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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顶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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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仙界的这些年,即使没闭关,邹砷轩还是很轻松的,也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无聊,天天和萧寒月同进同出,时不时去贪婪殿去和摩严交流心得,萧寒月则去找白子画和笙箫默切磋或交谈,时不时也去销魂殿去看望舒染,然后去了贪婪殿教笙箫默或笙箫默来绝情殿找他,晚上就回到绝情殿被萧寒月抱着睡觉。每天都重复着一样的行程,倒也不觉得闷。
笙箫默也从一位青葱少年渐渐成长,修为从破望到了堪心,而性格依然活泼开朗之外也不知不觉多了一肚子的坏水,狡黠灵动。
雪覆盖着整座长留,绝情殿上也铺满了厚厚的一层雪毯,寒风呼啸。笙箫默已经快一个月没来了,白子画给笙箫默请过假,虽然没有说具体原因,但邹砷轩还是同意了,反正笙箫默不来自己也可以赖会床,休息休息。
萧寒月赶回绝情殿时,远远地便看到邹砷轩在帮海忆(二.4.有提过)顺毛,眼神微微发寒,准确地落到邹砷轩面前一把将揪住海忆的脖子上的毛提起来放到一旁,自己坐在了邹砷轩的怀里。
海忆是一头小狼妖,银狼,还不能化形,施玉的宠物,长长的厚厚的柔顺银蓝毛发柔软暖和,一双圆溜溜的幽蓝色眼睛带着令人迷幻的色泽,非常讨喜。
“萧寒月你别揪我!”海忆甩了甩身上的毛,瞪了萧寒月一眼,少年的声音从萧寒月和邹砷轩脑中响起。
“你回你的窝去,我们有急事,”萧寒月一点也不受影响,看也不看海忆一眼,朝邹砷轩说道,“师兄,白子画和箫默出事了。”
邹砷轩有些诧异地问道:“子画和箫默?他们怎么了?”
“边走边说。”萧寒月牵起邹砷轩的手,说道。
飞往贪婪殿的路程中,萧寒月和邹砷轩简单地说了这件事。笙箫默偷偷溜下山去,不知道去了哪里,彻夜不归,白子画不放心他也跟着偷溜了出去。两人回程途中遇到了另一位同门,并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矛盾,将那人打残废了。
邹砷轩紧紧地皱着眉,眉宇间透着担忧的神色,问道:“谁动的手?现在有谁知道这件事?”故意伤害同门至伤残,照门规来算,五十大板起步,上限为一百,可重了。而长留男弟子未及冠不得私自出山,白子画肯定没事,他都四十了,只是笙箫默才十九。虽然私自出山的惩罚不算重,但这同时犯了两个门规,邹砷轩实在是担心会从重处罚。
“不知道,不过不管谁先动的手,到最后应该两个都打了,”萧寒月也神色略显凝重,“知道的人不多,掌门师叔和大师兄发现的,现在知道的也只有白子画、箫默和他们打的那个人,以及小师叔、大师兄、你、我和海忆。”
“那还好,”邹砷轩舒了口气,他是帮亲不帮理的,门规在他眼里不值得重视,只要他在意的人安好,他才不会管别人的闲言碎语,“就我们几个的话,可以私下解决,别捅到戒律阁去就一切安好。”
“嗯,私下解决吧,”萧寒月也赞同道,只是还是放心不下,“就是不知小师叔同不同意。”
邹砷轩轻叹一声,摇了摇头道:“难。长留守旧,看原著中的摩严和白子画就知道了,箫默被我们教才没学他们,而教出他们的小师叔,思想又怎么可能开放?更何况小师叔还是掌门,还要以身作则。”
说话间,两人便到达了贪婪殿,推开前殿的门,走入那气氛一片凝重的地方。
“师叔。”邹砷轩和萧寒月朝陈昕行礼道。
看到两人,陈昕绷紧冷漠的脸庞微微柔和下来,微微颔首示意他们起来。
邹砷轩起来后第一时间就看向了笙箫默,只是他低着头,微抿双唇,看不清神色,有些担忧地皱了皱眉。
“你们谁来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陈昕肃着一张俊脸,问道。
笙箫默抬起头,紫色袍袖下的双手攥得紧紧的,青筋爆出,怒火攻心地微微发颤,面上的表情却是一脸的忐忑愧疚,上前一步跪下道:“师傅,别怪师兄,是因为他出口成脏,我一时愤懑失去了理智,出手伤人,师兄一直在劝阻,并没有伤人,望师傅不要牵连师兄。”
“师傅,”白子画也紧跟着笙箫默跪下,“不是的,是因为他辱骂我是无人教养的人,目中无人不懂礼节的杂种,父母是个莽夫什么也不会,像个傻子一样教出一个小傻子。我才忍耐不住动手伤他,与师弟无关。师傅可以去查看他的伤口,皆是我的佩剑所造成的伤势。”
笙箫默震惊地望向白子画,却见白子画给了自己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手下的动作悄悄点住笙箫默的哑穴,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笙箫默心神巨震,看着白子画,眼眶瞬间充盈了泪水。为什么要替他顶罪啊,明明所有的一切都和白子画无关,为什么他却要帮他顶罪!
笙箫默的几个师兄,他最亲的是萧寒月,第二就是白子画。白子画对外冷漠无情,然而对他们却总是温柔关切的,他总是默默地保护着他所关心爱护的人,即使受到难以想象的痛苦也从未改变过他的行为。
而陈昕没有关注到两人小小的动作,听了白子画的话,脸色更为阴沉,心中一片怒火直朝被打残的人冲去。无人教养、杂种这两个词是白子画的雷点,连他们都不敢过多提及的。白子画是孤儿,年幼被一对夫妻收养,待遇很不好,时常打骂,后来这对夫妻死在了洪涝之中,他奄奄一息被一个大户人家带去做了奴仆,也是动则打骂,后来瘟疫爆发,他才从里面逃出来,误来到长留,进入了仙界。
“子画,你去戒律阁领罚,此事看在事出有因的份上,我也不过多追究,就五十罢。”陈昕缓了缓情绪,也没心情数落两人了,定下了惩罚就转身离去。
白子画也不给笙箫默劝阻的机会,匆匆离去领罚,留下笙箫默跪坐在地上,身影悲戚,垂首呜咽着。
“箫默。”萧寒月微微蹙眉,上前俯身轻声唤了道。
“师兄……”笙箫默抬手拽住萧寒月的长袍,泣不成声,“我对不起二师兄……要不是我,二师兄也不会这样……”
萧寒月垂眸,看着浑身颤抖的笙箫默,轻轻拍着他的背,无声地安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