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砷轩寒月》枫元

61、季山之战

　　空中，萧寒月踉跄一步，深蓝色的色泽从萧寒月眸中退去，变回原来的黝黑。寒意带着疼痛从眼睛上传来，萧寒月闭上眼睛，体内法力的干涸令他微喘着气，难受得很。
　　刚才那一剑，惊天劈地，冰封了整座山。剑术自然是长留的，融合了他的情绪，化繁为简，劈开了整座山，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那零下二百多度的冰将整座山冰封，仙界的法术并没有那么厉害，这冰，绝大部分都是他那个从穿越前带过来的，冰控制的异能。
　　萧寒月握住他的剑，看着铭文的璟字，心中惊疑不定，他刚刚似乎感受到这铭文令他的攻击变得更为强盛。
　　舒染收起剑来，将萧寒月扶住，眸中带着关切，静静地看着他。
　　“无碍。”萧寒月摆了摆手站稳，将心中的疑惑收起，海峰山掌门已经魂飞魄散，他心中的恨意和悔恨也随着他的逝去放下。邹砷轩死亡，这十几年来，他的心中满是恨意和悔意，完全沉浸在其中不可自拔，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
　　他不需要折磨海峰山掌门，他相信邹砷轩也不喜他那么做，要杀就干脆利落地杀，折磨他人同时折磨的也是自己。只要海峰山掌门死，魂飞魄散，他便能把心中的浓郁的杀意恨意和悔恨全部倾注在海峰山掌门上，随着他的死亡也跟着烟飞云散。
　　可以说杀死海峰山掌门只是个发泄，将心中的情绪发泄出来，就可以让他的行为举止恢复正常，令他的脑子也恢复清醒，不再受情绪的影响。不是说对邹砷轩的死亡不感到悲伤，只是这悲伤再也不会影响到他，不会令他的身体受情绪的影响再有负担，可以冷静地做一切事。
　　两人将投影仪拿出来，确认了海峰山掌门的话无误，感受到舒染瞬间燃起了杀意，萧寒月主动地开口问道：“师叔，要去顺便将季山也灭门吗？”
　　“好。”舒染点点头，同意下来。
　　海峰山灭门的事件传到仙界各门派之中，令整个仙界哗然一片，人人自危。长留之中，陈昕、摩严和白子画神色凝重地聚在一起，笙箫默照例没有参加。
　　“海峰山掌门在灭门前留下了信息。”陈昕将刚刚收到的纸条递给两位徒弟，说道。
　　摩严和白子画凑过来看，只见上面写着：若我死亡，那妖魔下一步必定去季山，杀害季山掌门。
　　“妖魔横行，海峰山说灭就灭，我们仙界各门派也不能放任他们这样下去，”陈昕淡淡地看着摩严和白子画，说道，“这条消息，本尊已经通知到仙界各门派。商议决定，各门派派遣弟子前往季山，出山御魔，将胆敢攻击季山的妖魔剿灭。子画，你率领众弟子前往季山，去长长见识，培养培养你的责任感。”
　　“弟子谨遵师命。”白子画点点头，恭敬地行礼道。
　　仙界各门派派遣的弟子渐渐都集中到了季山上，令季山前所未有的热闹拥挤，妖魔却迟迟未来。长留众弟子随白子画在季山，陈昕和摩严则在长留坐镇，以不变应万变，顺便也防止长留被攻击。
　　殿中突然钟声大作，嗡的一声，季山的护山大阵刹那间遭受到了猛烈的攻击。妖魔一出场，便是全力以赴。
　　集中在季山的各门派弟子顿时一个个御剑御风地朝妖魔们抵挡而去。不同于海峰山那一役，季山所处的山脉令妖魔没有将季山团团包围，只是集中在入山口，攻势比海峰山那一战更为集中。
　　赶到半途，半空中满满当当的弟子突然感到脑中一阵发晕，仿佛有沉重的钟声嗡嗡作响，敲在他们的心里，令他们不由得捂住了胸口难受得皱起眉。
　　一道巨大的青银色剑芒当空落下，将空中堆砌得满满当当的弟子们顿时就空了一片，血雾弥漫，一声声惨叫短促地响起便在中途便被截住，在碰到剑芒的一瞬间，他们的护体光芒毫无作用地瞬间破碎，身体被搅成粉末，魂魄落入轮回。
　　抬头望去，这才发现护山大阵不知什么时候便以破碎，从遭到攻击到现在连一刻钟都没有，仅次于长留的季山的护山大阵竟如此迅速地破碎，妖魔们密密麻麻地蜂拥而上，令众仙众弟子脸色大变，瞬间就燃起了恐惧。
　　海峰山那一役，破护山大阵时，高端战力一个都没有上，而此次一开始，妖魔的最顶级的战力第一时间就上场，萧寒月、舒染、杀阡陌和夏卿一人一招，便将护山大阵轻而易举地斩碎。
　　舒染斩完一剑，看着血雾顿时飘散开来，额上堕仙印记流转着深邃的黑色，眸中冷漠无情，毫无心软之色，再一次举起弑沭剑，一道青银色的剑芒再一次横扫而去，如同捏碎蚂蚁一般，毫不费力地一剑杀死一大片。
　　萧寒月却是没有用剑，只是握着剑，在空中稳稳当当地往前缓步走，被走一步，气温便骤降一次，令众仙众弟子感到身体冻僵，妖魔感受到的却是温暖如春。
　　夏卿指挥着妖魔奋勇直前，杀阡陌指尖微动，向外投着一个个紫色的光球，将一大片一大片的弟子腐蚀焚烧殆尽。
　　师叔和寒月……白子画看着熟悉的人，袍下握紧了拳头，神色复杂莫测。萧寒月虽然经常欺负他，但每次也不过像朋友间的开玩笑，不足一道。而每次他遇到职责伤害，萧寒月都会维护他，保护他，将他护在身后，令他感受到家人般的温暖关怀。
　　如今萧寒月堕仙，他虽然无法理解萧寒月的心情，也无法认可他的行为，却也根本不能像对待普通妖魔般下死手。那是他的师弟，即使犯下弥天大错也是他的师弟，他怎么能杀他？
　　不过如今，白子画也打不过萧寒月，萧寒月也完全无视了他。舒染在前面挥剑斩出一道道巨大的青银色剑芒，剑气纵横锐利，萧寒月跟在他身后，缓步在半空中向前，人工降温结冰。
　　直到看到季山掌门季余，舒染的眼神顿时死死地盯住了他，无差别的杀戮一顿。
　　白子画心一惊，手腕一抖，连忙朝季山掌门季余的方向挥出一道剑芒，高声喝道：“季掌门小心！”
　　青银色的剑芒与白子画挥出的剑气斩在一起，爆发出一声巨响，向外四散出一阵刺眼的光芒。季余神色一变，连忙躲开。
　　然而他刚移开一步，竹绿色的弑沭剑带着银白色的纹路，从碰撞在一起的两道剑芒中脱颖而出。突破他身上的真气防护，威力毫无减弱地狠狠地穿透季余的脑袋，随即化为一道流光，携带着季余的三魂七魄，回到舒染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