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砷轩寒月》枫元

50、施玉死亡（1）

　　转眼又是许多年过去，长留依旧如往常那般美轮美奂。不久前神器之一的盘古斧出世，施玉和笙箫默去了那边，而此时的销魂殿上，一眼望去，翠绿一片，清冷淡雅。
　　“咔擦”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合眼闭关中的舒染浑身一颤，猛地喷出一口血。唰地睁开眼，舒染眼里尽是震惊，紧接着冰冷的神色顿时灰飞烟灭，转为浓浓的不可置信。
　　同一时间，看管的长留弟子也目光震惊地看着施玉的验生石瞬间暗了下来，碎裂成一块又一块，紧接着又碎成粉末。
　　再次咳出一口血，舒染眼中满是悲戚，伸手轻轻擦去唇边的血迹，手背上的猩红血迹将肌肤衬得更为惨白，一滴滴泪珠骤然从舒染眼中落下，滴落在手中。
　　舒染无声地落泪，一双黑眸满是空洞，仿佛连灵魂都不复存在。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画面，舒染怔怔地望过去，只见一个修长的身形手握神器之一的盘古斧，毫不留情地捅入到心口里。
　　一口瘀血从舒染嘴里咳出，猩红的血液凝聚成块，舒染却仿佛看不到一样，只是死死地盯着那道熟悉，眼神却无比陌生的身影，怒火攻心，黝黑的眸渐渐泛得猩红，清冷的声音充斥着滔天的恨意和杀意，一点点地从嗓子中挤出：“笙箫默！”
　　舒染紧紧地攥着双拳，指甲几乎要插入肉中，利落的泪珠充斥着绝望和杀意，体内那上仙境界的内力骤然炸开，像大海般波涛骇浪，汹涌澎湃，一个个滔天巨浪中带着濒临崩溃的绝望，席卷整个销魂殿，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顿时引来一道道惊异的目光。
　　一道黑色的堕仙印记，在舒染眉心上若隐若现，最终坚定地刻在上面。仍在绝情殿上的海忆眼尖地看到，心中一跳，连忙迅速地来到了舒染身旁，看到舒染的神色，顿时心沉了下来，默默地将身体缩小成一个手掌能包住的形态，坐到了舒染肩上。
　　舒染双眸空洞，浮在半空，望着赶来的长留子弟，凄然地勾起一抹冷笑，波动的法力完全不受控制地往长留大殿落下，摧毁一大片一大片的建筑。望着顿时尖叫起来的长留弟子和赶来的陈昕、摩严、白子画等人，舒染神色冷漠，再也不做停留，带着肩上的海忆，猛地朝盘古斧出世的地方飞奔而去，留下一片断壁残垣。
　　而此时，邹砷轩和萧寒月已经下山许久，停留在洛城郊外养着默，清闲自得，并不觉得无趣。
　　原本邹砷轩和萧寒月计划好了等默二十五岁就回长留，只是天有不测风云，还没等默长到二十五岁，一个噩耗的传来令邹砷轩和萧寒月不得不返回长留——施玉死亡。
　　当消息传到时，邹砷轩还窝在萧寒月怀里，萧寒月一手搂着邹砷轩的腰，不轻不重地揉捏着邹砷轩的臀瓣，另一只手握着一根糖葫芦喂着邹砷轩。邹砷轩和萧寒月的相貌一直固定在刚及弱冠，二十岁的模样，一清隽一俊美，两人之间充斥着的浓浓的温柔的爱意令人赏心悦目。
　　一只纸鹤晃晃悠悠地飞来，落到他们面前的桌子上。纸鹤上蕴含的法力他们两个都很熟悉，是笙箫默的。邹砷轩挑了挑眉，将最后的糖葫芦咬下咽下，随即毫不留恋地从萧寒月身上下来，伸手拿起笙箫默的纸鹤，边拆边坐到了萧寒月身旁。
　　萧寒月原本还有些扫兴，只是见邹砷轩打开纸鹤后扫了一眼便脸色骤变，顿时凑过脑袋去，担忧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师傅死了。”邹砷轩神色凝重，眉心微微拧起，将笙箫默传过来的内容给萧寒月看。
　　萧寒月将信息看了一遍，也皱起了眉头。
　　上面说神器之一的盘古斧出世，施玉带笙箫默与仙界众人一起去和妖魔二界手中抢夺盘古斧，结果抢夺过程中死亡，死因不明，验生石都碎成粉了，绝对死得透透的。
　　邹砷轩和萧寒月好歹也是施玉的徒弟，师傅死了，他们自然要回去。于是，他们便和默告别，准备启程回长留。
　　邹砷轩和萧寒月当初救起的默已经从当初的小小婴儿变为活泼孩童，变为翩翩少年，最后及冠。默父母不详，是邹砷轩和萧寒月给他加冠，当初漂亮的小孩并没有长残，反而更为漂亮，修炼魔功后更是令他显得妖艳，红眸魅颜，紫发飘扬，一举一动间带着风流的韵味，默喜欢笑，檀口微启，轻轻一笑，露出一排玉齿，令人望之神魂俱销。
　　“默，我们回仙界长留了，”再漂亮的人儿天天见，邹砷轩也早就习惯，他看着默，道别道，“日后的生活你要一切小心，尽量不要与仙界的人接触，随心而为，有解决不了的事可以找我们。”
　　“好啊，等我再强一点，我就偷偷溜入长留看你们。”默笑道，虽然心中有些黯然，但并没有开口挽留。
　　“那我们走了。”萧寒月朝默微微颔首，邹砷轩也笑着捏了捏默的脸。
　　默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撇了撇嘴嘟囔一句：“这么早就走，说好了等我二十五岁才走的。”默眼中带了星星点点的泪光，叹口气。
　　邹砷轩和萧寒月匆匆回到长留，却发现整个长留都炸了，护山大阵以百分之百的功率运转，所有长留弟子都面色沉重，行动匆匆地将差不多变成断壁残垣的长留大殿给重建，目光所及，一片凝重的氛围。邹砷轩和萧寒月率先回了绝情殿，见无人，这才前往贪婪殿，期间余光瞥到销魂殿一片狼藉。
　　“师叔，师傅真的死了？”邹砷轩紧紧地皱着眉，看着陈昕，语气中带着几分哀求，问道，他多么希望这件事情是假的，只不过是一个玩笑罢了。
　　陈昕张了张嘴，看着邹砷轩的神色有些不忍。他自己心中又何尝好受？这噩耗，可不只是针对邹砷轩的，他们这些与施玉相处得更久的师兄弟，不也同样是噩耗？
　　“是真的，师兄死了。”陈昕叹了口气，将邹砷轩最后的希望打破。

作者有话说

　　你们知道舒染和施玉的关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