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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灼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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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青云,草木摇曳“云桑,这纸鸢断了线,如何才好?”尾音轻勾少女眼中带着戏谑,一身红衣惹人垂青 ,可惜这荒山野岭无人欣赏她这般风情。倒是半跪着与她一般大的姑娘眼中没有一丝窘迫,从容地看着她带着纵容,像是早已习惯了她这般戏弄人的神情。“小姐。”她眼眸低垂,被唤做云桑女子的没有起身,只是低低唤了一声。似乎看厌了她这副不喜不淡的样子,红衣女子嫣然笑道“阿云求求我,我便去寻来。似是落了那林里。”声音却有几分不真切几分男女莫辩的沙哑“求你。”云桑抬头看她却不起身。“清幽美人,叫人怎敢不从。”红衣女子收起手中檀木折扇挑起了云桑的下颌,大步走向竹林。
不知是先前听见了什么声响,两人藏身于竹林后,“小姐小心。约么也不值什么劳什子钱,咱们再去买个就是。何必去犯这个险。”云桑轻皱眉,牵住她的广云袖,眼中带了几分担忧。那女子眼里含着些笑意地叹了口气,素手执扇点了点她眉心笑道“怕是早就被发现了。在此执候着,我倒非要看看。”举手投足间尽是少年意气。
琴音袅袅,少年一袭素衣白裳,十指抚琴,静雅娴适。旁侧站着一身墨蓝绸缎温雅如玉的翩翩男子,眉宇轻皱,似是早已发现了什么。黄婉贞看着他们心绪百转在心底叹了口气,总归是要弄出些声响,手里掷出红袖箭。墨蓝色衣衫的男子似是对着他说了些什么,便离开了。白衣少年抚住了余音,朝向前方眼中带着少年狡黠地笑了笑“出来吧。”黄婉贞瞧着眼前的少年挑了挑眉“怎的,我还来不得了。又不是你家地界,你这琴音噪耳得很。”他眼中笑意更甚,伸手朝向她推了推古朴素琴“你来,我便还你纸鸢再赠你瑶琴可好?”她眼中有些不满撇了撇嘴“怎么来不得,要你多事。”一曲琴韵似是天人合一,竹影婆娑附伴音律。半晌过后她睁开眼调笑地着看向眼前有些木讷的少年。他敛起情绪戏谑地看着眼前的少女悠然开口“倒是我技不如人,扰了姑娘清净,甘愿受过,勿怪。”似玉修长的手递过纸鸢眼里含笑。“这琴我便收下了,省你再叨扰了别人。纸鸢便留与你做纪念吧,倒是实诚。这琴倒是好琴。”少女煞有介事地抱起半人高的瑶琴。少年像是听到了什么,突然面色有些惊异却还是含笑的模样“姑娘若是他日再见……”少女心思已全然不在他身上点了点头“黄家女婉贞。”刚要转身离去是想起了什么“嗯。”面色尴尬地看向少年随即又敛了神色,低着头朝向少年伸出手去“纸鸢,我家那位又要念叨。”少年哑然失笑地双手递出纸鸢,她未接反而抬手拔下簪子扔向他夺过纸鸢“你也不亏了。”转身离去。有些苦恼的看着散发往外挪步,少女抱着半大的瑶琴有些吃力,无奈地摇了摇头。全然不知身后人眼含笑意似水柔情。
打量着手里的发簪狐狸状尾巴却似勾不像是发饰更像是刀刃,连着簪上血槽,眼中多了几分猜忌。还未深想,那人已经回来了。
“小姐,是非去不可?那营帐有什么好的,都是些糙汉子。莫要伤了你才是。”眼前一身白底绿纹的少女有些不满地看着红衣女子轻声抱怨。“纵使美人在卧,佳人在旁,总不能任这天下动荡,黎明不安。”那女子倒是有些无奈地沉吟道,用纸扇点了点她的下颔,也不做解释,便让她熄了油灯,一夜无梦。
九天黄土漫,几人待归还。
那人峥嵘轩俊,眉间却是不掩的焦躁,在帐中度步,脸上尽是不耐沉声应道“众人皆此,且凭你等说什么我都不应,莫要费些不值当的神,落了面子。”“丞相一向九鼎之言,此言可是当真?”他眼中带了些遗憾又藏了些笑意满不在乎地出声询问。男人眉头紧锁不屑地点头。“那便杀他了吧”他沉声道似是经过了些许思虑不得不做出的重要决定般,只是眼中笑意却更甚了些。那人惊愕地低头看着眼前的人儿,又皱了皱眉眼,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犯了冰的眸子牵出一丝笑意。不知何时这帐中只剩刚才二人,郭奉孝面色阴郁,也不抬头,只是看着手中酒樽沉声道“将军今日可是气急了。”随即又伸手斟了酒,啜了一口,眼底晦暗不明地轻声说“他日定不可如此。”随即不卑不亢地扣下手里的酒樽。那人面色铁青,也知今日是自己失了分寸,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铜铠上血迹斑斑,那人脸上阴晴不定周身尽是肃杀之气,指节泛白的看着那张纸“他日必将这小儿拿下。”帐连被挑起,一身粗布衣裳的人儿笑语盈盈地看着帐中人儿朗声喊道“将军。”手里的酒樽还未放下步伐凌乱。这人丝毫不怯懦地走向他也不在意他铁青的脸,伸手夺过那宣纸,眼中笑意更甚随即又笑道“将军可是下了心性。”被唤做将军的人抿紧了嘴唇,低声道“可有胜算?”这会那人低下头轻笑顷刻敛去眼中笑意沉声道“刘、项之不敌,公所知。汉祖唯智胜,项羽虽强,终为所禽。嘉窃料之,绍有十败,公有十胜,绍虽兵强,无能为也。绍繁礼多仪,公体任自然,道胜一也。绍以逆动,公奉顺以率天下,此义胜二。末政失于宽,绍以宽济宽,故不慑,公纠之以猛,而上下知制,此治胜三。绍外宽内忌,用人而疑,所任唯亲,公外易简而内机明,用人无疑,唯才所宜,不间远近,此度胜四。绍多谋少决,失在后事,公策得辄行,应变无穷,此谋胜五。绍因累世之资,高议揖让以收名誉,士之好言饰外者多归之,公以至心待人,推诚而行,不为虚美,以俭率下,与有功者无所吝,士之忠正远见而有实者皆愿为用,此德胜六。绍见人饥寒,恤念之形于颜色,其所不见,虑或有不及,所谓妇人之仁耳,公于目前小事,时有所忽,至于大事,与四海接,恩之所加,皆过其望,虽所不见,虑之所周,无不济也,此仁胜七。绍臣争权,谗言惑乱,公御下以道,浸润不行,此明胜之八。绍是非不可知,公所是进之以礼,所不是正之以法,此文胜九。绍好虚势,不知兵要,公以少克众,用兵如神,军人恃之,敌人畏之,此武胜十。公有此十胜,于以败绍自是无难。”曹操似乎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人儿眼里带了几分邪性笑道“奉孝倒是乐得戏弄本将。来,征战。”最后两字犹如洪钟,伸手夺过他手中的酒樽一饮而尽。
那人提酒酊迷“奉孝何意?”星眸剑目似是被酒温得软了下来,少了些许杀戮邪气多了几分迷糊。郭嘉眼眸微眯低声道“古人云:‘放虎归山,自留祸患。’又是杀不得的,将军宜早做打算。”手指在木桌上画圈,未曾沾酒的眼中望着他身那边的草木有些失神。不曾注意他眼中的暗涛汹涌。
怎知那几日后,那人与刘备更是相近,他也不在意地给自己斟了壶酒,嘴角轻勾,有些嘲讽,怕是破了界,纵使这般也去不劝他,该说的他都说了,又何必讨去那人嫌,愚贤啊,愚贤,也罢乐得清闲。
刘备出逃,郭嘉抬手揉了揉眉间,戏谑地看着那人铁青的脸,眼中的嘲弄不少。那人倒也是有些难堪,小心抬眼看着眼前人小声抱怨“他怎敢弃负我。” “怕还是日后麻烦了你。” 郭嘉也不看他低眉垂眼,抬手揉了揉额角轻声说。“近来可是不适。”那人眼中有些阴郁地柔声问他。“早知便不去了,这会怕是生了变数。”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也算是应了他。
他不知他这轻信亡葬了多少身边人。
谁家女儿不愁春风嫁,红帐更有东风顾。
“爹爹,你可当真非要我去。”女子眉间含情红衣映的她更甚娇人,声音却是几分暗哑的不辨雌雄。
“诸葛老二,可曾见过我瑾家哥哥。”她看着眼前的人朱唇微启。白衣少年毫不客气地揉了揉她的青丝“你子瑜哥哥怕是躲你还不急。”“休要动手动脚。”她微怒地看着眼前的人,突然双眸含光似水潋滟“子瑜哥哥。”搂住那人脖颈,似是想念。她双眸微颔半靠在那人怀中,像是多年不曾见了一般。那人轻抚她的青丝眼中是藏不住的轻柔,“这晌回来多久?”子瑜轻声问道。“不定数,可是想我念我?”她眼中带着狡黠地看着眼前的人儿红了耳垂却未曾应答。没一会便被诸葛老二从心上人怀中拉扯出来,“你莫要压坏了你子瑜哥哥的身子。”眼中的不满被笑意掩盖了不少,倒是不失礼数,兄弟二人稍稍点了点头便做示意。少女打量了白衣男子一番睥睨地看着那人说道“诸葛你莫要与我争人,怕若不是也有了那龙阳之好断袖之癖。”,看着那素衣白裳的面容本就空灵美艳人儿红了面颊磕磕绊绊说不出话来甚是受用,未曾瞧见身后那人眼角含笑纵容的看着她,稍一会,少女似是闲不住般从诸葛子瑜身后拖出一玄色身影调笑般用折扇勾了勾他下巴温言道“均哥儿道是越发喜静了。”她放下折扇遮住半脸眼中藏不住的戏谑,玄色人儿抬眼看向她也不恼她轻声道“婉贞姐。”她笑嘻嘻地点了点头,不再言语,不曾注意到那人眼底压抑的眷恋。欢欢笑笑一片静谧。
酒中帐里叹,抬眼不过千百年。
“祭酒。”曹操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有些微醺的人儿,那人也不顾众人焦急,神闲气定地抬手为自己斟酒笑到“袁本初素来优寡,定不会答速。玄德人心未归,立足未稳,迅速进攻,他必败无疑。随后再回师对付袁本初,决然不能失。”
曹操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微醺的人儿,眼含笑意。那人端着酒樽闭着眼隐去眼中藏不住得慌张,明月幽谷,含风清嗅。
军中散乱,那人却依旧一副淡然的样子地独斟饮着酌酒,纵然营中众将面色铁青,帐上人眼神阴郁嘴角紧抿,他啜了口酒从容朗声道“孙策刚独并了江东,所杀之人却尽是些英雄豪杰,他虽是能让人效力,但此人轻率又不善防备,纵他坐拥百万之众,无同与他一人赴中。若是刺客伏击,他也不过是一人之敌。此人定死于刺客之下。”众人皆惊,又有几人商讨几句出声询问,随即便不再慌乱动荡。
此时他更不能慌,哪有什么料事如神,不过是稳了军心,叹了人心罢了,剩下的自有人去做。
曹操有些疲乏地努力睁了睁眼,身侧那人满脸忧心,他摇了摇头双手抚了抚头盔,勾了勾唇角。那人伸手还不曾触到肩铠又垂了下来,微阖眼眸。郭嘉垂首又想起那日殿中那人傲立于中央,不畏权臣那双眼中清澈见底,世人不知这王朝气数尽了,皆谓叹他权倾朝野,若不是他一介武夫何来的天下安泰。若是那王权帝位之人真有神威,何不独成一枝。这天下,可笑的很,想要名利又让人拱手与你,哪里来的脸面。
曹营,他面色阴郁一身铁甲金鸣望着帐门口,眼中闪过些许不悦,执起桌上冷掉的香茗抿了一口,皱紧了眉头,随即又倒掉。一声清灵叹息入耳“将军何故如此。谁又惹我们大将军了。”他有些不耐的对上那双带着笑意的眸子,眼中的情绪一闪而过。那人悠然眯了眯眼眸,不在意的喝了口酒,“将军,有勇无谋者若气衰力竭之时,便不久于败亡。何故如此。”那人似是有些乏了,摆了摆衣袖。曹操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柔声道“祭酒。”那人倒是无谓的笑笑“无碍。这大局尚未定臣这身子骨还不至那般。”
手里把玩这玉佩有些无奈的勾住了发角,半倚在身后人身上“云桑,我出来几时了。”那人不言,他似乎也有些乏了,随即摆了摆手。抬头看向帐顶,眨了眨眼眸,也是不语。
星云斗转,徐来风韵,那人素手执杯戏谑道“貂蝉?”他眼中尽是玩世不恭地不屑和不满,未曾掩盖地戏谑道“倒是美人,留着吧,将军落个玩物也好。”突然揶揄似的抬起头望向一身铁甲的男子,眼中亦是未曾掩盖的厌恶,冷声道“落得个吴王夫差国土碎的下场倒也算终了。”那人自觉心惊又似是要开口说些什么,倒未开口又低头笑道,眼中温波绕动“是了。”
他似乎是有些恼了抬眼看向那人,不知怎得落入眼眸的是绕指柔情的戏谑,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阖上眼眸,抿了口酒笑道“倒也有趣。”
不定他日妖祸谁,留作命线也好。
他平日里爱极了美人雅颂,却不曾召见王氏女子。他看着杯中香茗,云云袅袅。他曾与温侯有过一面之缘,那人速来英勇却也不是无谋之徒。他曾问过那人何不杀了他董卓赢个名声,那人笑笑融了轮廓似是柔了春风,过了半晌才开口“这天下谁来担。”眼里却是清明。他倒是怔住了,是了,要是亡了董卓兴许会出个王卓李卓,倒不如有人看着守着。他也笑笑,饮尽了杯中烈酒。后来听闻他弑父,他还一阵心惊,后来才听闻原是有个女子。
直到那天他出来透口气,那人一身黄衣缒粉青荷色的襦裙细长素白的手指提着笨重的水桶,他眼里尽是不善却不曾开口。那人抬头,一副清雅的样子看的他头皮发麻,眼底没有纹案一片清澈,难怪那人为他失了心性。他都可以想象到那人一身战铠坐在长亭中看着佳人抚琴手里把玩着杯子嘴角含笑的样子,他最希望看到的就是这副样子,世人安雅,君子抚琴,小儿痴笑。
那人朝他行了行礼,他下意识抓住了那人作揖的胳膊,眼里却是一片迷茫。
那人轻声道“奉孝大人。若是有什么想要的便入帐去吧。”眼中尽是坦荡,似是平常。不知为何郭嘉的心里一阵绵针扎般刺痛,他虽少时识事,却也觉得男子承欢叫人不耻。大丈夫应是那般保家护国一身正气才是,手上使了手劲将他拉入帐房,木桶里的水撒了一地,却不曾溅到二人。他有些怒气的扯开那人的衣襟,青紫交错不堪入目。才起身唤了人来,烧了水,为他擦拭身子。那人眼神晦暗不明,看着他轻笑了一声“何必哪。”他都嫌自己脏,洗不干净的。低头看着那人倔强的眼眸竟泛了红,紧咬着唇,像是忍耐着什么一般,为他擦拭伤药,手指轻柔的似在擦拭什么珍宝一般。看着那人毫无防备的在身侧沉睡,缩在角落里的样子,有些看不清,不知想些什么。
翌日,他起床的就看见那人衣衫渐乱,漏出泛白的胸膛,算不上健壮倒也棱角分明,撑着头嘴角含笑的眼神清冷的看着他。他迷糊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可是好些了?”贴了上去“倒是不烧了。”又悠悠躺下随即睁开了眼,有些诧异地看着那人往边上靠了靠,那人满眼血丝轻笑道“记得我发热却不记得枕边有人。奉孝好记性。”在他眼上轻啄了一下,他似乎还想往后退却抵住了边栏,惹得那人勾起了眉眼“还要退。”那人也不逗他了,侧了侧身似是乏了要睡,他裹着锦被往边上移,想要从那人身上跨过去,却被那人拉住,跌落在那人身上。对上了那人的眸子,全是戏谑“莫不是大人投怀送抱。”。有些尴尬的起身也不管那人调笑。叫来侍卫洗了漱,出了门,撞上那人。一身玄色,他有些心悸的退了两步,却看见那人双眸泛红一层血丝,有些忍不住的上前抚了抚那人额角“均哥儿,可是一夜未眠?你......”叹了口气,那人比他高出些许所以蹲了下来,任由他作为。过了半晌才开口“我与他没什么。故人遗孀罢了。莫要多想。”那人也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他将那人拉了起来,理了理那人衣襟,叹了口气,“走吧,回去吧。好生休息。”
风月凉清不知离人故还是故人离。
不知几时,只记得前夜宿饮,也不知何时入了这雅间,她扶着额角跌跌撞撞地闯出了房门,素手揉着额角到了荷间亭,唇角却不知勾是不勾,大概是风染红了眼角,一时倒不知说些什么,到最后强做欢喜笑道“瑾哥,…哦不,公子。白头终老,荷开并蒂。是在下越界了。惊扰了二位。二位止步。”她抬手掩住那双泛了水的眸子。“月娘。”他神情恍惚迷离地看向怀中的人,有抬头看向亭外,有些不解地稍稍怔住,顿时有些清醒冷声道“挽月姑娘。得罪了。”他松了手,怀中人儿稍稍起身,眼神清冷,望着那人离开的身影。
她跌跌撞撞地离开,有些迷茫的抬头看向虚无,泪珠滑落,无声哽咽颤抖。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她小心翼翼的抬头哽咽出声,大抵是天太凉带出了一丝眷恋“诸葛。”没了平日那般娇俏平添了几许难言的酸涩“嗯。”他未言,将火红的狐裘披在她肩上,断了谁的肠。
那边脚步停了,指节泛白,玄色人影隐去身形,月光洋洋洒落那般清泠,似那人般悄无声息。
桃粉偏红佳人摇曳生姿,裙裾轻勾,异槿飘落,洒至琴案,似是累了,她伏入他怀中执起酒樽仰首迷离,侧身戏笑道“你不是欢喜我,那便娶了我吧。”他的脸色泛青却不应声,伸手挡住递过来的酒樽,过了一会才开口,声线暗哑低沉“你醉了。”那人似是觉得没劲便松了手也不纠缠随即拿起酒壶起身,“罢了罢了。”眯了眯眼眸掩过万缕情丝看向那人带了几分嘲弄“怎的也来,不用陪你那美娇娥,春宵一刻可值千金。”说罢随即侧伏在不知何时起身的孔明身上。
那人从容地上前将她抱起神情淡漠地瞥了眼素衣白裳的男子眼里尽是不屑的锐利。他也不恼怒,掩下眼睑拾起桌上酒樽把玩,缄默不语。待墨蓝色的身影再看不见,满地碎骼,不复那般花前月下,公子佳人。
她手指勾着他的轮廓痴痴道“又是何必哪。”似是不需要他附和,自嘲的揉了揉额角。未曾注意他眼中那缕缠绵。灯火摇曳,树影婆娑。
火红的布置灼地她眼疼,足不出户,不在似那般妖人竟也素雅了许多,喉咙有些暗哑“婚嫁当且。咳咳...咳...云桑,更衣吧。”
苍绿荷边,荒芜。长亭外,那人素衣缀粉,抬眼不知是不是伤痕,“明是我先遇到他的。”眼里是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似是骄傲亦或嘲自。她低头不语,随即笑靥似瑾尽是风情,拢了拢鬓角轻言“我知道。那又如何。”
夜夜醉梦,似火的红灼了谁的心。“喝,怎么不喝了。”那人似是醉了亦或未醉,对面玄色人影不言,只是随她,她说他便喝。怎得儿郎少年情。
定是少年情才灼心断肠。
倘若她没遇见又或是没戏弄那人便好了。他日与他连理之人也不关与她。
“罢了罢了,不与她争,自是定数。”那人有些睫毛颤抖的抬起手中的酒樽一饮而尽。不见对面人眼中隐忍的疼惜。
入了喜堂,只有她一人红衣在外,新娘新郎对拜,她一个人面无表情,似是旧话书外的人,那人换下一身墨蓝绸缎却不因她,她笑了似是无奈亦是嘲讽。那人眼中尽是不耐焦急,似是在寻什么,正入眼帘,她的眉梢含情笑,有些怔住竟未听见媒人喜词,刺痛延绵不断。这情不知缠得谁更疼些。
她仿佛是感触到了他的目光,垂下了头,转身离去,身形寂寥。
他的心似是被揪住了般,延绵的疼惜刺的他喘不过气来。
“别喝了。”白衣胜雪似梅若竹的男子挡下她手中酒樽,她抬眼轻浮的勾眼“你倒是好笑,便是欢喜又是不愿娶我,偏要管我,你是谁。爱喝不喝,不喝滚。”他也不恼怒只是看着她,眼中尽是疼惜,也不再言语。她定是醉了才款款起身,莲步轻移,青丝墨染,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踞绽枝,一双如烟的水眸迷离婉转,似虞姬摇曳,青雾缥缈。
床上的她朦胧的睁开眼,随即手肘敷在脸上,不言不语。
这情不知是灼了谁的情,伤了谁的魂。
“你要走。”她看着一身墨蓝苏锦的男人,不知不觉红了眼眶,却要强笑“也好,江东是个好地方。”他眼中似是藏着话,最终化成一声叹息“照顾好自己。”抚了抚她的青丝。
“照顾好她。”子瑜看向她身后的人似是托付什么一般。
诸葛子瑜
那日我对上那双眼眸,看着她眼中藏不住的戏谑,呵,偏知道她会惹麻烦,却未曾想她会伤人,倒是孔明没少花心思,袖箭上的凹槽斑白,也撞见了那人惊慌失措的表情和落荒而逃的背影。想来倒是有趣,她倒是毫不客气收了琴,似是料定我会出现般眼中戏谑未少,明是少女眉间却是肆意的风情,顿时有些失了神。大抵那时便欢喜了吧。看着她吵吵嚷嚷,心理竟是安宁。一年到头竟未有几天相聚,她是定局辅星,天资聪颖自是许多事要她做。倒未料到那天那个女子会来提亲,有些失笑的看着长者商量,有些想念那人肆意的风情,大抵让她知道了定会闹得天翻地覆吧,想来倒是也有趣。
那天看着她站在亭外胸口竟绵延的疼,的确是认错了人,哼,这女子倒是大胆,摄魂香。待我寻到她竟已经醉了,我看着她落入诸葛怀中不知为何突然有些难耐,我以为她看见我会是欣喜亦或是吵闹再或是要我娶她,不曾想竟是失魂和嘲弄,哪里错了,竟不知哪里出了差错。
新婚夜,没回去。不知道,何时走到了她的房前她醉了。
诸葛看着她不悲不喜眼中风平浪静,唐突地闯进去,她正笑着仿佛那日那般戏谑风情,只是这次是对她自己罢了。
是啊,何必强求。
我大婚那几日,她夜夜笙箫,诸葛不在子衡在,她大抵也不知到底是谁,我去过一两次,她眼中不是歇斯底里的疯狂而是平静的迷离,也大抵谁是,也无所谓了吧。
月娘。
只记那日她红纱缠身,眉间风情万种,红唇轻勾眼中不掩戏谑。定情勾魂。
暗红入青雅,眉间风情绕。
佳人笑儿痴,怎叫人倾城。
风评娇俏媚,似水婉转留。
那堪世不顾,断谁肠留魂。
红入心间自是留魄。
佳人似水浮动,舞袖翩翩,裙裾飘扬,莲步微移,汉宫飞燕旧风流,只是那人眼中却不复迷离,像是醒着又似醉着,妖媚人心。玄色人影萧声附和,好不一副静谧水墨丹青。谁且断了肠伤了情。
“提亲。你且当真?呵,要因那日倒不必如此。婉贞受不起。”女子轻缓抬手啜了口清茗才抬眼看了他一眼。他倒是不惊讶她的反应“自是孔明多事了,黄老已应。”伸手取过她手中茶杯不曾不犹豫的一饮而尽。她皱了皱眉“你又何必。”随即阖上眼眸,“那便随了他吧。”不再言语。
新婚夜,两人竟无言,无人越距。背离无言。
“小姐,近来是瘦些了。”云桑有些担心的扶着有些憔悴的女子。那人眼中流光波动婉转,随即沉声道“寻郎中来。”
摇椅上那人昏昏沉沉,唇角落寞,不似方才那般歇斯底里。手指却不经意间敷在纤细腰身上。
那人自那日争执后许,久未曾出现。女子慵懒的依着木门,洋洋散散,并未抬眼。暮光散落在紫檀木桌上,忽明忽暗。孔明不曾言语只是眼神有些疲乏,桌上有一碗药汤,她抬眼看向那人似是有些惊议又或是有些不知所措,却不知何时眼中水雾浮现,有些颤抖地端起那药汤,还未到嘴边松了手,汤药溅起一片狼藉,抬头有些悲戚地看着那人哽咽出声“那是你的孩子。”似是松了口气的孔明快步走到她身旁将她环住轻声哄道“是我不好。是我不该。都是我的错。”
翌日,红衣女子懒散的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凤眸微眯。那边子男子劈着柴,风郎俊秀。猫儿在围柴上打着盹,好不温柔。
“将军。”他微微侧身算作行礼,不再言语。那人一身贴身软甲“怎得几日未见,祭酒竟掭了几分媚色,到叫人不辩男女。”调笑道,只当他身子不好细养了几天罢了。他心头一颤,久病未愈的绯红还未下去阖上眸子,笑道“将军说笑了,我这副身子那抵的上软玉温香。倒是将军几日老与臣一起,不知是哪位美人近日又无福了。”那人也不在意他的调笑,大手掌敷上他的额头试了试。
睫毛微颤也不闪躲,又被他圈入怀中,一夜无竞相无语。
翌日,他轻咳几声旁人随即递上茶水,他到有些不在意的接过漱了漱口,掺着血丝,他的眼色有些暗淡,倒也不曾言语。过了一会似乎好些了,才睁开眼“阿桑,扶我入账。”
他推开服侍他的人儿才入帐去“这帐中倒是热闹。不似我那般清冷。哈哈。”众人随即看向他,那帐上人似是有些不满皱紧了眉头,紧盯着他。他到也不在意“依我看,这仗不能打,所谓哀兵必胜,若此时追了哪个,一旦互通,算上袁绍生前那些依势......”那人似是有些不悦沉声道“卿看如何?”他笑道“倒不如先让他们逍遥一段时间,袁绍已死,二人如若察觉无险,定要分家,这家不仅要分还要分出个输赢胜负。袁谭、袁尚素来不相服,又有郭图、逢纪这样的谋臣当中搀和,定要反目。如若先南征刘表,静待其变,变成而后击之,一举可定。”
曹操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的人儿苍白的脸色道“今日怎不好好休息。又不急这一日。”郭嘉无所谓地笑笑“今日人齐,怕是他日再生事端。还有一人,杨修,有个合心的人倒也好,只怕是扰了军心,倒也无妨随你心思。”有些揶揄地看向身侧的那人。那人似是想起了什么是的,倒是脸色一片铁青。待侍卫递上药汤后,那人脸色才好些,接过盘中的素碗试了试温度,才开始喂床上的人。那人好似也不是第一次被喂,倒也未曾扭捏。唤完侍卫熄灯的曹操又环住郭嘉,倒也安逸。
今日倒是恭喜郭祭酒了。不仅得此俊儿,又获此封位。”不知又是谁又几次恭贺他了,他有些懒散道“哪里哪里。”似是不悦又似不是。
那人终于来了仍跪坐在他对面,不言语。他倒是给气笑了“我这身子骨养养就好了又何必这般兴师动众的。”曹操眼神晦暗还是不言语。想必那日反血倒是惊着他了,郭嘉无奈的笑笑。“近来倒是别入军了,好好歇息。”他倒也无奈也未曾反驳,这副身子骨倒也是不争气。
“将军,可知为何刘备不愿留下。”他懒散的看向那边正处理文案有些不悦的男人。那人倒有些惊讶地抬眼看着他,不明为何他会提起那事,随即放下了军务。他也不在意般,半依在支梁上笑道“将军叹他是人才,可是惜才之心,可人家心里门清,您不如他会敛才,更何况这般起义何为,嗯。”尾音上扬有些勾人。那人似被他勾起了兴趣,过一阵才沉声道“帝位。”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与将军可是相冲,呵呵,您倒是还想笼络人家,嗯。人家可是比您多个姓氏,多个筹码。您可知您差在哪里?”那人有些不悦道“敛才。收拢人心。”他笑道“是了,可是入心了。还曾记得皇上。”突然他沉下脸来“莫要轻心,只道是皇上在位一天,那些种种只道是假的,逆贼罢了,纵然他多个姓氏也不过是个叛贼罢了。将军。”那人眼中也带了些慎重,他随即笑道“可是想开了,这可是保命的法子。”他不屑的撇了撇嘴“这人心倒也好办,只道是委屈了将军,现如今军中军纪严明,我等随意放荡到也显出将军爱才之心,将军大可广纳青,冀,幽,并四州名士,青州,冀州,并州邻近京都,知晓将军品行,再加之我军一向严明,深受百姓爱戴,自是不会错,名士大都仰敬将军,幽州远离战场,又是国界,物资贫乏,又需供应,自是指着朝廷,定是还想着那个汉,自是可用。”他双眸微眯继续道“只是这军中,则需待效仿韩信。可是委屈了将军。”那人但是无谓的摆了摆手,熄了灯,轻声道“可是累了,该歇息了。”他倒也无谓的点了点头任由那人将他圈入怀中,阖了眼。真道是乏了,也就困了。
待那人熟了,曹操支起身子应着月光看着他越来越没血色的脸颊,心里突然有些悸动亦附些疼惜。不曾见那人有些颤抖的睫毛。
帐中众人面色难堪不知谁说“那刘备,已然稳定。虽说袁尚已如丧家之犬,关外胡人不会支援他们的。但若再做远征,刘备必然会挑拨刘表袭击许昌,要是生了变数,又该如何?”帐上人面色难定。不只是谁又骤然笑出声,郭嘉微微摇头笑道“明公你尽管去远征,留下一个空空荡荡的许都也无妨,我断定刘备无法给您添麻烦。”又有人嘲问到那刘备是傻子?他到也不恼,细纹条理朗声笑道“哪里是刘备不想添,而是有人会代替您来阻止他,莫要忘了刘表。”众人喧哗难道刘表刘备不是一家,帐上人似是不悦,他继续说道“那胡人自恃偏远,如今定然没有设防,倘若突然发动攻击,定能够将他们全灭。袁绍对胡人有恩,如若袁尚还活着,他们定然帮忙,迟早是隐患。而如今袁家的影响还很大,这个时候南征,假若胡人有行动,我们的营后可就不安稳了。可刘表是个只知坐谈的政客,他定然自知能力不足以驾驭刘备,所以肯定会对刘备有所防备。我等虽然是虚国远征,但一劳永逸,再没有后患了。”那人眉头依然紧皱但也不曾犹豫地吐出二字“征战。”
郭嘉有些疲乏的依在征车梁木上,面无血色,曹操从良驹上下来,快步入登上征车,有些安抚似的抚了抚那人墨发,紧张地看着那面无血色的人儿。
他眼中似是不安又或挣扎,随即阖上眼眸道“将军兵贵神速。现在潜力远征,辎重太多,行进缓慢,被对方有所觉察必然就要做防备。不如留下辎重,轻兵速进,攻其不备。不必在意我。臣无碍。”
建安十二年,曹操安定北方,只是身旁再无祭酒。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祭酒。
曹操,
军纪严明,自是不许饮酒的,也不知怎么不愿拂了那人意,谁又曾想那人会如此。总道是泄天机者断长寿,谁曾想倒是应了他。初见那人,说不出的感觉,眼中似是无谓又似是戏谑。他最爱戏酒,爱美人,还贪图享受。平日里总想办法偷懒,极少出帐,总爱戏弄我。明明不敢信人哪知道竟与他同榻而眠。呵,虽说这是个将军,倒总是唯他是命。
他大概不知那日,落樱缤纷,不知各种花香月影将他映的如此娇人,心生悸动。
后来不知怎得回了趟家就身子骨就不好了,日见羸弱,那日竟都反出血了。早知如此倒不如把他绑了不让去。
今日封侯不见他高兴,算了算了。
这途中严寒,早知就不带他来了,差了他还能不会打仗了,怎见他脸色越来越差,慌了神。他还笑。这愚人。
走了。
我还未打下这天下他怎得走了,他不是说要亲眼看到我缚尽天下吗。怎么走了。
不知他走了几日了,这境地越发不好了,突然庆幸他走了,他那里受得了这般苦楚,尽会偷懒。
赢了,似他说的那般赢了。怎么,不悦。
他一定在那,等我吧。
他没有在喝酒,榻上无人。
定是嫌营中苦楚回家了吧。
怎得今日有人说他走了。放屁。
对了,我想起了,他走了。
怎得走了,这愚人。
桌上无人我一人倒也好,没人再抢酒喝了。
再无那人明眸皓齿戏谑娇人。
女子似是洗了铅华,阳光散在她脸上,一半隐匿在阴影里“不明白,究竟是利用我多一点哪,还是欢喜我多一点。”似是喃喃自语般随即粲然一笑“罢了罢了。”得过且过,挑起水珠有些迷离的看向落下的水帘。
不知几时身后传来一男子呼声“夫人。你猜我找到了什么。”“嗯。”她不咸不淡的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那边,那男子也不恼,把手里的物件递了过去,一团毛绒绒的雪绒球滚到了那人手中。女子有些讶异地看向那边眼带柔情嘴角含笑的男子。
不知几时绿林山间一男子驱马而行,马后拉着的车厢前一女子斜靠在梁柱上,双眸微阖,怀中抚着一个白色的绒球,嘴角似乎还勾着。不知为何,那马停了下来,女子似是不悦的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竟是绿林环绕,微风轻拂,而那马前立着一只鹿,角似梅枝,如水般清澈的眸子有些不明的看着那车、马、人。
她抬头看向那耀眼的太阳不知是想起了些什么。“你定是要跟我去了。”她眼神不定有些阴郁的看向那玄色的人儿,那人不答,她倒是笑了,刹那风情落入他眼中,轻声道“我可没什么能给你的了哪。连我这身破残的身子都由不得我。罢了,罢了,你若是要跟着便跟着吧。”那人依然不答,只是眼中落了几层怜惜几分疼爱。她假装没看见不在意似的拢了拢头发,转身离去。
“这天,怎能不配好酒。”他沉吟道,身边侍卫刚要去打酒,那玄色人影递过酒袋,他不在意的笑笑,转身看向那人也不伸手去接“均哥儿,我可受不了这皮革的味道。”那人倒也不在意下车打酒,继而拿来酒壶。他眼中似是挣扎什么,随即又笑道“均哥儿倒是懂我。”一路上尽是如此,倒是云桑看不过了,他毫不在意在意的笑笑掩去眼中的涟漪“他要去便让他去。”那人也不言语。
坛滴槐花露,香飘柏子风。羽衣凌缥缈,瑶毂辗虚空。久慕餐霞客,常悲集蓼虫。青囊如何授,从此访鸿家。“今日可是中元节,小姐可去放灯。”那人笑着看着侧依在云榻上的人儿,那人有些无奈的跳下床,“依了你了。”
那人一身寇红,似人非人,脸上一张画皮面具,不知何时与同行走散,一个人看着两侧商贩,热闹中透着清冷,突然不知什么闪了目光,那人玄衣素手,恰似刚把面具带上,也看向她。
“可曾听过中元佳人入梦的传闻。”女子笑道,那人似是要说些什么女子伸手挡住他的还未张开的唇,“我知道。且当我们不曾相识。”我许你故人入梦。
她手捏着一盏河灯,纸船的样式,放入水中,他看着侧蹲的她,眼中缠绕着柔情,不曾开口。“可是故人。”他冷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知何时他环住了那人的腰肢,那人有些低沉的声音响起“与他打赌来着,看他名字好便赢了过来,还捡了两小儿。故去了。”
不知何时,街上不复热闹只留下清冷的几人,她突然环住那人,沁凉的身子覆上温热的人儿。他有些呆愣的怔住了,随即抬手环住那人柔声询道“怎得这般凉。”她似是用尽了力气般推开了他,转身道“我没什么可以许你的。今日之事全当一场梦吧。”怎知身子这般羸弱,还未迈开步子竟晕了过去。不曾听见那人惊呼,也不曾看见那人眼中怜惜。
不知几时她才睁开眼,倒是自己屋里,那玄色人影趴落在床边,眼底铁青。似是听见她悉悉缩缩的声音,抬了眼,眼中尽是血丝。她有些难过地看着那人“怎得这般,再睡会吧。无碍了。”那人似是想支起身子,脸色苍白的开口说“忘了还未曾出了月子,倒是着了凉发了热。昨夜倒是好些了,生怕再发热,守着也是放心。”过了会又听见女子喃喃说了些什么,他才上了床睡下了。
出门女子唤了声云桑,只见那侍卫样的人儿红了眼眶道了声,“小姐。”女子扶着门框看着她“几日了。”那人有些哽咽“三日了,少爷一直看着您,未曾进过食。怕是要熬坏了身子。”女子似是乏了,摇了摇头“待他醒了便上路吧。”
一身蓝染袍的人儿,看着那玄色人影道“前面便是了,我便入帐了,你。去吧。“
这情不知是灼了谁的情伤了谁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