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砷轩寒月》枫元

62、噬魂

　　弑沭剑禁锢着季余的灵魂，它在其中疯狂地往外撞这，只有舒染能够听到他痛苦的嚎叫声。
　　“寒月，我先回七杀。”舒染捏住躁动的灵魂，朝萧寒月微微颔首说道。
　　“嗯，回去吧。”萧寒月点点头，并没有反对意见。
　　见舒染就要离去，季余的夫人红了眼，不管不顾地提剑砍来：“你们这些混账，还季余的命来！”
　　舒染毫无感情地看向季余夫人，刚提剑想要杀她，萧寒月却已经率先一步刺穿了季余夫人的心脏，顺带还绞了绞，冰冻了一瞬间，然后将她的尸体往地上甩。
　　“师叔，走吧。”萧寒月朝舒染说道。
　　舒染点点头，也不多说，剑禁锢着季余的灵魂，他提着剑朝七杀的方向迅速离开。
　　“在季山掌门季余和季山各长老谋划将我师傅杀死时，你们就应该有所觉悟，迟早有一天你们会自食其果。”萧寒月悬浮在半空中，看着或悲痛或愤怒或恐惧的仙界各门派的众仙众弟子，声音淡漠，毫无情感波动，不大，却能让所有人听到。
　　各门派还存活的众仙众弟子脸色骤然一变，白子画和长留的弟子们更是瞬间眼神一变，怒而纷纷转头看向众季山弟子。
　　“那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一季山弟子不甘地喝道。然而在他话音刚落，一道紫光闪过，他的头颅就这么直直地掉了下来。
　　杀阡陌收回手，来到萧寒月身旁，绝美的容貌令人失神，勾起一抹美到无与伦比的冷笑：“谁让你们是季山的弟子。人界尚有诛九族，你们掌门做了如此令人不齿的事，我们灭你们满门又如何？”
　　“寒月哥哥，”杀阡陌和萧寒月密语传音道，“参与那件事的所有人已经都被我们杀死了。”
　　“嗯，那我也先离去了，”萧寒月微微颔首，传音叮嘱道，“接下来如何就看你们的意愿，别杀长留弟子，你和夏卿也要小心，别伤到。”
　　“放心吧。”杀阡陌欣然应道。
　　季山一战，血流成海，在舒染和萧寒月两个堕仙上仙离去后，妖魔在季山中再一次地杀戮，专挑季山弟子杀，直到杀掉七七八八才退去。
　　在仙界各门派的支援下，妖魔也留下了不亚于仙人们的尸体，季山也终究没有灭门。只是这一战后，季山的弟子死了八成，余下两成终究是伤筋动骨。尤其是在长留愤怒的打压下，再无曾经的威风，落入尘埃之中。
　　虽然萧寒月已经堕仙，到了魔界那边，但陈昕他们对于萧寒月所说的话还是相信的，尤其是涉及到施玉。于是，在白子画将消息带回来后，陈昕和众长老怒火冲天地将季山打压，再也没有让他们翻身。
　　魔界，七杀殿。舒染回到他的寝殿中，设下结界将季余的灵魂从剑中放了出来。
　　房间中，即使是萧寒月和杀阡陌来看，也是一片空气毫无其他东西，然而在舒染眼中，季余的灵魂充斥着临死前恐惧不甘的情绪，疯狂地撞着结界。
　　一股不容抵抗的吸力骤然传来，季余的灵魂瞬间崩溃起来，朝着吸力传来的方向被吸走。从舒染头上突然冒出一个灵魂，嗷呜地张开口将季余的灵魂吞进吸收。
　　那灵魂是银白色的，只有巴掌大小，飘渺不定，灵魂边缘模糊一片，隐隐约约能看出来这是一个身着一身青色的锦服的小人儿，一柄长剑比他还高地倒立在身后，泛着银白色的光晕。
　　小小的灵魂隐隐约约可以看出面上与施玉一模一样的五官，伸着手将季余的灵魂往嘴里塞着，身旁围绕着他的银白色的灵火愉悦地跳跃着，舒染能从中感受到他的欢乐。
　　舒染冷漠的眉宇不禁也温和下来，勾起一个微笑，冷漠的气质散去后遗留下的是温和的气质，看着施玉的灵魂微笑着，如同一个邻家大哥哥一样，完全没有在外冷漠的模样。
　　施玉的灵魂虽然三魂七魄都齐全，但是却虚弱无比，神志早已沉睡，只余留下进食的本能。他将季余的魂魄啊呜地几口吞掉，躺在舒染伸出来的手上拍了拍肚子。随着季余灵魂渐渐被他消化，施玉的灵魂明显地变得更为凝实，也变大了那么一点点。
　　舒染在手指上划开一道口子，看着施玉的灵魂被血液吸引住，晃晃悠悠地飞过来抱住他的手指吭吭哧哧地吸了起来，轻声道：“师兄，你可要快点恢复。”
　　舒染轻轻捏了捏施玉的灵魂，看着他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朝自己与他同源的灵魂传来一阵委屈的感受，轻轻笑了笑，舔了舔施玉的脑袋，清冷的声音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等你复活，我一定要干死你，这样，你再躲我也没用了。”
　　施玉和舒染原本是一体双魂，主管身体的是施玉，与施玉一起诞生在同一个躯体中的舒染常年不见天日，缩在施玉的脑海里暗无天日，一直都只有施玉在陪伴着他。
　　后来在其余人的帮助下，舒染从施玉的脑海中被脱离，进入到了他如今的躯体里，成为了真正的一个人，有血有肉。当时施玉拥有两把剑——弑沭和欲燃，舒染取弑沭的沭和欲燃的燃的谐音，组成了他的名字。施玉将弑沭给了舒染，作为了他的本命佩剑。
　　即使分离，施玉和舒染也是同源的灵魂，灵魂相依，他们两个能够互相看到对方的灵魂，对方的一切散发出的香味只有他们两个能闻到，对他们来说也是世上最为好闻，最为好吃的东西，甚至还能治疗他们的伤势。
　　舒染脸盲，他在这个世上只能看清施玉一人。相伴相生，不知在什么时候，舒染对施玉产生了爱，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在一次舒染强上了施玉后，两人原本最是亲密无间的情况瞬间就崩了，施玉远远地躲着舒染，再也不肯和他说话。过了不知多少年，施玉才接受了舒染。
　　施玉吸了半天舒染的血，饱得肚子快要胀破，晃晃悠悠地重新回到了舒染的脑海里，再一次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