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砷轩寒月》枫元

25、坦白

　　当施玉匆匆赶到，找到邹砷轩时，便看到邹砷轩飞跃在一颗颗树上，头发凌乱，几道血痕出现在身上，身后毒蛇紧紧跟着。
　　施玉沉着脸，伸手一把将邹砷轩吸过来，抓在手里 ，另一只手控制着他的玄剑，干脆利落地将毒蛇瞬间斩杀。
　　“师傅……”邹砷轩悄悄地看了一眼施玉，见他脸色阴沉得可怕，不禁有意带着几分撒娇之意地拉了拉施玉的袖子，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施玉紧蹙眉头，看着邹砷轩的眼眸中仿佛有两团火要喷涌而出。别以为你外表年龄才八岁不到我就不知道你在吃了塑形果之前是个成年人！这么大的人竟然明知故犯，堂而皇之地违反门规，真以为我不敢罚你！不听话的弟子，还不如没有。
　　邹砷轩身体突然一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感受到几分不对劲的他心中一悸，高仰着头看着施玉，摇了摇他宽厚修长的手，声音软软糯糯地说道：“师傅～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师傅～～”
　　邹砷轩嗲声嗲气的声音令施玉瞬间就败下阵来，看着邹砷轩稚嫩的面孔眼眶红红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自己欺负了他！
　　这小子，真是……会利用自己的一切优势……
　　施玉眼眸中情绪复杂，目不转睛地看着邹砷轩，直看到他心中忐忑，才缓缓开口，“砷轩，我不想再逗你了。你之前的真实身份，真实年龄，都告诉我。”
　　瞬间，邹砷轩的脸色就变了，看着施玉，面上表情没有太大的波动，但心中已经是一片波涛骇浪。师傅是怎么知道我隐瞒了他的！
　　邹砷轩沉吟不语，脑子转得飞快，但敏锐的他感受到施玉并没有杀意，微微放下了心，迅速思考着：听他的语气，似乎很早就知道了我有所隐瞒。可是是什么时候？我敢保证我绝对没有露出任何破绽，那他又是为什么会知道的？对了，话说按施玉的身份，哪里有可能随便捡一个人就收为徒弟的，有可能他就是看出了我的隐瞒才会收我为徒的。
　　“别想着骗本尊，”施玉缓缓放出自己作为上仙的威压，挑了挑眉戏虐地笑道，“要么死，要么说实话。想必砷轩你这么聪明，应该不会不知道怎么选择吧？”
　　邹砷轩又哪里会怕施玉放出的气息，这种气息强盛是强盛，但压迫力还没他家的五爪金龙强。只不过通过施玉放出的气息，邹砷轩还是再一次肯定了他对自己并没有杀意。
　　既然没有杀意，那邹砷轩也无需再隐瞒，抬头朝施玉抿唇一笑，不娇不媚，仿佛如那冬日里的暖春，温暖了一切。
　　邹砷轩靠在一旁树干上，明明是稚嫩儿童的模样，施玉却仿佛看到了一位用温润儒雅藏住了凛然冷冽、清高傲骨的青年：“孤乃广脉以南，邹国邹华帝九弟，王爷彦王邹砷轩。在吃了一颗蓝色的像葡萄一样的果子之后就昏迷了，醒来就缩小了，还见到了你。”
　　装完B之后，邹砷轩扁了扁嘴，将笑容收起来，一脸委屈地跑上前将自己挂在了施玉腰上，拿毛茸茸的脑袋拱了拱施玉，声音传出来时，听上去还有点闷闷的，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郁闷和委屈，“行了吧？我都说出来了，师傅就别生气了～”
　　施玉顿时就震惊了，看着明明已经心理上已经是个成年人的徒弟毫无羞耻心地在自己怀里撒娇，抽了抽嘴角嘟囔道：“你还有没有点羞耻心。”但话是这么说，但施玉还是伸手托住了邹砷轩的身体，以免他掉下去。
　　“总比死好。”邹砷轩再一次蹭了蹭施玉，说道。
　　施玉心情有些诡异地问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毕竟你隐瞒了我十个月，而且今天你明知故犯地闯禁地违反门规，这件事可大可小，你也知道，就算我把你杀了也没有人敢说我。为什么你还可以这么放松地和我撒娇？”
　　“因为你是个好人。”邹砷轩抬头浅笑着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施玉沉默半晌，额上青筋若隐若现，看着邹砷轩笑得无辜的样子，真想就这么杀了他。明明他在夸我，为什么我却会感到生气？
　　“哈！开完笑的，我只不过是感受到师傅对我并没有杀意，”邹砷轩笑道，“况且竟然我对师傅没有威胁，想必师傅也不会随意杀我吧。”
　　“而且我的运气一向有点诡异，故意想要害我的人要么在执行前就以各种原因失败，要么在执行后以各种原因死亡。”邹砷轩耸了耸肩，不在意地道，“啊，当然，若是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无意地害了我，事前事后好像都不会遭到什么意外。”
　　“呵。”施玉不在意地轻笑一声，揉了揉他的头。他知道邹砷轩和他说这事有威胁他的意思在，不过两人互相心知肚明就好，况且自家的徒弟才被自己威胁过，只要不太过分，放任也无所谓。
　　“对了，你的身体变小的原因是因为你吞食了塑形果。其实还不是因为你在变小后不久就被我发现了，我也不会发觉你是由成人变成小孩的。毕竟如果吞噬了塑形果超过一个月，即使是神也看不出来。”
　　邹砷轩一头黑发被无良的师傅揉成一团糟，干脆地忽视了头上奇怪的触感，邹砷轩惊讶地挑了挑眉，“这东西那么厉害？那我还真是走了运啊。”
　　“呵呵，的确，我曾经找过这塑形果，结果不论怎么找都找不到，没想到……”施玉一脸无奈地看着邹砷轩稚嫩的面孔。这运气好得……真是让人嫉妒啊。
　　“对了，这件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小师叔也不行吗？”
　　“嗯，即使是师弟也不要告诉他。”施玉眯了眯眼睛笑道，“其实我早就告诉过他了，不过这种事心知肚明就好，不要互相说出口来。毕竟你也知道师弟是掌门，他身边的人也不一定都是可以信赖的，况且也要考虑有人模仿成师弟接近你。”
　　“说得也是。”邹砷轩点头同意道。施玉口中的师弟，在公众场合下，永远永远都只会是陈昕，至于那位至今还没有回来的，存在感极弱的，疑似不讨施玉欢喜的现任世尊舒染，就只能摊上一个“二师弟”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