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故事》忧予浅夏

5、鸱吻

　　“叫左阁主见笑了。”袁霸庚黑了一张脸，眼前的青年看着不过弱冠之龄，却已经在短短五年内掌握了天下第一阁，成为一代翘楚，而自己的独子......他想到那个不肖子，心中大为感伤。
　　“你就是这袁城第一家的家主？”秦羽殇气定神闲，被围在一众人中间，却丝毫不乱。
　　“正是，不知姑娘有何见教？”事情刚发生不久，袁晖欺上瞒下的功夫着实了得，加之袁夫人枕头风吹得好，是以家主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早已悔过，不想这女子又是一笔风流债，只当她是来找茬踢馆的。
　　“今日你儿子的下奴将我引到此处，席间灌了我迷药，欲对我不轨，却不想我是块铁板，你这袁府还没法踢动我，这才闹得这般难看。不过我素来忍不得仗势欺人，夺人清白之徒，略施惩戒，你将你儿子和那小厮送与我发落了，绝不过问，绝不寻仇，如何？”小殇娓娓道来，甚至提出要人亲子的生杀大权也毫不停顿，一副大主宰的派头。
　　袁霸庚皱了皱眉，到底见过大风大浪，自认是这姑娘的长辈，本着宽待后辈的原则，便没即刻发作，但袁夫人听到便急了眼，刚刚一路过来，女子已杀了不下数十人，况这些人于她根本没有什么大的干系，不过是被推出去挡灾的炮灰罢了，女子的狠辣程度可见一斑。她倒是不心疼那些奴才的命，毕竟贴补几个银钱也就了事了，但他的宝贝儿子是主谋，可万万不能叫她得了去，不然焉能有命存下来？
　　“老爷！”她低低求告，袁霸庚的心顿时软了三分，他们本是少年夫妻，一路扶持到如今的地步，又育有一子，尽管毛病不少，但抡起文武来，也堪堪可称人才。这下，他打定了主意要保下这不肖子来。只当日后好好下功夫管教，总还是能摆正的。
　　“姑娘且慢。”他微微沉了声音，“今日之事是犬子的不是，但请姑娘看在我与我夫人的面上，体谅为人父母的心情，将犬子交予我二人管教。姑娘若是不适意，便将这刁奴随意处置了吧。“说罢双掌内力迸发，吸纳了先前那彪形大汉的身子，不顾他如何求饶惨叫，狠狠砸在小殇脚边，那大汉登时便晕过去了。众人心下一片赞叹，连左羿也不禁低低赞叹一声，袁家主果然还是有些真本事的。
　　小殇侧行一步避开尘土，眸光清冷，盯着楼阁之上的中年人：“怎么，你以为你能把这二百斤的蠢驴准确无误扔到我脚边，便有了与我谈判的实力了么？”
　　袁霸庚心下一凉，目的被识破不免有些尴尬，而女子说这句话时将收敛的气息又打开几分，本就强盛的气焰更加喧嚣，渐渐逼得人喘不过气，他不得不运转功力抵御这份气场，勉力维持镇静的语气：“姑娘误会了。”
　　“哦？”她冷笑，“你倒说说怎么个误会法。”
　　“姑娘内力深厚，老夫痴长你几十岁，却是万万不及的，只是还请姑娘体恤老人家一片怜子之心，我今年已年过五十，夫人当年坏了身子，再要有孕怕是不易，不若让我亡羊补牢，教犬子悔过，也可谓为时未晚啊！”实力刚不过就打感情牌，袁家主也可谓能屈能伸了。只是一时间，周围人都看出了袁家主的窘境，也对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老小子无语，更直接者，已然低低笑了出来。袁霸庚脸上顿觉得有些挂不住。
　　而小殇心下却有些松动，看了看脚边的刁奴，想着怎么处置他才合适，这时，一把柳叶刀却倏地直直飞向她，朝着命门，毫不留情。其后跟着跃出一个红衫女子，几枚销魂钉接踵而至，同样针对要害，丝毫不留情面。
　　一股内力发出，将柳叶刀和销魂钉震个粉碎，同时她也退开几步，让出了中心位置，这才看全偷袭自己的红衣女子模样，她正惊疑不定眼前女子和袁家的关系，女子却已自报家门：“若想要晖哥哥性命，只管从我尸体上踏过去！”言语间的维护之意再明显不过。
　　众人一片惊骇，府中却无一人识得这女子，袁霸庚觉得有些蹊跷，自己这儿子的品行他再清楚不过，哪里来的这般红颜知己？待转头去问时，却发现儿子已经吓晕在地，不省人事了，暗骂一句废物，只得去问那红衣女子，到底与自己这不肖子是何关系。
　　“公公！”红衣女子神色悲戚，一句公公竟是叫众人狠狠吃了一惊，连左羿也觉得事情有意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