候若是他们去询问了族长,富岳会怎么说?
在来木叶之前白山寂林告诉他,他是个私生子,所以无论是想拿走遗物也好,还是想正大光明地以静岭儿子的身份祭拜,都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白山时想了想,便又折回去。方才被幻觉吓住了,什么都没想就冲出来了,冷静下来思考过后,那岂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猝不及防地撞破了被隐瞒的孩子吊唁母亲的场景什么的……
他回到灵堂,那两个人果然还没走。只是还没等他开口,银发的少年便先声夺人。
“你是静岭大人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