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砷轩寒月》枫元

26、舒染

　　那次意外被迫暴露身份后，施玉似乎放下了担忧着的心，更加关注邹砷轩，也再也没有保留地传授给邹砷轩他脑海中的知识。
　　即使其中时不时有痛苦的过程，但邹砷轩依旧无比欢快地接受着施玉的教导。
　　仙界的时光匆匆而逝，转眼间就是两年过去。
　　沉浸在修炼中的日子堪称心情舒畅，感受到力量的逐渐强大，看着他曾经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如今轻而易举地做到，邹砷轩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拼了命的想去修仙了。
　　“真是爽啊。”邹砷轩一边练着长留剑法，一边喃喃自语道。
　　“爽什么？有什么好爽的？这么枯燥……而且再爽也不能在修炼中走神你不知道吗？”施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施玉走过来轻轻敲了敲徒弟的右臂，一边拿过剑来示范了一次，一边提醒道：“动作错了。”
　　“对。”邹砷轩细细看着施玉的动作，有些懊悔地点了点头，旋即纠正过来再次练了起来。
　　“砷轩，你的资质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施玉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有些感慨地道，“不过入门三年，你就已经达知微层次。而你如今也不过十岁罢了。”
　　邹砷轩朝施玉温润一笑了之，并没有说话。依旧隐隐可以看出雏形的俊秀面貌之间温文尔雅之位还带着淡淡的得瑟。当他的身体变成了小孩之后，有没有了身份的巨大压力，邹砷轩也似乎真的再次有了少年心性。
　　指导着邹砷轩练了一下午，眼看着夕阳西下，施玉这才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道：“对了，二师弟回来了，你要去见见他吗？”
　　舒染？邹砷轩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拽着施玉的袖子点了点头。他真的对这个传说中冰冷无比的师叔感兴趣得很。
　　施玉看着邹砷轩兴奋期待的模样，撇了撇嘴，往他头上浇了盆冷水，“别太过期待了，和那个家伙说话，一点都没有劲。”
　　说着，施玉便带着邹砷轩御剑朝销魂殿赶过去。
　　长留的销魂殿自然也和绝情殿、贪婪殿的布局一样，只不过其上的灵物完全没有绝情殿、贪婪殿那么种类丰富，一眼望过去一片都是绿，而且在邹砷轩的视野里，几乎绝大多数都是各式各样的竹子，清冷的气息掩都掩不住。
　　在施玉带着邹砷轩靠近时，舒染就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自家师兄的气息，从容不迫地停下所做的事情，朝两人落下的地方走去。原本平静无痕的墨眸中此刻溅起了波澜，一抹惊喜从他眼中一闪而逝，但很快就再次被冰冷的外表掩盖住。
　　舒染走到两人落下的地方时，施玉也才刚刚落地。舒染微微躬身行礼，语气平淡地唤了声：“师兄。”
　　“嗯。”施玉将邹砷轩推上前，“这是我三年前收的徒弟，邹砷轩。”
　　“侄儿见过师叔。”邹砷轩脆生生地行了个礼，同时注视观察着舒染。
　　一头青丝不扎不束地随意垂下，眼眸深得很，长而密的睫毛微翘，脸部轮廓并不是邹砷轩想象中的冷毅、棱角分明，反而柔和秀气，颀长的身形，一身浅蓝色的长袍。若不是他浑身都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不然估计就凭借着这比施玉、陈昕都要好看的脸蛋，绝对是众仙众弟子的理想情人。
　　“嗯。”清冷的声音，邹砷轩观察着舒染的同时，舒染也在观察着邹砷轩。一头及腰的长发就像上好的绸缎，一双眼眸澄澈而又温雅。
　　“师弟，我就先将砷轩留在这里，你记住他的气息后再送回来。”施玉看着舒染，嘱咐了一句后果断地就跑掉了。
　　“是。”舒染声音依旧清冷，却被邹砷轩捕捉到了他眼底深处的一抹失落。
　　嗯？看来虽然师傅不怎么喜欢师叔，但师叔对师傅并没有厌恶的情绪啊。
　　“你想做什么随意，我会一直跟着你，等记住你的气息后就会让你回去。”舒染看着邹砷轩，语气淡淡的。
　　邹砷轩诧异地挑了挑眉，其实他有点不明白舒染话里的意思，什么叫记住我的气息？不过他并没有多问，眼珠子一转，上前拽住了舒染，感受到他身体瞬间的紧绷，邹砷轩对舒染的性格再一次有了进一步的猜测。
　　“那师叔能陪我进后山禁地吗？”邹砷轩试探性地问道，他需要通过舒染的回答来揣摩他的性格。
　　舒染微微蹙眉，问道：“绝情殿的禁地你有没有去过？”
　　“去了。”邹砷轩迅速回道。
　　“师兄知道吗？有罚你吗？”
　　“师傅知道，但他没罚我……”
　　舒染诧异地挑了挑眉，师兄对他徒弟这么放纵吗？真好……舒染眼中迅速逝过一份羡慕，但很快就再次平静下来，微微颔首同意了邹砷轩的要求，“那就去。”
　　舒染不知道他的一切变化都落入了邹砷轩的眼里。邹砷轩跟在舒染后面，若有所思。
　　“销魂殿的后山禁地与其说是禁地，还不如说是独属于我的洞天福地。没有任何危险。”舒染带着邹砷轩走入后山，淡淡地介绍着。
　　邹砷轩也的确感受到了，当他踏入禁地的那一瞬间，就感受到了这里的的天地灵气比外面要浓郁至少十倍。
　　要是在这里修炼……邹砷轩感到心情有些激动，然而悄悄看了一眼舒染后又重新让心情平静了下来。可惜了，那是师叔的地盘……嗯，我应该经常来蹭一蹭……嗯，还有，要问一问师傅有没有类似的地方，把师叔也带过去，作为交换。
　　舒染收回放在邹砷轩身上的视线，抿紧的薄唇微微一笑。
　　两人一路无言，然而两人的气氛却不至于尴尬。舒染很有耐心地带着邹砷轩将整个禁地逛了一圈，还放任他在这里修炼了一晚上，似乎完全不担心邹砷轩会把这里的灵物带走。
　　于是，当邹砷轩回到绝情殿时，施玉是震惊的。他上下看了看邹砷轩，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和疑惑不解杂夹着的情绪，“舒染那小子让你在销魂殿的禁地里修炼了？”
　　邹砷轩点了点头，不解地问道：“师叔不允许别人入禁地的吗？”
　　“自然不许。”施玉理所当然地接到，朝邹砷轩挑了挑眉，“那小子很吝啬的，那禁地中的天地灵气也是用一点就少一点，没想到他竟然第一次见你就允许你进入禁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邹砷轩挑了挑眉，看了看施玉，似是有些诧异。师傅竟然不知道师叔对他的情感吗？他会让我进入禁地，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都是因为想要通过我来讨好你。
　　是的，经过一个傍晚加一整个夜晚的时间，邹砷轩总算确定了舒染对施玉的感情。嗯……当然不是爱情，舒染对施玉的感情是类似于雏鸟情节的东西。只可惜舒染的性格内敛，没办法做到光明正大和施玉撒娇之类的动作，只能将情绪憋在心里。话说要不是因为邹砷轩的观察能力强，估计也会认为舒染是个俊秀的面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