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砷轩寒月》枫元

83、虐打

　　笙箫默醒来时，是被痛醒的。
　　萧寒月抱着笙箫默，动作温柔，神色却是冷漠至极，伸手不被白子画注意到地往笙箫默狰狞的伤口上撒了点药粉。
　　笙箫默被抓来的事情花千骨也是知道的，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最后花千骨竟然把笙箫默的法力封住了，不然笙箫默也不会被打成这样。
　　笙箫默意识恢复时，全身上下都是刺骨的疼痛，尤其是被洒了药粉的伤口，更是疼到他脑袋都一抽一抽的什么都想不了，眼前都是模模糊糊一片。
　　等笙箫默脑子清醒过来，看到眼前的白子画，还有旁边存在感极强的邹砷轩，以及那个以熟悉的姿势抱着自己的萧寒月，笙箫默浑身一颤，两眼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见笙箫默醒来，邹砷轩张了张嘴，刚想和他打个招呼，就见笙箫默再次晕了过去，一时之间沉默下来。虽然法力被封了，但笙箫默还是仙吧，为什么那么容易晕过去啊，一看到自己就晕过去，邹砷轩觉得自己应该不丑吧，也不是反派吧，为什么笙箫默一见他就晕。他不是早就说过不会和笙箫默算账了吗，有什么好怕的，哦，他好像没和笙箫默说过。
　　“子画，我们先将笙箫默带回去，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他。”邹砷轩温润地浅笑着看了看被萧寒月抱着的昏迷过去的笙箫默，看着被吊着绑在柱子上的白子画也快受不了要昏迷过去，拍了拍他的肩，柔声道。
　　白子画点点头。
　　回到轩寒殿，邹砷轩和萧寒月将笙箫默放到偏殿的床上，从墟鼎中搜搜找找拿出药来，扒了他满是血污，黏在身上的衣服，粗略地上了一遍药，所幸全是皮肉伤，也就只是痛，以笙箫默修仙的身体，很快就能好，也不会留疤什么的，即使不管也没事。
　　“砷轩，要怎么处理？”萧寒月坐在床上，摸了摸笙箫默的头，看着他身上的黑紫的伤痕，看向邹砷轩。
　　邹砷轩在一旁站着冷眼旁观，见萧寒月问，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笑容：“要不揍一顿？”
　　萧寒月顿了顿，然后点了点头：“可以，不过你不是原谅他了吗？”
　　“我原谅不代表我不想揍他啊，手痒想揍人没有理由的呢。”邹砷轩眉眼弯弯，笑得狡黠。
　　萧寒月勾了勾唇，有些怜悯地看了一眼笙箫默，并没有反对邹砷轩的想法，天大地大，媳妇最大，师弟什么的，即使再亲也一边去：“不就是想看默儿害怕后悔崩溃的样子，说的那么富丽堂皇。”
　　“有些事不要说出来好吗！”邹砷轩瞪了一眼萧寒月，看着笙箫默笑了笑，有几分怜爱，“笙箫默心心念念地以为我要杀他，我要是不动手感觉很扫兴呢。而且，说实话，两百年了，他实力一点都没有进步，再这样下去就废了，他认为我会死全部都是他导致的，这两百年一直憋着，我怀疑他都压抑得要崩溃了，打他一顿，让他发泄出来，反而会令他好受点。”
　　萧寒月不置可否，伸手把脉，说道：“箫默大概要再过一会儿才会醒。”
　　邹砷轩靠在墙壁上，笑道：“那接下来干什么？我想想……要不趁着这个机会先让他把神器给碰了？反正箫默现在昏迷着，法力也被封印了，正好让他碰神器。”
　　“我去找花千骨借，砷轩你等等。”萧寒月点点头同意邹砷轩的想法，利落地离开向花千骨的寝殿飞去。
　　这一次很顺利，萧寒月顺利地将神器借了过来，笙箫默也很顺利地接连触碰了十六个神器都没有发疯，甚至他连醒都没有醒，显然伤太重了。
　　只是神器终究对笙箫默产生了刺激的影响，萧寒月将神器还回去回来后没多久，笙箫默就醒了。笙箫默刚模模糊糊地看到一袭紫衫，就瞬间闭上了眼，装作没醒。笙箫默纤长的睫毛恐惧地颤抖着，身上的伤都不如心中的害怕。他知道自己杀了邹砷轩，不论邹砷轩和萧寒月要怎么报复他都是正常的，只是他还是怕，他不怕死，他怕的是当初对他宠溺无边的邹砷轩和萧寒月冷漠地对他甚至是恨他。
　　看着笙箫默逃避现实的模样，邹砷轩轻轻拍了拍他唯一没有伤口的脑袋，和声道：“别装睡，起来。”
　　笙箫默睁开眼睛，抬头望向邹砷轩，看到邹砷轩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温柔的眼神，心却在恐惧地跳动，低下头来，咬了咬唇，声音颤抖地叫了邹砷轩一声，满是胆怯害怕，轻得几乎听不清楚：“砷轩师兄，对不起……”
　　邹砷轩没有应声，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
　　笙箫默没有得到回应，也不敢去看邹砷轩的神色，只是看向坐在他身旁的萧寒月，看到他平淡如水的双眸，紧张地绷紧了身子，一双黑眸充盈着不安，低声道：“师兄……”与叫邹砷轩时不同，叫萧寒月时，笙箫默恐惧的语气中还带着点哀求和乞求，软软的感觉像是在讨好撒娇。
　　萧寒月有些心软，外表却仍然冷漠。生怕表情崩掉的他一把用力按下笙箫默的头，将他的脸按进枕头里，不让他看自己的表情，抬头望向邹砷轩。
　　笙箫默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他的心渐渐不安起来，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待宰的鱼。
　　突然，他感到身后猛地传来一阵疼痛，然后猛地爆发出来，笙箫默只感到脑中一片眩晕，嗓子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惨叫。背后的伤牵动了全身的伤口，一波一波的疼痛叠加起来传到他神经中，仿佛越来越痛，笙箫默身体不自由主地微微颤抖，撕裂般的疼痛从整个身后传来，那痛楚就像利刃割开肌肤，仿佛要将他劈成两半。
　　笙箫默身上从脊背一直蔓延，到腰，到臀，再到腿的一道连贯的鞭痕皮肉翻开，往外渗着血，皮开肉绽仿佛将笙箫默分成了两半，刺目得很。
　　邹砷轩看着他的伤口，微微蹙眉，感觉貌似太残忍了。看了一眼萧寒月，见他看着笙箫默的伤仍然一脸淡漠，这才定下心来，再次挥起鞭子狠戾地抽了下去，一道等长的鞭痕紧贴着之前那道，印在笙箫默身上。长鞭抽落，溅起一片猩红的血液。
　　看着笙箫默脑中一片混沌地下意识要躲，萧寒月冷静地伸手用法术半定住笙箫默，任凭他如何挣扎也只能挪动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长鞭起起落落，毫不留情地抽落，带出阵阵破空声，鞭打在满是伤痕的身躯上，抽出一道道狰狞的血痕，仿佛要将他生生抽死。
　　笙箫默随着鞭子的挥舞响不自由主地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渐渐的，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起来。笙箫默的身体在鞭子的肆虐下，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身下的床单被血液染透。
　　邹砷轩一直脸蛋绷得紧紧的，满脸冷漠，挥舞着长鞭精准地落在该落的位置，溅起破碎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