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砷轩寒月》枫元

51、施玉死亡（2）

　　邹砷轩身体打了个踉跄，萧寒月连忙伸手扶住他，眉宇清冷，看着冷漠的声音带着只有邹砷轩能听出来的温柔关切：“师兄，没事吧？”
　　邹砷轩的神色很快就恢复正常，朝萧寒月摆了摆手，神色温润。他看着也关切担忧地看着他的陈昕，说道：“师叔也不必担忧，我无碍。”
　　陈昕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师兄死了，他的儒尊之位便空了出来，砷轩你作为他的首徒，最好继承此位，当儒尊。寒月你应该没意见吧？”
　　“没有，师兄比我更为适合。”萧寒月躬身说道，清冷的声音淡漠如水。
　　邹砷轩也并不反对的点点头。
　　陈昕这才松了口气，旋即眉宇间又带上了几分忧愁，三尊之中如今就只剩下他一人，撑着整个长留，这几天简直身心疲惫，“那便好，砷轩你办事得体，摩严继承世尊之位后你也多多体谅，帮下忙。”
　　“世尊？”邹砷轩眉头一皱，骤然抬头望向陈昕。如今的世尊不是舒染吗，为什么摩严会突然继承世尊之位？
　　“嗯，”陈昕一提起这件事脸色就沉了下来，微微点头，揉了揉眉心说道，“你们跟我来吧。”
　　邹砷轩和萧寒月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疑惑不解，看着陈昕的背影，跟了上去。
　　顺着长廊绕过正殿，邹砷轩和萧寒月跟在陈昕身后，走入了一间房间中。在看到昏迷不醒的笙箫默时，两人的眉顿时紧紧的皱了起来。
　　笙箫默此时脸色惨白，双眸紧闭地躺在玄冰床上，一道狰狞的血痕，从肩头一直斜斜地延伸，没入到裤子中，仿佛要将他斩成两半。血液已经凝固，然而其中蕴含着的磅礴法力仍旧破坏着伤口，令这狰狞无比的伤痕无法凝固。
　　“这是怎么回事？”邹砷轩看着笙箫默身上的伤口，皱着眉问道。
　　萧寒月伸手微微覆在笙箫默的伤口上，微微垂下眼帘感受着上面的波动，心中不禁惊讶，微微蹙眉，寒声问道：“这伤势是二师叔的佩剑——弑沭剑造成的。师叔为何要对笙箫默动手？”
　　长留的长辈中，除了施玉，他和舒染的关系最好，自然知道他那仿佛超脱六界，什么都不在意的情况，他从来没见过舒染出手，之所以知道舒染的佩剑的气息还是有一次他主动问起才有幸感受到，如今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舒染气得要杀掉笙箫默？
　　“我们来时见到长留大殿塌了，还有销魂殿一片的狼藉，”邹砷轩突然想起来来时看到的情景，心中有些不解，皱着眉看着陈昕，问道，“师傅不是在抢夺神器的过程中死的吗，为什么长留会变成这样？好像被袭击了一样？”
　　“舒染堕仙。”陈昕的声音有些冷漠，令邹砷轩和萧寒月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见垂首默默地立在一旁的摩严和白子画没有开口，显然是默认了陈昕的说法，心中异常震惊：舒染竟然会堕仙！
　　邹砷轩心中一跳，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陈昕突然说要让摩严当世尊了，舒染都直接堕仙了，要是不顶一个新的世尊上去那怎么行！
　　“我已决定将他逐出长留，砷轩、寒月，以后他就不是你们师叔了。”陈昕说道。舒染堕仙也是出乎他的意料，但也只是意外，并不如何悲愤。他和舒染并不是同一个师傅，和舒染的关系也是非常淡，此时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一点都不伤心。
　　“那……”邹砷轩微微蹙眉，问道，“那为什么他要对箫默动手？”
　　“不知道。”说话的是白子画，他看着昏迷不醒的笙箫默，眼中满是悲伤愤懑，他宁愿舍身相互的师弟如今重伤，他心都在心疼地颤。
　　邹砷轩微微颔首，将眼中的疑惑盖下去：“若日后你们能找出舒染意图击杀小师弟的理由，麻烦告诉我一声。”在外人面前，他改口得超快，很快就不再叫舒染师叔了。
　　萧寒月余光微微扫过笙箫默，心中的疑惑久久不散去。他和舒染的关系很好，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秘密，但隐隐约约能靠直觉感觉出舒染和施玉的关系并不像他们表现出来的那样不好，甚至两人的关系很亲密。如今施玉一死，他就堕仙去杀笙箫默，令他心中有种不敢置信的猜测。
　　只是笙箫默杀了施玉这种猜测太过骇世惊闻，从实力上就不可能发生，萧寒月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怀疑，连个波澜都没激起来。这个决定，令他日后懊悔万分。
　　待回到绝情殿，邹砷轩和萧寒月这才发现海忆也不见了，问过陈昕后才得知海忆也跟着舒染一起离开了长留。
　　邹砷轩长舒一口气，皱着眉靠在床上，他也和萧寒月想到一起去了，总感觉舒染的堕仙有点蹊跷：“寒，二师叔这堕仙有些突然啊，不就是师兄死了，就因为这个就堕仙，感觉很牵强啊，看陈昕如今大师兄死了，二师兄也堕仙成魔，他不还好好的吗。”
　　“他不是有秘密吗，舒染师叔的秘密我们至今都不知道，或许他堕仙的缘由就在这个秘密之中。”萧寒月说道。
　　萧寒月神色温柔地伸手轻轻将邹砷轩皱起的眉头抚平，俯身在其上轻轻亲了一口，和声道：“别想了，该知道的迟早会知道。邹小三少皱着眉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好看呢。”
　　邹砷轩默默地看了他几秒，勾了勾唇无奈地瞪了他一眼：“行，不想了，别叫我三少了，我现在可是有三哥的人了。三哥薨时那乌云又厚又黑，恐怖得很，一整天都在下特大暴雨，差点把整个越华城给淹了，明明前后几天都是阳光灿烂的。我可不相信这么反常恐怖的现象没什么影响，哥哥对三哥可怜惜了，说不定哥哥也将三哥给救了回来呢。”
　　“有可能。”萧寒月搂着邹砷轩，亲了亲他光洁的额头，满眼都是温柔，丝毫不反对邹砷轩的猜测，邹砷轩说什么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