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4、第 84 章 X教授 ...
-
X教授与那几个孩子道别的方式,温柔得像是他原本就是这个公园里一位寻常的退休教授。
他耐心地回应着穿粉色T恤小女孩的挥手,称赞了小男孩衣服上的恐龙图案,然后才缓缓转动轮椅,朝着宠物公园的出口驶去。
我蹲在长椅上,用猫科动物特有的专注目送他穿过草坪。等他快要消失在出口拐角时,我才跳下椅子,借着灌木丛的掩护,迅速切换了形态。
查克拉在经络中奔涌,骨骼开始重组。
身体在几秒内膨胀了数倍,四肢的骨骼从中空变得致密而强韧,覆盖其上的不再是柔软的皮毛,而是一层紧贴着皮肤的绒羽。
翅膀从肩胛骨两侧猛然伸出,飞羽一根根弹出,羽片之间的钩状突起在展开的瞬间自动咬合,锁成了一整面密不透风的翼面。
猫的圆瞳被一种更锐利、更专注的猛禽视觉所取代,那是顶级掠食者才有的眼睛。
一只年轻的雌性白头鹰。
我从前只尝试过乌鸦、鸽子和麻雀这类小型鸟类。它们的体型轻巧,骨骼结构与猫差异不大,变形时查克拉的消耗尚可接受,保持静止状态可以持续几十个小时。
翼展接近两米,体重是乌鸦的数十倍,每一根飞羽都像是被精心锻造的武器。
起飞时翅膀拍击空气的力度,让身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向上拽起,胸肌每一次收缩都能感受到空气在飞羽下被压缩成一股坚实的气流。我从林荫道的橡树冠层中穿出,猛然冲上了百米高空。
脚下,大都会的街道交错延展,公园的草坪、滑梯和环绕它的树丛迅速缩小成了格子状的色块。那辆黑色的SUV正平稳地驶出公园停车场,我认出了它——车窗的防窥膜让外界无法窥视车内,但我知道,那个能看穿所有人思维的男人此刻就坐在后座。
他不是独自来的,接送他的,只会是他最信任的人。
我猜测,此刻握着方向盘的,大概率是暴风女。
她拥有控制天气的强悍能力,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张开双翼,借着从下城区吹来的热气流向上盘旋,厚重的羽缘在风中微微弯曲,将每一丝微小的气流变化都忠实地传递到翼骨根部。我让SUV始终在视线右下方,不远不近地跟着。
驶出大都会市区后,哈德逊河的广阔水面在公路右侧铺开,水面反射着午后的阳光,碎成亿万片晃动的金色鳞片。河对岸的帕利塞兹悬崖在远处起伏,崖壁被亿万年的风雨侵蚀出深浅不一的沟壑,在午后阳光下呈现出一种介于赭石和深褐之间的温暖色调。
在距离学院正门约一百米时暴风女减速,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天空,然后继续往前开,什么也没说。
SUV没有驶入地下车库,而是直接停在了主楼正门前的环形车道上。
我在高空盘旋,俯视着这座古老庄园的全貌——灰石砌成的哥特复兴式主楼,常春藤从墙角攀到三楼窗沿,尖顶上的风向标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转动。
校园里古老橡树参差错落,树冠在草坪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那些阴影的边缘被微风吹得轻轻摇晃,草地上的自动喷水器正在旋转,水珠在阳光下画出无数道微型彩虹。
主楼是石砌的古典建筑,爬满常春藤的墙面在阳光下呈现出温润的灰褐色,拱形窗户反射着天空的蓝色。侧翼是一座现代化的玻璃幕墙建筑,透过玻璃能看到书架和实验室设备。
几个学生坐在草坪上看书,一个蓝皮肤的男孩在喷泉边用手掌托起水花,水珠在他指尖悬浮,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草坪另一侧,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正对着几片飘落的树叶练习控制气流,叶子在空中排列成优美的螺旋形后又散开。
远处隐约有笑声和争辩声——有人在讨论下周的模拟训练,有人的书本被风吹乱了几页,有人抱怨昨晚的作业太难。
这就是韦斯特切斯特天才青少年学院,变种人的庇护所,查尔斯·泽维尔用大半生建立的家。
暴风女把车停稳,从驾驶座下来。
她关上车门,走到后座侧门前,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嘴角弯起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她伸手握住后座侧门的把手,将车门拉开到刚好让X教授能自己推着轮椅出来的角度,然后她对着他的方向微微侧了侧头。
“有人搭便车。”她说,语调里有一种被逗乐的无奈。
我收紧翅膀,开始俯冲。
风在耳畔呼啸,地面以惊人的速度向我撞来。
飞羽在高速俯冲中紧紧收拢,翼尖划破空气时带出极其微弱的哨音,精准地锁定了他伸出的那只手臂。
最后几米,翅膀猛然张开,肩胛骨处的肌腱被急剧增加的空气阻力拽得绷紧。身体减速到几乎悬停。羽片末端的钩状突起在急减速中轻微分离又被气流推回原位,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爪子触碰到他手臂的瞬间,他感觉到一阵轻微的抓握压力——那是猛禽在降落时自动收紧爪子的本能反射,任何鸟类都无法抑制。爪子在接触点收紧,然后调整力度,在感知到他稳定不动时迅速放松到刚好能维持平衡的最小抓握力。
翅膀从完全展开过渡到完全合拢,每一根覆羽依次叠回原位,整个过程流畅而有序,像是一把折叠扇在缓缓收拢。翼尖最后交叉在尾羽上方,尾羽微微上翘以平衡身体前倾的重心,翅膀严丝合缝地包裹住身体两侧。
翅膀合拢之后仍保持着极其细微的震颤——那是刚才长距离飞行的残留肌肉痉挛,每一次收缩都轻微地牵动着翼根的覆羽,让肩部的羽毛蓬起又平复,查克拉消耗的很迅速,大约几十分钟后我就得不得不恢复成人形了。
“暴风女,”X教授说,声音里的温和被某种更深沉的情感压低了半拍,“这是宇智波风。”
他仍然用那种柔软的语调,仍然没有附加任何条件,只是用那只被我爪子轻轻抓着的手臂托着我。食指指尖极其轻微地动了动,然后停住,像是怕惊扰什么。
夕阳从云层缝隙中倾泻下来,将他坐在轮椅上的轮廓勾勒成一幅剪影。
那只鹰的尾羽在夕阳下泛着金边,翅膀已经完全收拢,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凝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