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色の雨（猎人/团酷）》青柳侑

9、Red Moon

　　今天的月亮是，红色的。
　　“今天的月亮……”
　　“是红色的。”
　　我低下头，轻轻笑了一声：“我还以为是我眼睛出了问题。就算说是银色，也不会有人会认为月亮是什么红色的吧。”
　　“也许因为，我们不是在用眼睛看。”他说话的时候没有低头，好象我不存在，好象是自言自语。
　　我们。
　　我和……一个错误的人，库洛洛。但是究竟是哪里错了，我不知道。
　　“我看你好象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印象中你和那女孩处的还可以，为什么出了这样的事、进了那种冰冷的地方录口供，你还能够若无其事的回家？”
　　“你还不是一样，前几天还用无敌绅士笑容迷倒她了。”一个破罐子，踢开。
　　冰冷的金属碰撞声回响在小巷里。
　　“不一样。”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
　　“努力做好孩子……很辛苦吧？”手腕突然被人抓住，我回过头，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黑色的外套，黑色的短发，黑色的眼眸。那个叫库洛洛的男人正在黑色的夜幕下用不可思议的认真神情看着我，等我的答案。
　　然而我什么都没有说。
　　“总有一天，你要长大，就算不愿意也一样，然后去强迫别的小孩去做他们不愿意的事，就像现在的你一样。人类就是这样延续的。”黑色的身影轻轻抱住我，我闭上眼睛，融化在这片夜色中。
　　“其实刚才，见到警察时我有点心慌，想起了……小杰……”
　　“是吗。”他把我抱的更紧了一点，没有再多说一句。
　　我睁开眼，越过黑色的肩膀，看见天上的云沉淀的更深，红色的月亮漫漫消失，然后化成红色的雨滴，落下来。
　　绯色的雨。

　　我住进了库洛洛家。虽然这从表面上来看根本没有什么，毕竟只是回家多拐一个弯而已，但是我们都明白，这有多么不一样。
　　早餐是两份，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就照以前和小杰住的时候的习惯，每人一份牛奶一份煎蛋——老师说这个补脑子，我们还很是不屑，但是还是乖乖的一直在吃。
　　熟悉的感觉，只是坐在另一份煎蛋面前的人，已不再是那一个。
　　“非常有技术。”
　　“谢谢。”
　　我和这个男人，已经能够正常的对话，甚至还开过玩笑。
　　“今天放学我去接你。”
　　“谢谢。”
　　他把刀叉放下了：“不能说点别的么？”
　　“我走了，再见。”我也放下刀叉。
　　我没有告诉他，今天全校大扫除，晚自修不用上。因为我要利用这段时间做点事。

　　TeminBar，不知道为什么，站在这个门口，突然觉得很恶心。
　　西索还是坐在那里，笑的四平八稳：“呦~我买了最贵的[七星]等你来呢~”
　　我闷闷的坐在他旁边：“你果然是什么都知道。”
　　他递给我的，只有冰水。
　　“出了那样的事，这里的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果然一个出卖色相的女孩她的命在这里什么都不算么。”
　　“这里讲的只有钱……和欲望。”
　　“……”
　　“不要转移话题嘛，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我转身看他，西索的眼里有我所害怕的认真。从没见过他这种表情。
　　“该结束了。不管是一场游戏还是你认真的玩心计，都该结束了。明白我的意思么？”他举杯，用自己的Vodka轻碰我的冰水。
　　“我没有玩，不管是游戏还是心计。”
　　“那就不要再逃避了。现在的选择由你来做：长大，或者，就此停下。”
　　我含下冰块，凉意直达心底。
　　西索突然凑到我耳边：“小杰和妮翁在看着你呢。”
　　杯子落地，明明只是冰水，我却看到一地绯红。

作者有话说

　　前几天刚满了十八岁的我。
非常伤心。
我的愿望一直是做一辈子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