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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身世 ...

  •   受完刑后,白子画的长袍都染上了猩红的血迹,踉跄着被三人半抬半搀扶地回到贪婪殿他的房间,将白子画趴着放到了他的床上。
      粘稠的血液将布料都粘在了皮开肉绽的皮肉上,脱掉时白子画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令笙箫默心中堵着的那块大石头更为沉重,看着白子画皮开肉绽,肿胀狰狞的伤处,笙箫默更是愧疚伤心。天色渐深,邹砷轩和萧寒月不得不回去绝情殿,而满心愧疚的笙箫默则在白子画身旁细致入微地伺候着。
      绝情殿,萧寒月半靠着邹砷轩的床头,双眼微阖,脑中浮现着白子画血红一片的狰狞伤痕,轻叹口气。
      “师兄,我从未想过白子画竟会这样舍己为人。”听见轻微的开门声,心知肚明是邹砷轩回来了,萧寒月开口感慨道。
      邹砷轩身着一身紫罗兰色的长衫,仍带着刚沐浴完的水汽,柔和的脸庞神色淡淡,听到萧寒月的感慨,和声道:“‘白子画的为人,远不是他在人前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冷漠无情,他总是以他所自认为对的方式温柔保护着身边他关心爱护的人,受再多的苦都不吭一声。’寒,这是原著里笙箫默对白子画的形容。“
      萧寒月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还真是,受再多的苦都不吭一声,真是个笨蛋。”
      萧寒月叹息一声,仿佛将心中压抑着的情绪都散了出来:“唉,不管了,白子画自己愿意如此,我们也不好劝阻,只是师弟这次估计愧疚惨了。”
      “是啊,有什么办法。”邹砷轩走过来,淡淡地应道。
      “也不知道师弟究竟为什么要伤人。”萧寒月道。
      邹砷轩说道:“不管如何,并不是什么高兴的事,若无意外,我们也不必追问。”他是对八卦感兴趣,可是他也知道要有个度。
      只是很快,被笙箫默打残废的那个人死亡的消息传到了邹砷轩和萧寒月的耳中,死因是魔界的毒素感染。
      萧寒月看着那早就死亡的毒素,神色冷漠,将死因的毒素指给邹砷轩看:“这种毒素,我给过箫默。”
      “我知道,这种毒是他最擅长的一种。”邹砷轩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要和他聊聊吗?”萧寒月淡定地将资料销毁,问道。
      “看他自己吧,知道他有这种毒的也只有我们两个,他既然选择了杀人,那自然早就预料到,我们会猜到是他杀的人。他若是想过来解释那自然最好,不来也没问题。”邹砷轩虽然知道笙箫默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回来解释,但不来也没问题,他持顺其自然的态度。
      不过,并没有任何意外,当天晚上,笙箫默就偷偷地溜到了绝情殿,和邹砷轩和萧寒月他们坦白了。
      “来了,”邹砷轩看着忐忑的笙箫默,并不意外地看向他。
      萧寒月坐在床上,也朝笙箫默微微颔首。
      “砷轩师兄,寒月师兄。”笙箫默有些拘束地行礼。
      “这么客套干什么,坐吧。”邹砷轩和声道,示意他坐到床边的座位上,正好和他们形成一个三角形的位置。
      “你打算解释什么?”邹砷轩收敛起平常习惯性地微笑,虽仍柔和着神色,但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威严尊贵,淡声说道,“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解释你私自下山的原因,第二,解释你将那人打残废甚至杀掉的原因。”
      萧寒月也矜持地颔首,补充道:“说说你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间点下山,以及你私自下山去了哪里。”
      笙箫默呼了一口气,收起平时不着调的模样,看着两位师兄,轻笑道:“师兄,你们现在感觉就像是皇宫里的那些王室宗族。”
      邹砷轩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猜对了,皇室统一的气场,不管哪个国家都通用。”
      “好了,不闹了,突然提皇宫干什么,你去皇宫了?”邹砷轩收起笑容,问道。
      “嗯,”笙箫默点点头,也收起笑容来,回忆着,缓缓说道,“你们也知道吧,师傅刚把我带回长留时,我除了记得自己的名字,什么也不知道。”
      两人点点头同意,的确,笙箫默初入长留时真的是么也不知道,就像是一张存粹无暇的白纸,而萧寒月正是抓住了他最没有心里防线时,让笙箫默依赖自己,让笙箫默产生了一种类似于雏鸟情节的感情,这才让萧寒月成了笙箫默最亲近的人,若是换个时间,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三个月前,我做了一个梦,”笙箫默双眸微阖,脑海中浮现出那折磨了他无数次的画面,声音不复往常的活跃,滑润的声线显得有几分淡漠,开口就是极度血腥的画面,“满眼都是血,四处望去到处是断开的头颅,各种残肢,血流满了地面,我在里面走着,仿佛永远都走不到尽头。”
      “这个梦一直做了两个月,每天都是这个梦,一天比一天清晰,清晰到最后我能看到那些头颅的模样表情,甚至连他们的睫毛都能数出来。梦的最后,我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很好的人,死在血泊中,被架在刑具上,脖子被砍得血肉模糊,头颅滚落,一直滚到我面前。”
      越说,笙箫默的神色就越冷淡,不是冷漠,而是那种毫无情绪的淡漠,看似毫不关心地平静地描述着,却令邹砷轩和萧寒月有些担心地对视一眼。
      “然后,那天醒来,我就恢复了记忆,”笙箫默眸中带着几分怅然,“我其实也是孤儿,但我比师兄好多了,我被当时东域蜀国的王爷收养了。父王说,当时他的母妃让他赶快纳妾生子,父亲被烦得很,就随便出去捡了个孩子谎称他早就有孩子了,正好捡中的是我。”
      笙箫默说到这里笑了笑,继续道,很快神色又重新淡下:“当时的皇帝是现在的皇帝的父亲,也是爹爹的兄长。当时爹爹功高盖主,于是,在我五岁时,皇帝利用一个冤案,满门抄斩,父王……总之,府里所有人都死了,只有我刚好躲过一劫,后来通过王府的地道逃出京都后,又逃了几里,就昏迷了,被师傅捡了回去,失忆了。”
      “我恢复记忆后,险些就想杀回去,还是二师兄及时发现拉住了我,”笙箫默说道,“砷轩师兄,我那一个月没有来找你,就是因为二师兄揍了我一顿让我趴在床上强制性地冷静下来。”
      “伤好后,我就去了蜀国,二师兄不放心,跟着一起去了。那个皇帝已经死了,现在的皇帝是他的儿子,是个很好的皇帝,也很聪明。他帮父王洗刷了那份欲加之罪,将父王葬回皇陵。那些日子,我去看望父王。”
      “回程途中,就像二师兄说的,那人出口成脏,只不过不是辱骂师兄,而是辱骂我,可能是因为我比他晚进门、比他小,却修为比他高嫉妒了吧。就像二师兄说的那样,他辱骂我是无人教养的人,目中无人不懂礼节的杂种,父母是个莽夫什么也不会,像个傻子一样教出一个小傻子。我动手打残了他,后来师傅来了才停下。这几天我一直找机会杀掉他,昨晚我抓到机会将他毒杀,”笙箫默几乎是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这番话,攥紧了拳头,道,“辱骂我也罢,辱骂我爹爹,贬低我爹爹,讥讽我爹爹,不可饶恕,必须以血偿还父王被侮辱的人格!”
      笙箫默骤然松开了拳头,抬头直直地望向邹砷轩和萧寒月,眼中丝毫没有后悔的神色:“所以,我杀了他。”
      听完整个过程,邹砷轩和萧寒月心中皆对笙箫默产生了怜惜之感,看着坚定的笙箫默,顿了几秒,邹砷轩率先开口表态道:“该杀。对死者不敬,该斩。”
      看着明显三观不正的邹砷轩,萧寒月揉了揉眉心,却也同意地点点头:“照你的心去做就是了,随心所欲也无妨,只要你不后悔,无论你做什么,我们都不会反对。”他能和邹砷轩成为挚友,三观自然是与邹砷轩一致的,对于此事的态度自然也一样。
      “我们永远会站在你这边,无论你做了什么。”萧寒月与邹砷轩对视一眼,旋即看向笙箫默,坚决地说道。
      笙箫默看着两位师兄,感动地抿了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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