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o,狗先森》李蜚鸢

3、失踪

　　睡在街边地上的妇女隐约察觉到小腿一阵疼痛，她睁开疲惫睡眼，吃力的爬了起来。
　　见腿脚边出现了几颗石子和一张被折叠好的纸条，她好奇的捡起来打开。
　　字条的内容令妇女锁起了眉头…
　　【崔建国之子崔博源已于2天前失踪，目前警方正在低调搜查。
　　崔建国于每日凌晨出大厦，把握时机，还剩大约40分钟。
　　地址：东风路科技大道483号茅光大厦。(乘502路夜班公车直达)】
　　博源他…怎么会…这…
　　就在妇女惊讶未缓之际，她的手机发出了嗡鸣震动，手机盖面屏上显示着一串陌生来电号码，她犹豫了一阵，然后迅速的翻开了手机盖接听…
　　“喂…”
　　“记住，这可能是你唯一一次能够寻求他帮助你找人的机会！无论如何都要搏一搏，祝你好运…”
　　“请…请问你是谁？为什么…”
　　妇女话未问清，电话便被对方挂断，这令她更是充满疑惑。电话那端的声音是个女孩子，听上去有些年轻…到底是谁…
　　不过比起这一连串的诡异，此时更让她感到吃惊是手里这张纸条上的内容！这打电话的和扔纸条分明就是同一个人…
　　妇女拽紧手中的纸条四周张望，可是空荡荡的街头什么人影也没有，只能隐约看见不远处的烧烤大排档…

　　这一次，女孩将自己着装成一副十分嘻哈的模样，戴着黑色的棒球帽，身上荧光色条的卫衣跟帆布鞋将她衬托的很是活泼，她将上次拉直过的头发又给电卷了，还染上了一点紫，加上面部的烟熏妆，又像极了非主流的街头少女。她在便利店买了一包炫迈口香糖，又跑去花几百大洋给自己配了个滑板，不过这玩意儿她不会玩，只不过是搂在腰间装装腔罢了。
　　嚼着口香糖，脉动着魔鬼的步伐，女孩肆无惮忌的走着，似乎两眼不瞅周边事儿。
　　“嘿、干嘛呢！这儿不能随便进，请出示证件！”
　　女孩望着不远处朝她走过来的身影，缓过神定睛一看，是个保安大哥，这时她才注意到眼前的高楼大厦，抬起嘴角冲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保安笑了笑。
　　保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女，拘谨着眉头接着说道：“你不是这儿的员工，请出去。”
　　“嘿嘿…保安哥哥，你看我这样子～当然不会是你们这里的员工啦～”
　　“那就请你立刻离开，谢谢配合。”
　　“不不不，大哥你可别误会我是擅闯！我这不是刚跟我朋友蹦完迪准备回家的嘛，哪知道刚刚路过那边时我发现那边…”女孩指了指。
　　“什么意思？”
　　“我发现你们南门那边儿…有个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嘛…我看那个男的打了一会儿电话然后从衣服里边儿拿出了把铁扳手，然后走到玻璃门前…”女孩看上去有些焦急的皱起了眉小声说道。
　　保安一怔：“你先别走，站在这儿等我，我去看下监控！”
　　保安正要急冲冲走开却被女孩给拉住：“哎呀我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去看什么监控呀！等你看完人家指不定门都给砸了！到时候你们这儿警报一响搞出个大事儿我看你这饭碗还要不要了！”
　　保安一听，觉得眼前的小姑娘说得是那么回事儿，于是毫不犹豫的拉着她朝南门跑去：“你快跟我一起去！”
　　“诶诶诶、你拉着我去干嘛呀！这么晚了我还得回家呢！明儿个我还得跟我朋友继续蹦迪呢！”
　　“蹦什么迪！女孩子家家的！我看你还未成年吧？你看看你这身打扮，成什么个样子！”
　　“哎呀要死啦…保安蜀黍对未成年少女暴力啦…快来人呀～”女孩压低了声音叫道。
　　“安静点儿！你是目击者，这事儿跟你脱不了干系！”
　　“噢…”女孩委屈巴巴的憋着嘴。
　　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大厦南门，保安急冲冲跑上前一探究竟，他抽出了腰间的安防棍。而身后女孩的眼睛，却是在观望他…
　　“人呢？”保安问道。
　　“咦…刚刚就在这儿的啊…”
　　保安将她拉到门跟前，只见玻璃门毫发无损，甚至这周围显得无比静谧，压根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呵，我还以为是多大胆儿的小偷呢，竟敢来撬你们茅光的门！估计是知道自不量力落荒而逃了吧！”
　　“看来虚惊一场，好了，你可以回家了，多谢你的举报，以后我们会加强看管的。”
　　“嗳，你们这儿...这个点就你一个保安值班么？”
　　“嗯，都是按钟点值班，这个时间段是我。”
　　“那你们这儿也太磨人了吧！这么大一楼，合着四个门，哪顾得来啊。”
　　“还好吧，算上监控，白天保安是全人数到岗看守，晚上才按钟点轮值而已。”
　　“晚上才要更加谨慎吧！你们这么大一公司，也太掉以轻心了！”
　　“大家都是有家庭的人，有的孩子才那么点儿小…即便晚上是轮值，白天跟晚上加起来也等于是站了十几个小时的岗，剩下三四个小时要么眯会儿眼睡觉要么陪老婆孩子，要是说这24小时都站岗的话，我猜大家能睡觉就都选择睡觉了吧，哈哈。”保安背着手笑得十分憨态可掬。
　　而女孩却笑容消失，但随后她又重新整理了表情，这次，是发自内心的微笑。
　　“你们这儿明显就是人手不足啊，为什么不多招些人呢？”
　　“我们这不是干得好好的嘛，还招什么人嘛，以后会越来越好的吧，哈哈…”
　　“可是万一今晚真要是出了个什么事儿你怎么办？！你知不知道你可能真的会丢了饭碗！”
　　“啧啧，没想到你这么个小姑娘说起人来还有模有样的呵。”
　　“我没和你开玩笑。”
　　“哪会丢饭碗啊，真要出了事儿不是有你给我作证嘛！我还得感谢你啊！”
　　“你心可真大！那万一今晚没有我这么个角色呢？你不栽定了！”
　　“有些事啊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要多往好处想。”保安摸了摸女孩的头：“你是个好孩子，不要将时间都花费在娱乐上面了，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吧。”
　　女孩没说话，她转身洒脱地离开。
　　保安向她挥手：“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女孩背着身，头也不回的同样朝那保安挥手：“大哥，祝你工作顺利，好人一生平安。”
　　“谢谢啊，哈哈…”

　　面朝港口的高级写字楼，在它第23层透亮的落地窗前，50多岁的男人有了他第一次带着思考认真欣赏港口风景的举动。即便位高权重，工作的制约却从未容许他在这间办公室逗留的时间超过1小时，简约散发着浓郁现代科技感的办公室里，一切都是那样严谨稳重，不拘一格。
　　自动化玻璃门缓缓打开，走进来的是一位戴着框架眼镜的年轻男子，他步伐轻快，气息稳重，推了推眉骨边的镜框，就好似作战回来的特种兵汇报战果一般，严肃且井井有条：“崔董，已经买通所有媒体封锁消息，目前新闻通稿已经全部撤销。”
　　“人找到了没有？”崔建国安放在身后的手掌握的异常拘紧，那双犀利的眼眸平日里纵使再有多么的清冷淡泊，此刻都可以让人清晰的感受到从这个男人声音里散发出来的微妙颤抖。如果说在权势与金钱上能够翻云覆雨，定改局势，那么在未知的恐惧面前，一切都显得苍白无力...
　　秘书周晓面色凝重，样子有些难以开口：“暂时还未收到警方通知，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向省公安厅交涉，现在警方已经在全市范围内展开低调搜查。”
　　崔建国背着身示意性挥手，身为他身边随行秘书的周晓深鞠一躬，离开办公室前补充道：“您看...机票需要给您另外安排改签吗？”接着，周晓又看了一眼手腕的上钟表：“现在美国时间是晚上8点，如不误行程，您到了那边后，议会的时间是在明早的9点半，您看需要改签的话，我这边马上通知美国分部...”
　　“行程不变。”出乎周晓意料，他本想顺意推舟，但依照崔建国一贯公私分明的原则态度，那些善解人意的言词不过是顾此失彼。
　　“好的。”周晓离开办公室前，看了一眼这位已经年过半载的男人背影，饱经风霜却依旧如寒梅一般独树一帜，生意场上的披荆斩棘，游刃有余，令他麾尽锋芒，似乎那棱角犹如钢铁一般坚不可摧从未任谁磨平。

　　“求求你！帮帮我...求求你让他们也找找我家丫头吧...呜....”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哭着像发了疯似的扑向崔建国，凌晨一点，茆光科技商业大楼的一层大厅里徘徊着这个女人空洞颓废的哭嚎声，她身上的灰色衬衫已被汗水浸湿过半，面容极其消瘦，颧骨凸起，深凹进去的眼窝不难看出已经有好几个晚上没有睡好觉。
　　突来的举动令身边的秘书周晓措手不及，他认为自己安排的已经很周全，不会错漏什么风声，但没想到这个叫做纪文芳的女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周晓狠狠的推开她：“你干什么！保安！保安！谁准许你放她进来的！公司能是这样的人随便进出的么！”
　　一旁的崔建国慢条斯理整理好领带，脸上从来都是附着一副令人所猜不透的淡泊姿态，犹如他的姿态一般，他没有理会眼前这个女人，肃静的面容下不愿多言一句，令人心生畏寒...
　　保安拿着安防棍匆忙跑出来，直鞠躬：“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看管好！现在就拉她出去！”
　　“我不走！你放开！”女人不知从哪儿来的蛮力，狠狠地从保安手里挣脱，再一次扑向崔建国，紧抓着他的胳膊哽咽哀求：“唔...求求你了...我这条贱命死千千万次都不足惜...呜...我只想在死之前还能再看看她...呜...所有人都认为白江死了...但是这几年来只有你跟我心里最清楚啊...你也是为人父母，我求求你看在同样的心情上让他们再找找我家丫头好不好...呜....我求求你啊…”
　　“白江！”崔建国神情如骤变的风雨，这不像是他一贯铁面如山的容态，那眼角所泛起的红丝既象征着怒意，又蕴含着作为一个父亲对自己孩子失责所带来的人祸而感到的惊怕与自责，还有伤心...
　　“你不要再跟我提你女儿白江！你还敢跟我在这里提找你的女儿？你最好不要忘记了！事情变成今天这样究竟是谁造成的！我告诉你！我儿子只要一天没找到，你女儿就算是死了也是杀人凶手！还有！你这条贱命没资格跟我讲条件！留着给你女儿收尸！”
　　女人被狠狠甩开，她重心不稳的摔倒在地，内心的无助没能让她再次鼓起勇气攀附上去，那些话足以碾碎她最后一丝希望，光是看着这个男人离去的背影都能感受得到一阵刺骨寒意，天就好像真的塌了下来，纪文芳嘶哑的嗓音已经使她连哭都会非常地吃力，三天的不吃不喝已经令她体力透支，她应该被送去医院。
　　这一幕幕映照进偷偷站在大厅玻璃墙外的女孩眼里，是她引导纪文芳来这里的，作为圈子人脉都很丰裕的华天日报新闻编辑，她富有把握着任何大小消息动向的能力，这个平日里面若冰霜，孤高冷傲的女孩子，有着鲜为人见在别人看来稍微人性的一面，在与她共事的同事看来至少是。
　　纪文芳此刻的状态并未撼动还站在外面迟迟未走的殷郑郑，她没有伸出所谓的援手，因为就算站在那个可怜女人的面前，她也不会认识她。
　　曾经做过暗访记者的殷郑郑，职业的身份随时都警醒着她处处都要小心谨慎，所以她所有的行事举动都惯性的以一种避讳的方式而暗自进行，她喜欢任何事情都亲力亲为，直到当上了报社编辑，也一刻都未放松过警惕。任何媒体职业都会有被千夫所指的一面，正因为对“匡扶正义”这句话的理解不一。
　　保安从站岗亭内找了条薄毯披在了季文芳身上，她苍白的面孔似乎已经僵硬得无法再做出任何其它的表情，只是机械似的抬起头朝给她披上薄毯的保安点了点头，然后撑起疲惫的身躯艰难的站了起来，保安想搀扶，但被季文芳挪开了手，保安只好静静的望着这个女人心酸的背影一瘸一拐的慢慢走出了大厅。
　　季文芳目光呆滞的走着，她的身体似乎早就没有了灵魂，沧桑苟且，最终跪倒在了外面花坛旁边的人行道上。
　　她感受到手机又在嗡嗡作响，承载着最后那一丝意志，她从口袋里搜出手机，盖面屏上显示的依旧是刚才那串陌生来电，她手指颤抖的打开翻盖接听，用嘶哑到如蚊虫般微弱的声音说道：“谢谢你...”
　　“崔博源失踪的事还没有向外界披露，媒体已经被他们收买，现在外面还没有任何风声，你可以抓住这个点跟崔建国谈判。”
　　“.....”
　　除了那句道谢，季文芳无法再次发出声音，她努力动了动嘴唇，但无法发声。停顿一会儿后，电话另一端继续传来声音：“你不用讲话，我能明白...我来说就好。”
　　“现在的智能手机上，有一款软件叫做微博，如果崔建国最后还是不肯答应帮助你，你就跟他说，你会在微博上将崔博源失踪的事情披露出去，当然...你甚至也可以问他，想不想在微博上，听一个关于摄影师白江和茅光集团CEO崔博源的故事....”
　　“不用担心，如果真的要做这件事，会有人替你去做，你要做的，只需要是和他谈判。相信我，这次会成功。”
　　季文芳瞳孔放大，虽然她不能讲话，却在这一瞬间似乎又有了一口生气，她扶着膝盖缓缓站了起来。
　　“还有，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活到...“希望”亲自来到面前。”
　　站在花坛里面的殷郑郑挂断了电话，她拉低了头顶的棒球帽，最后望了一眼季文芳的背影，带着默然的神情转身离去，那块滑板被她扔进了垃色桶里。
　　约摸十分钟后，街上传来了120救护车的声音，车停在了人行道旁边，直到下车跑过来的护士将季文芳搀扶住，她才面容安详的昏倒了过去....

　　周晓为刚才所发生的事而感到自责，对于那个叫做纪文芳的女人，他只知道她是总裁崔博源多年前所喜欢的那个女孩子的母亲，从头至尾也仅是在负责对此次事故的保密性工作，以及...领导安排的一些其他事项...这其中的某些原由他最多只算是一知半解，似乎又并非他所想的那样简单...
　　“抱歉崔董，我明明已经...”
　　“我不管你接下来用什么方式，我需要她这次永远不能再出来！”
　　“您是说...”周晓怔住，这些年来也只有这件事令他心神不宁，人心是肉做的，他也并非什么才狼虎豹，在迄今的职业生涯中，他几乎是闭着眼睛过日子，这样已经多久了他甚至麻木不觉...
　　“好的。”周晓面如土色应答道。
　　“对了崔董，华南地区现在怎么办？好几个项目都在执行中被终止，新项目也被合作方临时解约，那边市场部负责人的情况骑虎难下，已经陆续收到好几封高管发来的辞职信...项目利润损失已超过估值的70%...再这样下去的话...”
　　“现在几点？”崔建国面不改色问。
　　“已经凌晨一点半，您是两点半的飞机，到机场差不多还有三十分钟。”
　　“送我到机场后，你立刻赶回华南，由你来暂时接管华南区执行总监一职，半个月之内我要看到利润回值90%，一个月之内必须将所有项目恢复启动，美国的上市会议暂且不用你跟同前往。”崔建国面容冷峻吩咐。
　　周晓格外诧意，崔建国这一番话且先不说对他的考验有多么严峻，连最起码的强心剂都没给他打上一针便就在东窗事发之际托以他重任，事情非同以往，平常处理事务游刃有余的他一下子在这么一瞬间竟失了几分底气，周晓就差没来个急刹车。
　　“崔董，我...”
　　“怎么，不过是暂交给你接管就举棋不定了？”
　　“不...我只是在想，您就此决定或有不妥，目前华南地区还有部分投资股东坚守阵地，崔总一时下落不明，公司到现在还未给出个正面说词，您就此安排我到那边，我想投资可能会...”
　　“你在担心撤资？”
　　“目前情况，要说到撤资也不是不在风险范围内。”
　　“呵，也就2个亿的项目启动资金，我还指望这小子能自己干到个什么程度，结果也没能好好的给我个交代，算他还有点儿本事，拉了这么些投资，没全跑掉，多多少少还是收了些人心。”崔建国语气中透露着一丝无力，他望着窗外的灯火阑珊，霓虹映在他瞳孔上闪烁着的倒影，像是有诉不尽的衷肠在跳动着。
　　周晓透过后视镜，静悄悄地望着崔建国疲倦的面容，他总是会对这个男人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看惯了他工作层面的盛气凌人和那举止间的高贵风骨，陌生，是因为他又总是会不经意间的看到他风尘下的朴素，跟寻常人一样。
　　“周晓，关于你办事的能力，公司董事之间早已经是心照不宣，我不希望你在这件事情上优柔寡断，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面和我沟通。”
　　“是我多心了...”周晓委婉摇头。
　　“股东撤资一事不必作为着重考虑点，羊毛出在羊身上，我倒要看看这祸起萧墙的把戏是要演到几时为止，茅光的一兵一卒不是养着吃闲饭的，仅仅一时没了个华南区的CEO就能乱了阵脚么？你听着，今年的计划项目没有完成之前谁都别想着独善其身！”
　　“嗯...明白。”周晓心知其意，崔建国向来不容忍自己的企业沾染上任何大小瑕疵，全凭多年来的硬实力将所谓的劣迹劣闻一一都连根拨除，任何人对于茆光科技或是对于他本人也好，都很难做到知根知底...再就有一点是，茅光科技作为国内屈指可数的顶尖科技公司，眼下美国上市在即，与其说是投资商想试水，倒不如说是这鱼儿觅到了好吃的饵，愿者上钩罢了。
　　“华南现在就是一匹脱缰的野马，缰绳你可要抓牢了，至于博源...”说到这里崔建国神情哽咽：“少不了流言蜚语，无论什么理由也好，绝不能让事情走漏出去！”
　　“好的...后面我会安排下去。”
　　“还有，警方那边一有什么消息就及时通讯我，会议期间以电子文档发到我邮箱。”
　　“好的。”

　　“老梁！哎呀真不好意思！我女儿半夜吵着非要我喂奶，这不就来晚了！”
　　正在大厦门口巡逻的保安见有人来，立马迎上去：“哈哈，客气什么，没事儿没事儿。”
　　“行了，你快收拾下回去吧哈，城中村不安全，别让老婆一个人待家太久了。”
　　“好嘞，那我先走了！”
　　“对了，别说我多嘴啊，你俩准备啥时候要孩子啊？”
　　“哈...快了吧，现在这环境我想还不太适合有个孩子。”
　　“总不能老这么耗着吧，多没意思啊，这岁数都摆在那儿了，趁年轻小蝌蚪质量高，把这事儿提早给办了，晚了可就影响大了，何况啊，这有个孩子啊，家都暖了不少。”
　　“哈哈，行嘞，那我可得努力向您看齐了！”
　　“那必须啊！得嘞，快回去吧，今天辛苦了。”
　　“那行，我先走了啊。”
　　“好嘞，明天见。”

　　“诶！老梁！老梁！你把这东西也带走吧，还热乎着呢。”
　　梁非凡刚走个几米远，又被叫了回去，他懵懂的朝保安亭走回去。
　　“什么东西啊？”
　　“这不是你买的吗？”
　　梁非凡看着老刘从窗口递给他一杯用塑料袋装着的饮品，盒身被一圈牛皮纸包着，上面印着精致的黑色花纹和LOGO，里面附着一根吸管。
　　“这...我没买这玩意儿啊...什么东西来着？”
　　老刘闻了闻：“不知道，就放这桌子上来着，哟，好像是咖啡呢。”
　　“咖啡？没这么邪乎吧，我真没买，我又不喝这东西。”
　　“莫不是夜班福利？呵，公司啥时候还有这福利了？”
　　“哪有的事儿啊，我给这儿转这么久就没看到有谁过来。”
　　“那总不是凭空飞来的吧。”
　　梁非凡从老刘手里接过那杯咖啡，将它从塑料袋里拿出来，一张字条飘出来掉在了地上，他捡起来打开，只见上面写着：“辛苦了，好人一生平安。”
　　“还是扔了吧，来路不明的东西可别瞎喝，这大晚上的，你仔细想想你有没有啥仇家，别给害了自己！”
　　梁非凡会心一笑：“我先回去了哈，再晚点回去媳妇可睡不好觉了！这个我带走了，明天见。”梁非凡小跑离开。
　　“嘿...你这人...唉，年轻人，没啥心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