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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我时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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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时而在教室外以猫的形态观察学生与教师的互动,时而在食堂里以不同的面孔混入人群。
在这座充满超能力者的校园里,每一个角落都在上演着属于变种人的日常奇迹。
尾巴蜷在爪边,耳尖偶尔随走廊深处传来的脚步声微微转动。
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回廊的交叉口——向左通往理论教室,向右通往危境训练室的入口。
学生们三三两两从宿舍方向走来,背包搭在肩上,手里攥着没吃完的吐司或课本。
一个能操控火焰的学生正在向同伴展示指尖上跳跃的橙色火苗,火焰在他手指间灵活地穿梭。他旁边的同伴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肋骨,说如果他把教室的窗帘烧了,斯科特老师会罚他擦训练室地板,那个男生指尖的火焰立刻缩小成黄豆大小,但他的眼神还恋恋不舍地追着自己指尖那最后一点橙光。
暴风女的天气与生态动力学课是今天上午的第一节。
她站在教室前方,银白发辫垂在肩侧,发尾微微卷曲,被从窗户漏进来的风轻轻拂动。
穿着一件简单的深蓝色衬衫牛仔裤,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前臂上几道细小的旧伤疤。
肩膀微微后展,像一棵在风里站了几十年却从未被吹倒的树。
“今天我们来讨论气压梯度与风力强度的非线性关系。”
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团微型气旋在她掌心里缓缓成形——空气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压缩成半透明的漩涡,边缘泛着极淡的蓝白色光芒。
几片被特意放在讲台上的梧桐叶被气流卷起,在气旋周围缓缓旋转。
几个学生也在尝试同样的动作,但他们的气流要么太散,要么聚不拢,
有一个绿皮肤男孩手里的云团干脆直接炸开,把他的刘海吹得竖起来,露出额头上一小块淡绿色的角质鳞片。
周围几个同学忍不住笑出声,他自己也笑了,用手把刘海按回原位,然后小声嘟囔了一句脏话,又立刻警惕地瞥了暴风女一眼,发现她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惩罚的意思,这才松了口气。
她教学说话的时候眼睛没有刻意看谁,但我总觉得她眼角有一瞬间是朝向我的,只有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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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危境训练室。
斯科特·萨默斯站在观察室的防弹玻璃后面,红石英墨镜反射着控制台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训练室内部是一片由硬光投影和悬浮障碍物构成的模拟战场——此刻场景被设定为老工业区废弃的仓库群,锈迹斑斑的铁架和半坍塌的混凝土墙壁构成了复杂的立体迷宫。
“克拉丽斯,你的传送窗口精确到哪个级别?”
斯科特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平稳而冷静,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和他每次主持模拟训练时的语调一模一样,仿佛考核和被考核之间那条线对他而言从来就不存在。
闪烁站在一处半坍塌的混凝土平台上,淡紫罗兰色的头发在模拟风的吹拂下微微飘动。
颧骨上的能量纹路正在缓缓亮起,在昏暗的训练室中幽幽发光,随着呼吸频率轻微地明灭。
“半径两米,落点误差在三十厘米以内。”
“误差太大。”斯科特的回答简短而直接,“如果传送窗口边缘切到队友,不是擦伤就是截肢。重新校准目标坐标——这次精确到五厘米,在你的时间内完成三次连续短距跳跃。倒计时开始。”
克拉丽斯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在硬光投影勾勒出的狭窄巷道中,暗紫色的空间裂隙正在无声地张开——像一只只缓缓睁开的眼睛,边缘翻卷着若有若无的能量涟漪。
第一跳——她从平台转移到下方巷道,落点精准。
第二跳——她出现在废弃仓库二楼,但这次传送窗口张开的瞬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光晕的边缘微微发颤。
第三跳——她的目标是将自己传送到场地边缘的撤离点。
但她刚在脑海里锚定坐标,一道硬光投影生成的模拟攻击忽然从天而降。
那是危境训练室的硬光模拟系统制造出的幻象,但冲击波的力道足以将人掀翻。闪烁的传送窗口在最后一刻偏转了几厘米,身体在空中短暂扭曲,然后重重摔在撤离点旁边的碎石堆里。
警报声响起,系统自动记录了她本次训练的误差率。
斯科特按停了扩音器,从观察室走出来,靴底踏过被硬光投影反复冲刷的训练场地板。
“在传送窗口打开的同时,周围出现突发袭击。你知道自己偏转了多少吗?”
克拉丽斯从碎石堆里坐起来,颧骨上的能量纹路正缓慢消退,像退潮后沙滩上最后几道水痕。她没有抬头,只是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颤的指尖——指尖上残留着几丝尚未完全消散的紫色光晕。
“十厘米左右。”她的声音很低。
“如果是真的炸弹,我的左腿大概已经没了。”
斯科特没有立刻接话,微微皱眉又立即松开。
“你的空间感知能力是顶级的,但感知到之后还需要精确执行。从你锁定目标坐标到传送窗口成型,这几秒的响应时间里你只完成了两次校准。”
他伸手指向她颧骨上那些还在缓慢消退的能量纹路。
“这些——不是你能力的残留。是你还在靠本能去稳定传送窗口,而不是靠意识去掌控它。当外部干扰出现时,本能的响应速度比意识慢四分之一秒——在实战里,这足以让你付出代价。”
克拉丽斯缓缓抬起头,能量纹路在颧骨上彻底消退,只留下几道极淡的浅紫色细痕。
“下次……”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但吐字比刚才更用力,“下次我会在锁定目标的同时预判突发干扰路径。”
“很好。”斯科特转过身朝观察室走去,“休息后重新测试。”他微微偏头,“这次误差小于五厘米。”
与此同时,一个蓝色的身影从训练室的阴影中无声地走了出来。
科特·瓦格纳——夜行者。
他的金色眼睛在昏暗中微微发亮,尾巴在身后悠闲地晃着。
“克拉丽斯,你知道吗,”他歪着头,用一种完全不符合学院正规训练的随意口吻说,“斯科特老师每次说‘预判突发干扰路径’的时候,他自己的预判都会被金刚狼打乱——上周他们模拟对战时,他至少被罗根绊倒了两次。”
克拉丽斯抬起头,脸上还挂着刚才摔出来的灰尘,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弯了起来。
“真的吗?”
“我亲眼看到的。”科特用手比划着,“金刚狼从地下的通风管道钻出来,用爪子钩住斯科特的脚踝,然后——砰!”他夸张地做了一个被绊倒的动作,尾巴在空中画出一个滑稽的弧度,“斯科特整个人扑进了防护垫里,眼镜都歪了。”
克拉丽斯终于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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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刹女独自坐在主楼后方的石墙上。
橡树阴遮住了她半边身体,另一半沐浴在午后阳光里,手指轻轻抚过墙上老藤蔓新发的嫩枝,指尖在嫩叶边缘停住——叶片正在缓慢地变黄,叶缘焦枯的纹路从中心蔓延到边缘。
她立刻收回了手,将手掌紧紧攥成拳贴在膝盖上,胸口起伏了一次过于深的呼吸,然后转过头,目光与路过的我相遇。
一只在石墙对面灌木丛边缘的缅因猫,耳朵朝着她的方向微微前倾,绿色的竖瞳与她四目相对,没有移开。
“你是新来的吗?小心点,别靠太近。”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被压抑得很深的温柔,还有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自嘲。
我歪了歪头,猫爪停在半空中。
她攥紧拳头贴在膝盖上,指节泛白——不敢触碰植物,不敢触碰人,每一次意外吸收都是对他人生命力的掠夺。她想向那只猫解释她的能力有多危险,但她怕说出来会吓到它,更怕说出来之后那只猫真的走了,她就又变回石墙上那个独自等待藤蔓枯萎的人。
尾巴在身后弯了个弧度,我踩着猫步漫步走过去。靠近她小腿的侧面,用背部蹭过她靴筒边缘的皮革。
她愣住了,低头看我时嘴唇微微张开。
我轻轻的叫了一声。“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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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斯的心灵感应课在东侧塔楼的圆形教室里进行。
这间教室被设计成古罗马议事厅的样式——阶梯式座位沿弧形墙壁层层上升,中央是一个直径不过几米的小讲台。
墙壁上覆盖着深色橡木镶板,镶板之间的缝隙被时间染成了暗金色。
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和蜂蜡抛光剂的气味,阳光从穹顶上方的圆形天窗倾泻下来,在讲台中央投下一个完美的金色光圈。
坐在第三排靠走道位置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男孩,镜片反射着穹顶天窗的光斑,他正低头记着什么,但笔尖在纸面上方悬空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写。
他的能力是感应他人情绪,而这节课的主题恰好是“近距离无接触思维感知”——查尔斯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在圆形教室里回荡。
他正引导学生们闭上眼睛,尝试在安静中捕捉彼此漂浮在意识表面的思维残片,男孩的太阳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太努力地试图“听”到什么东西。
查尔斯的轮椅无声地滑到他旁边,一只手指轻轻点在男孩的桌面上。
“彼得,你不需要推开任何东西。你只是在听——听不需要用力。”
男孩的肩膀缓缓松弛下来,呼吸逐渐平稳。查尔斯在他桌边停留了片刻,然后继续向前,没有再多说什么。
阳光从穹顶天窗洒下来,照在那个正在专注练习的班级上。我蹲在教室外走廊的窗沿,透过玻璃看到他的轮椅缓缓从一排排学生之间穿过。
他没有往窗外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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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葛蕾的能力训练课被安排在下午,在危境训练室进行。
墙壁和天花板覆盖着灰白色的金属装甲板,每一块都内嵌着精密的传感器阵列,能实时监测训练室内的能量波动。地面铺着防滑训练垫,边缘有几处被烧焦的痕迹——大概是某个控火能力者留下来的。
穿着深红色的训练服站在训练室中央,长发在脑后束成一个利落的马尾,发尾在每次她微微侧头时扫过肩胛骨之间的位置。
她正在指导一个大概比我小一两岁的女孩如何将念动力集中在指尖,而不是任由它在全身扩散。
女孩站在训练室中央,双臂微微颤抖,手掌向外推,面前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金属立方体,立方体在空气中剧烈晃动,表面凝结的水珠被甩得到处都是。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口的剧烈起伏,像是每次移动那块金属都要用尽全力。
琴把手轻轻按在女孩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引导她的手腕向下压了几度。
“别对抗它的重量,感受它——它只是你意志的一部分,而不是一件你要用力举起的重物。”
女孩咬着嘴唇点点头,眉毛拧成一团。
立方体晃得更剧烈了,某处的金属外壳开始发出尖锐的嘶鸣。
琴伸出手,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压,将即将失控的震动压回稳定状态。
“呼——吸——”她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喙,“用念动力不是举重,是对话。”
女孩深吸一口气,这一次,她的手指不再颤抖,立方体开始缓慢旋转,表面凝出一层薄薄的霜——那是她能力之外的另一重天赋,她自己还没意识到。
琴微微一笑,手从她肩膀上移开。
我注视着这一幕,琴转过头,目光穿过训练室的灯光,穿过那些悬浮在空气中的立方体和念动力波动,与我的视线短暂相遇。
她伸出手指,对我轻轻勾了一下,继续指导那个女孩调整手腕的角度,没有再往这边看。
查尔斯是午饭时告诉她,学院里会来一位以不同意的动物出现的客人,她只知道那是一位年轻的变种人女孩,年龄不大,却有着不寻常的战斗背景。
那只猫观察教室的方式——不像流浪猫那种寻找食物或躲避威胁的扫视,而是有规律的、系统性的定点观察。
耳朵每隔几秒就会随走廊深处传来的脚步声微微转动,而它的身体始终保持在窗沿的阴影边缘,不暴露在任何可能被背后突袭的角度。
这些不是猫的本能,是受过严格战术训练的人才会保留的习惯。
此刻她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那只缅因猫正蹲在窗沿,长长的被毛被微风吹起几缕细小的波纹,耳朵朝着教室的方向轻轻转了转,那只猫的目光在她身上的停留时间比普通猫观察人类的时间长了几秒。
她意识到那就是查尔斯说的那位年轻的变种人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