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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个记录 ...

  •   【17年12月23号/南粤市郊区-深夜11:30】

      “顶你个肺!你他妈倒是开快点啊!回头交不了货,飞哥他妈不弄死你!”
      那辆白色的五菱车开的相当疾速,在城郊昏暗的小道上肆无忌惮的暴走,路灯映射出的树影节奏轻快地拍打在车身上,车窗几乎是密封,就像是被刷上一层白漆,看不见玻璃。
      被骂的男子皱眉挤眼,模样鼠头鼠脑畏畏缩缩,副驾座上的男子满面胡腮,头发油光污糟,凌乱垢结,穿着旧式的军绿色大衣,张牙舞爪的面孔更显得他像是人到中年一无是处的懒汉。
      车厢后面空无一坐,有的只是一幅摆在漆黑狭窄空间里的铁笼子,随着车身的摆动异常颠簸。狗群的嘶嚎声在车外会显得特别朦胧,车内则格外刺耳吵闹,络腮男人那暴戾情绪似乎有几分是因后座的噪声而被扇引起,接着他从口袋捞出根香烟,火机点燃后惬意吮吸了两口,朝窗外动手指弹了弹烟灰,火芯子随风四起。
      “佢个死仆街仔!呢单干完,死都唔做咗!”络腮男人吐着唾沫星子操着蹩脚的广东话爆着脏口。

      【福巷后街】
      可以想象身处郊区的屋村,巷道有多么狭窄,这里更像是千禧年间的港岛,有着厚忆浓稠的年代感,不堪一击的残垣裂壁坐落在不显眼的街巷,大部分老旧画报跟广告喷绘早已是风残不堪,但又不像香港的旧屋村有着绵绵不绝的市井闹腾跟邻里亲和。过去七十二家房客的故事仿佛是发生在上个世纪以前,与这毫无瓜葛一样....
      两座深绿色垃色桶倒是新潮的很,无情占据着巷道两侧宽度面积的一半,高度大概在一米三左右,安静地并列一排,可回收,不可回收,其它杂物,这一点倒与城区大同小异,不过就眼前景象来看,它就像是多余,没有哪个肮脏的垃色堆是安分的。
      角落里那两只狗,严格来说,早就已经到访这块“宝地”,狼藉一片与它们脱不了干系,这俩伙计品种很好分辨,体型不算大的拉布拉多,毛皮皱巴稀薄,令它身上的伤迹淤壳一览无余,旁边那只体型等同的土柴也好不到哪儿去,同是一副饱经风霜的模样,甚至右耳上的毛发瑕缺稀疏,指甲更是残缺不全,隐约能看见一些结痂的血块夹杂在缝隙中,在它身上应该发生过多次不分高低的较量。
      硬要说它们有着流浪犬少有的什么特征,大概...是有名字吧。
      那只布拉多,它被唤作腿子,而阿善是那只土柴,名字稍微像样些。腿子从一位拾荒老汉嘴里听知阿善的名字,它依稀回想的起来,第一次含走那老汉碗里的肉包子,当时被打得七荤八素,像干扁的苍蝇一般,动弹不得,后来那老汉又费机巴巴的给它治伤,往后那破铁碗里总是会多出一份肉包子,可这些偶尔会散发着馊味的包子它也就吃了两年不到。那老汉曾经常挂在嘴边跟它叨叨,说善子跑出去都快三年了也不死回来,善子就是个白眼狼,狗娘养的,不知好歹!腿子对于这些事是一头雾水,但它似乎明白有些相遇并非偶然,或许它在等待一个也许它还能回去的理由。

      再看回现在的处境,两只狗已经在后街这里逗留了很长一段时间,每天重复着做同一件事,起身嗅垃色桶,卖力朝与它们身长比例不成正比的高度繁复跳跃,到最后也没发现有什么值得被找到的好内容。
      阿善的爪子停了下来,就好像被谁骂了“愚蠢”一样:“喂,走吧,那帮家伙马上就到!”
      “再等等。”腿子动作连贯继续扒着脚边垃色堆,看样子它压根没打算停下来,直到垃色桶被执着所击倒,肮脏物、呕吐物凌乱倾倒一地,一串鱼骨头被蹦哒的老远。
      一向慎危稳重的阿善被自己的焦急所击溃,它唧哼着用爪子几番饶抓腿子的身躯:“赶紧走!亮亮它们家主子一星期后就回!用不着你操心!”
      “阿善你快跟我一起再找找,我感觉就在里头。”腿子平静地叼开一片塑料薄膜,因为它一句脱口而出的话,令阿善的焦躁顷刻间难以按捺,它讨厌极了腿子那副毫无危机意识的模样!认为它蠢得就像个异类!
      “人就是这样!在他们那儿,玩具的价值不过是寻个乐子!别怀有那份会将你放在心上的指望!倒是你、你特么自己死活都顾不上还顾别狗死活?亮亮好歹起码有个自己金窝!你呢?哪儿来的资本替人家操心了?”
      腿子仅仅是将阿善那一身恶犬的戾气看作是习以为常,它回答的十分含蓄:“这只是一方面,或许价值不应该成为用来衡量事物的唯一标准。”
      “你这蠢货!他们那儿的世界就是基于这个标准所构造的!”阿善认为腿子的话在形容那些人看来显得非常的堂皇可笑,它悻悻地接着说道:“爱一个玩具这会对他们产生什么社会效益?亮亮能够安然无恙你认为那都是什么所谓的爱么?你心里应该清楚得狠!心虚才会为那些荒唐的理由做掩饰!人类可瞧不上你那廉价的心虚来替他们开脱!”
      “阿善,还记得,以前你嘴里经常跟我叨着什么吗,咱们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窘迫,可你会经常像提醒一样跟我说,烂掉的苹果,能吃的部分还是会有,要是饥饿的话,那就显得更金贵了...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你认真的时候,一点也不像条恶犬。”腿子用爪子拨开一层枯菜叶,它还真的挺希望能够找到一颗烂苹果。
      “也就你这死脑筋才会愿意什么话都往耳朵里听!”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信任的分量,糟糕一天跟糟糕十天有什么分别,痛楚从来都不是一切即正确的理由,不是吗。”
      阿善对此嗤之以鼻,它转过身,不愿再继续做争辩。眼前是狭窄寂寥的后巷,有冷风,有暗黄昏沉的光线,有时间流逝的声音总是在耳傍嗡嗡作响,但又显得一无所有。那些随机临来的动荡,就像它身上的跳蚤一样多的数不清,它们总是像习惯了痛痒一样习惯这样。

      “快听,来了!”阿善将脖子笃定伸直,耳朵机灵蠕动着。
      “是他们?”腿子停下了爪子。
      “对!快走!”阿善迅速转过身,尾巴摇摆不定,它的脚显得有些无处安放。
      “会不会...错了...”腿子顿了顿,接着又继而不舍的用爪子拨弄起地面上狼藉不堪的杂物,它很迫切,因为某种渴望所以看上去就像是在刻意模糊现实认知。
      “蠢货!再不走九条命都不够你死!”
      “不,我是说...这可能...”
      阿善趁其不备,立即咬住腿子的尾巴,用力拉扯:“没那么多可能!唯一可能是咱们不走都得死!”
      “等等!”腿子将爪子深深扣进地面水泥缝,它在顽强抵抗,它稀缺的勾爪看上去就像要脱离肉根,这么做的起因不过是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发现了一片连蛋黄都瞧不见的煎鸡蛋,它看上去是那么薄,上面指不定还沾满了呕泄物的味道,阿善见腿子非得叼起那片煎鸡蛋为止,才肯松了口。
      “你特么够了!一块儿粘着人呕泄物的破煎蛋就给你兴奋成这样?”
      “能吃就行,好了,咱们走吧!”腿子将煎蛋利落的拱进塑料袋,用嘴叼起迅速转身迈开步伐,阿善紧跟随其后。
      “阿善,你见过人的眼睛流水吗。”
      “你是说哭?”
      “哭是什么?”
      “又蠢又懦弱的样子,像极了你!”
      “真羡慕你,跟人呆久了什么都知道,嗳,你说...咱们眼睛会流水吗?”
      “鬼知道!”
      “鬼是谁?”
      “再废话信不信我特么咬死你!”

      【屋村后街,复式别墅】
      郊区是划分在城市之外的重要组成部分,物虽不博,但地阔丰茂,是重工业生产的聚集之地,随着社会的发展进步与需求,越来越多的房地产商将深远眼光抛向了这些肥沃之地,更多的商人能够瞻望到这里从开阔到发展到未来的远景,城市化建设也是由此演变而来。
      所以你不太会在某个城市的繁华中心地带能够见着富丽堂皇的别墅豪宅,它们的常筑之地只会是在这些地阔景致的城中边缘。再过不久,这些城乡结合部的房屋,就不再象征着村落,它们会在这里画上句号,以完美的方式成为过去式。

      “肯定系呢度?(确定是这里?)”络腮男人嘴里吐着烟雾,最后三厘米短烟头被摁灭在台座烟灰缸里,他牙齿的颜色相当难看,就像常年累积的铁锈,很容易让人心生厌恶。
      “放心祥哥!就这儿没错!”
      “哼、交不了差,拿人肉,抵狗肉!”络腮男人语气阴沉,手拿着枪支在颈部比了个杀的手势,驾驶座上的小哥吓得手哆嗦,冒着冷汗机械直点头:“祥、祥哥放心!我给这儿连续蹲守了好几天!三只都在这儿!有、有只给关在别墅后院草坪里头!”
      “里头那只先不管,最难搞那两只先搞定!妈的有钱人得罪不起!上个月老子他妈的蹲了七天看守所!还他妈罚了老子好几千块钱!艹、”
      “是、是祥哥!”驾车小哥吓得两眼珠子直打轱辘,生怕那枪口走了火。
      没有人能够听得清别墅后院旁边十多米远草坪边上白色面包车里的叨絮,他们的眼睛此时可以如夜鹰,不受任何约束。
      约摸十分钟,别墅后院铁栅栏边上的小道,两条狗的身影同时出现,它们单薄的影子在路灯衬托的空旷下显得更是扎眼,窘迫。
      阿善跟在腿子身后,它总是不轻易和谁处在同一频率上。
      “看,他们在那儿。”阿善停下脚步,情绪倒而显得平静,它认为太张扬了不会有什么好果子。
      腿子脑袋微微一撇:“真是他们么?”
      “没错,白色面包车,听好了,我数一二三,反方向跑。”
      “等等...”
      “1...”阿善蓄势待发,平静且全神贯注盯着不远处的面包车。
      “阿善,咱们或许可以换种方式,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2...”
      “跑!”
      千钧一发之际,阿善撒腿狂奔,直至跑上了十多米远才发觉身后的异样,它当即刹住转身,发现腿子竟朝它身后方向给跑了!
      “蠢货!给我回来!你特么前后不分么!”无奈阿善只好返程向腿子追去。
      “阿善,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见完亮亮就走!你快跑吧!不用担心我!咱们老地方汇合!”
      “你特么想死就给我死远点儿!死在老子眼皮子底下老子看不惯!”

      【面包车内】
      “祥哥!坐好嘞!”驾车小哥挂好档,开始发动引擎,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换条路。”络腮男人语气忽然平静,冷静吐出三个字。
      “祥哥!咱们不追了吗!”
      “前面小区有警卫,抄近路,车速放慢,别打草惊蛇。”
      “好!”

      它们奔跑速度极快,也就三分多钟的样子,腿子跟阿善已经到达别墅的西面。
      腿子伸直脖子向后谨慎打探:“没追过来,没准真不是他们。”
      “不会错,粤A9684,福巷我那帮兄弟,都是被它带走的,刚刚那边有警卫,我看他们一时半会也追不过来。”阿善喘着粗气回答。
      “对不起,我...”
      “现在没功夫说这个!要见亮亮就别磨蹭,时间不等狗。”
      “咱们...真的还要走吗...”
      “必须走,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没猜错的话,这帮家伙是想暗度陈仓!”
      “暗....什么仓?”
      “人类的语言,不需要你去理解,快去见亮亮就是。”
      “为什么阿善你…会知道这么多人的...”
      “现在开始,八分钟倒计时,你还有六分钟。”
      “好…”腿子正准备走,又定住:“你不去吗?”
      “五分钟,不希望亮亮受牵连的话,就好好产生一下时间观念!”
      在阿善那镇定又不耐烦的态度下,腿子摇着尾巴迅速朝铁栅栏跑了去。

      腿子驻足在铁栅栏外围,放下嘴里衔咬已久装着煎鸡蛋的塑料袋,趴在铁栅栏上轻声哼唧。
      而铁栅栏里边,那座粉白色的迷你宠物房内,一只毛色均匀的蝴蝶犬闻声慢悠悠地钻了出来,它身干很小巧,隶属于小型犬,看上去非常地干净漂亮,纯白柔顺的毛发一尘不染,有着如葡萄般乌黑剔透的大眼睛,身上甚至还沾有人类的香水味儿,虽然它们并不喜欢。
      相反,它隆重高贵的外表下,看上去竟显得尤其的疲惫,一点儿也看不出有谁会羡慕的样子,眼睛虽大却无光,走路低垂,步伐蹒跚,就好像老态龙钟的老犬,连抬起头看一眼来呼唤它的腿子,都像是有心无力。
      “亮亮,抱歉...这几天没能来看你。”
      这只叫做亮亮的蝴蝶犬慢悠悠走到腿子跟前,它轻摇了摇脑袋,然后尝试着抬起身体趴到了铁栅栏上,铁栅栏的间距只足够它们能碰着对方的鼻尖跟半截嘴巴。
      “嗯没关系,我在这儿很安全,不用担心。”
      “她还有多久才能回来?”
      “不知道…”亮亮看上去十分精神不振,似乎不太想做声。
      腿子的神态一瞬间寡淡了许多:“亮亮,你有没有想过…不要再等了。”
      亮亮摇头 : “等待就像是吃饭睡觉,只占据了生命中的一小部分时间不是吗。”
      不知从何时起,在腿子看来,“理由”竟变得像一块绊脚石,扰它所想,阻它所行,内心砌着一面动摇的墙,分明不稳固,却莫名的没有坍塌。这是为什么呢?它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是人类,教会了它悲伤跟快乐,却又不愿与它度过这一生的悲伤和快乐。后来才领悟到,啊...是为了需求而追逐,为了理由而追逐,有了目的,就莫名正当的活着了,这不算过错。
      “你说的对。是我…心里好像有了动摇…不该这样啊...”腿子苦笑。
      “信任不会输给时间,你说过的。”亮亮蹭着腿子的鼻尖,它安慰,更像是提醒。

      五分钟不算长,八分钟更不算,时间越长,用起来就会显得越短。阿善匆匆赶过来,见地上纹丝不动的塑料袋,努力压制了内心的风暴:“别告诉我你让它就这么搁了五分钟!”
      “噢,差点儿忘记这个...”腿子用嘴将塑料袋的表层迅速蹭开,将破损的煎鸡蛋含了出来,它看上去一点儿也不结实,残酷的失踪掉一半。
      “亮亮,这个给你。”
      “这是...”
      “抱歉,它看上去并不太好,我想...多少能够帮助得到你。”
      “谢谢你们。”亮亮轻轻接过腿子嘴里的食物。
      “呵,谢什么啊,就这么点儿,抢的分量都没有。”腿子再次苦笑。
      “不知道还有多久,偶尔还是会觉得时间有点儿漫长呢...”亮亮放下了嘴里的煎蛋。
      “怎么...了吗?”
      “你看那棵木棉树。”亮亮深望着一旁不远处的木棉花树说道。
      那颗木棉树躯干壮硕,没有木棉花的衬托显得枯淡无形,它是亮亮最久的陪伴。
      “只要一到了那个季节啊,就会有超级多的木棉花挂在它身上呢,主人她啊就会在这段时间里在家里呆上很久呢,还会拿那些花来做一些食物吃,而且那些和花一起煮过的骨头一开始我是拒绝的,可是被强迫吃上一口后又觉得没有像闻上去那么的难吃,我跟你说哦,到时候你们再来的话我保证可以让你们也见识一下它是....”
      “亮亮。”
      “嗯?”
      “ 在这之后,应该会很难像从前一样频繁地见面了...如果是这样,以后你可以大声叫嚷,一声不行,就叫两声,两声不行就多叫些声,只要小心那帮家伙,一定会有谁给你送来食物,那时候,说不定还会是我们...”
      亮亮低垂了脑袋,游离徘徊的眼睛一眨一合着,它清楚的知道,比起习惯没有边际的孤独,失去才更容易让内心产生恐惧。
      “得赶紧走了!”阿善用嘴顶着腿子的脑袋,一次又一次的敲响警钟。
      “再...等会儿,可以吗。”
      “什么?等?都这节骨眼上你特么还分不清轻重?那帮家伙吃你的时候会等你么!”
      “阿善说的对,不能等了!你们快抓紧时间走!不用担心我,我这里戒备森严,他们暂时还不敢来这里。”亮亮紧张的摇着尾巴。
      腿子不舍地将爪子从铁栅栏上挪了下来。
      “亮亮,快钻回笼子里。”阿善吩咐道。
      “嗯你们要小心,一定要再见面...”
      “再见...”

      — — — — — — — — — —(我是分割线)

      “跟我来。”阿善带领跑在前面。
      “去哪儿?”
      “有条路,能够通到市中心。”阿善和腿子奔跑越来越快,它们穿过草丛,穿过灌木,穿过工业区,气喘吁吁的样子一点儿也察觉不到累。
      “要多久才到?”
      “按人类的时间来算,咱们要跑足五公里。”
      “以后,我们还会回来这里吗?”
      “等你有了足够的智慧,就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现在,只是开始。”不能将生命浪费于恐惧与安乐中,阿善一直这么认为。
      10分多钟的奔波,两只狗终于踏上平坦但并不宽敞的公路,漆黑一片,没有路灯,没有车辆,这片区域的建设跟公共设备并不充裕,不过好在你还能够看得见星星,或者月亮。
      “阿善,快看那儿!”
      阿善转过身,只见前方不远处闪着极强烈又刺眼的远光灯,时速很快,引擎声越来越近。
      “来了!快跑!”在阿善的发令下,腿子紧追随其身后狂奔,但它跑不过阿善了,不知什么时候脚掌被深深刺进一颗铁钉,血流不止,它看不见,却疼的它不敢放声嚎叫,阿善更不知道身后的异样,腿子吊起脚继续困难前行,凭着意志终于追赶了上前。
      “怎么回事你!这个时候得速度!速度!知道么蠢货!”
      “非常抱歉...”
      “快走!”
      “阿善!情况很不妙,你看前面...”
      阿善抬头,见前方不远处流现出两道陌生光线,比起身后刚才的远光灯稍要微弱些许,这下可谓是前有狼后有虎,危机紧紧逼近!
      “不打紧,我看这边儿是两辆摩托,间距刚好,咱们能够从中间穿跃过去!快站好!”阿善镇定自如说道。
      “不…再等等看...”腿子试图阻止,它觉得非常不对劲。
      “还愣着干嘛!快跟上啊!”阿善毫无迟疑,带着它那过分的自信毫不犹豫向前奔了去。
      “阿善!...”腿子步履艰难的跟着跑了上去。但阿善跑的实在太快,远远将距离拉距的越来越开...
      “嘭——!!!”
      忽然,在听到前方一声突来的巨响后,它们就什么也看不到了,看不到星星,看不到月亮,以及不再听见车的引擎声...
      腿子不再感受得到腿脚的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五脏六腑的撕裂,它只知道“快闪开”是它最后听到的声音...

      而阿善,这是它活到现在仅有的一次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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