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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与此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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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企鹅人在冰山餐厅顶层的书房里接到了小丑的电话。
是他的私人加密线路,那个号码只有不到五个人知道。
小丑是怎么拿到这个号码的,企鹅人会在事后花很长时间来追查,但他此刻没有这个时间。
“晚上好,科波特先生!”小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里隐约能听到某种低频的嗡鸣——是某种机械运转的声音,可能是隧道里的通风扇,也可能只是小丑在摆弄某个道具,“你知道吗,我今晚有一个特别好的节目——你的小鸟,我的炸弹,他的小鸟,她的小玫瑰。所有人都到齐了,就差你!”
企鹅人没有回答。
他按下桌面上的静音键,同时用另一条线路紧急调取了我战衣定位信号——信号显示我正在东区边缘,按照任务规划,正在追击小丑制造的假威胁。
企鹅人手指在桌面上连续敲了四下——他在计算。
小丑同时对东区外围产业发动了多起袭击,如果我继续追击假威胁,他的外围产业会在今晚被逐波袭击摧毁至少三成;如果立刻撤回冰山,小丑的威胁就不会被遏制,调回核心防线——这意味着小丑成功地把我的任务优先级从“保护产业”变成了“保护产业主”。
小丑的声音又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那种他最擅长的、假装体贴的语调:“我给你准备了第三个选项——让她去追击威胁,同时启动你的应急预案保护产业。
别装了,我知道你已经在做了。
我只是想亲耳听到你说——你选了第三个按钮,因为第三个按钮的意思是:你以为你赢了,但你的小鸟正在我的棋盘上,而你的应急预案里没有‘小丑’这一章。”
企鹅人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平稳得不像是正在被一个疯子勒索的人:“如果你敢动她,你欠冰山的那笔旧账会重新开始计息。”
“噢,我从不欠任何人东西。”小丑笑了,笑声从听筒里传来时被那个低频嗡鸣切成了碎片,“我是哥谭最诚信的生意人——我承诺了混乱,我交付的就是混乱。
再见,企鹅。
第三幕已经开始了——别眨眼。”
电话挂断。
东区废弃铁路上方,夜空被远处港口方向的探照灯切割成碎片。
我在奔跑。
接收器里多丽丝的声音已经消失了——我主动关掉了企鹅人的通讯频道。
莫兰教过我如何在战斗中选择性忽略不需要的信息,多丽丝教过我如何在正确的时机切断与指挥中心的联系而不引起怀疑。
现在就是那个时机。
在奔跑中,我打开了与卡丽的同步监控。
这是企鹅人在我主动要求加固锁链后给我的权限——他以为这是我自愿戴上更重的枷锁,他不知道这恰好是我在这场混乱中最需要的眼睛。
战衣左前臂内侧的柔性显示屏亮起来,分割成两个并排的画面。
左边是卡丽卧室的实时监控——莱斯特家在布鲁德海文橡树街的那栋两层小楼,外墙上爬满了常春藤。
监控画面里,卡丽的窗户亮着灯,窗帘拉了一半,可以看到她正坐在床上看书,红头发扎成一个松散的马尾搭在左肩上。她的雀斑在台灯的暖光下格外清晰,她翻了一页书,用手指揉了揉鼻梁——那是她在孤儿院就有的习惯性动作,每次看书看累了就会这样。
右边是橡树街周边的外围安保监控——蝙蝠侠布置的保护网络。两个低可见度的安保人员在街角的深蓝色轿车里待命,车身半掩在橡树的树荫下。街道安静,没有异常车辆,没有异常行人,只有橡树叶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安全。
我把这个信息存进脑子里,然后关掉了显示屏。
接下来我要做的事需要一个完全专注的幽灵,而不是一个分心担心好朋友的宇智波风。
但在我关掉屏幕的前一瞬,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卡丽窗外的橡树阴影里,有一只猫蹲在树枝上。
我在屏幕关闭前自动捕捉到了那个轮廓的细微特征:猫耳头罩,护目镜,尾巴在身后轻轻晃动。
猫女。
她大概是被蝙蝠侠派去的——或者她自己决定去的,她从来不会解释这两者之间的区别。
但她蹲在那根树枝上,尾巴的摆动幅度比平时更慢,更警觉,像是在守着一个只有她知道答案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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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站在罗宾森公园老剧场的地下室里,面前是一面被改造成监控墙的破旧幕布。
十几个屏幕同时亮着,每个屏幕都显示着不同的画面——东区的废弃铁路、布鲁德海文橡树街的实时监控、阿卡姆疯人院外围的警力部署、冰山餐厅顶层的加密通讯信号波动、以及蝙蝠侠此刻正在隧道里与他的替身对峙的实时画面。
他歪着头,用指尖敲了敲显示橡树街的那个屏幕。画面里,卡丽的窗户亮着灯,窗帘拉了一半。
“小鸟的朋友也是小鸟,”他自言自语,声音轻快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菜单,“红头发的小鸟——不对,不是小鸟,是兔子。
小黑鸟的红色兔子,她大概正在床上看书,完全不知道今晚有多少人为了她在哥谭和布鲁德海文之间来回跑。
多么幸福的兔子,兔子不知道猎人的存在,猎人却已经在数她的毛有几根——一根、两根、三根,刚好够织一顶帽子。
不过我不需要帽子,疯帽匠才需要帽子,而我只需要一只兔子。”
他身后站着两个穿着小丑帮制服的打手,其中一个手里握着一台便携式加密通讯器。
小丑转过身,从他手里接过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号码。
“晚上好,该隐先生,”他说,声音里带着那种他最擅长的、假装恭敬的语调,“我知道你一直在找你的女儿,我也知道你对企鹅人手里那只小黑鸟很感兴趣——别装了,你们刺客联盟的女王已经见过她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让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今晚,在布鲁德海文橡树街174号,那只小黑鸟最在意的人就在那里。如果你想要她的注意力——抓住那只兔子,她就会自己飞过来。”
他挂断电话,没有等大卫·该隐回答。
他知道刺客联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想用卡丽作为与幽灵谈判的筹码。这正是小丑想要的:不需要刺客联盟真的动手,只需要他们出现在橡树街附近,就足够触发一连串连锁反应。
他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这一次,他的语调变得完全不同——不再是假装恭敬,而是一种更阴冷的、像是在对暗号般的低沉。
“猫头鹰法庭,我猜你们正在开董事会,”他说,嘴角的弧度拉到最大,“我知道你们一直在找企鹅人的幽灵——她的档案在你们密室里堆了多高?三英寸?四英寸?
让我帮你们一把:今晚,在布鲁德海文橡树街174号,你们会找到她的弱点。抓住那个红头发的女孩,你们就能控制哥谭最危险的武器。
别谢我——我只是讨厌那只鸟,而你们恰好也在讨厌她。
敌人的敌人,就是临时的朋友,虽然我们的审美品味差距太大——你们那些白面具实在太无聊了,换个颜色,换成紫色,我们再谈长期合作。
紫色是更有幽默感的颜色,当然,你们大概不懂什么叫幽默感——毕竟你们连表情都只有一种。”
他挂断电话,对着幕布上的监控画面张开了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舞台。
“第一幕已经开始了,刺客联盟想要筹码,法庭想要武器,他们都以为自己是猎手。但他们不知道——他们只是我的牧羊犬,负责把那只红色兔子从布鲁德海文的窝里赶出来,赶进我的笼子。牧羊犬以为自己在放羊,它们不知道自己也踩在舞台上——舞台是我画的,剧本是我写的,连它们的项圈都是我偷偷系上去的。”
他打了个响指。
身后暗处,一个穿着深色长袍的瘦高身影无声地向前迈了一步。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面容枯槁,眼窝深陷,手里握着一根镶嵌着紫色水晶的短杖。水晶内部缓缓流转着暗紫色的光,像是在呼吸。他不是哥谭本地人——小丑在失踪的三四个月里,通过地下超能力者黑市找到了他,用一笔足以让他还清所有赌债的报酬和一个他无法拒绝的威胁,换来了今晚的一次性服务。
“传送者,”小丑说,像是在介绍舞台上的新道具,“他可以在两个坐标之间折叠空间——不是那种需要事先在目标地点布置装置的传送,是更原始的、更消耗体力的那种。
他每传送一次,他的寿命就缩短一点。
所以他通常只做低风险的短途生意——帮人从银行金库里偷金条,帮人在被追捕时跳到隔壁街区。今晚他需要做一次长途传送——从布鲁德海文橡树街的一栋房子内部,跳到哥谭老城区边缘一座废弃教堂的地下室。
距离不算远,但需要极高的精度——不能把兔子传送进墙里,也不能把她传送成两半。我需要一只活的兔子,不是一堆兔子碎片。”
他顿了顿,歪头看着传送者,嘴角的弧度拉大了一点。
“他说他从不接绑架单——太冒险了。我说,你的寿命已经够短了,再把‘从不冒险’挂在嘴边,你会无聊到提前进坟墓。
然后他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这就是我的天赋,我不用枪,不用刀,我就用‘你反正快死了不如死得有趣一点’这句话,就把他说服了。”
小丑转过身,张开双臂对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像是在谢幕,“这就是我最大的天赋——不是制造混乱,是说服别人把命押在我的笑话上。”
他转过身,面对那个枯槁的传送者,嘴角的弧度在监控屏幕的冷光下显得格外瘆人。
“你不会失败的,对吧?”
传送者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额头上的汗水在紫色水晶的光芒下泛着淡紫色的光泽。
他知道这次的酬金和威胁同样沉重。
小丑转过身,重新面对监控墙。
他的手指在一个屏幕上划过——那是橡树街的实时监控画面,卡丽还在窗边看书。
“现在,让我们看看——谁会先到?我赌一只鸟。蝙蝠侠总是先到,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最无聊的地方。准时是一种病,而我从来不准时——我每次都早到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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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被药物麻痹的中年男人倒在地上,从他嘴里滚出的微型扬声器还在发出最后的电流杂音。蝙蝠侠蹲下身,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指尖拨开扬声器背面——上面用紫色墨水写着一行字:第一个错误——你以为我会在隧道尽头等你。
他声呐扫描仪在同时分析周围八个预录扬声器的噪音相位差。
相位差暴露了它们的发射顺序——所有扬声器的噪音都是以同一个设备为时钟源进行同步的。而这个时钟源,就是小丑本人的实时通讯器。
蝙蝠侠盯着屏幕上那个不断移动的信号源——小丑正在从老剧场东侧的地下隧道向罗宾森公园方向转移,速度很慢,大概是在边走边看监控屏幕上的战况变化。
他在等所有人耗尽体力,然后在他选择的最优观察点——罗宾森公园老剧场地下室的出口附近——亲自收网。
“他在故意让我追踪。”蝙蝠侠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响起,低沉而平稳,“他知道我会扫描声呐相位差,知道我会锁定时钟源,知道我会顺着信号找到他的移动路线。他故意在隧道里留下这个替身和这些扬声器——不是为了拖延时间,是为了让我确认他正在向老剧场方向移动。”
神谕沉默了片刻。“如果他故意让你追踪,说明他希望你去老剧场。”
“是的,他希望我把注意力集中在老剧场——但他本人不会在那里。”
“另一个替身?”
“不。”蝙蝠侠压低声音“他会在老剧场留下一个足以让我花费全部精力应对的陷阱——幽灵会被引到那里,罗宾也在那里。但他本人会在另一个地方,一个他不想让我找到的地方。”
“哪里?”
蝙蝠侠没有回答。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的数据流在虹膜上映出流动的光点,嘴角紧抿着。
“他在老剧场留了什么?”神谕追问。
“恐惧毒素,还有他自己——但不是现在。他会先让幽灵和罗宾在老剧场里面对彼此,在他设计的舞台上演出他写的最后一幕。等他觉得这场戏已经演够了——等他觉得所有人都在老剧场里陷得够深了——他才会亲自走到幽灵面前,给她最后一击。”
他轻微的敲击两下,带入小丑的思维逻辑思考。
“他选择一个更好的位置来观看老剧场里的演出。隧道太远,地下室太闷,他需要一个既能清楚看到舞台上的每一幕,又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亲自走上去谢幕的位置。”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故意让你拆穿替身,是为了让你自己去告诉所有人‘小丑不在隧道里,小丑在老剧场’。这样所有人都会涌向老剧场,而他正好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等着你们在他的舞台上演出他设计的戏码?”
蝙蝠侠切换通讯频道,尝试呼叫罗宾。
没有回应。
加密频道里只有一片持续的、像是被毛毡裹住的低频嗡鸣——不是设备故障,是主动信号干扰。干扰源的调制模式与他刚才扫描隧道扬声器时发现的时钟源特征完全一致。小丑用同一个信号源同时做了两件事:引导蝙蝠侠追踪假目标,以及阻断罗宾与外界的联系。
他调出罗宾战衣上最后一个定位信号。
坐标显示在布鲁德海文与哥谭交界的一处废弃工业区——那是罗宾在追踪假线索时的起点。
信号在那个坐标停留了不到两分钟就中断了,中断前最后一帧数据传输记录显示罗宾的心率在数秒内从六十八急剧攀升至一百二十六,体表温度传感器检测到前额和颈部出现快速降温——与恐惧毒素接触初期的生理反应一致。
然后信号消失,不是被切断,是被覆盖。覆盖信号的频率特征与他正在追踪的时钟源完全相同。小丑在隧道里留下的那些扬声器——每一个都是他的信号中继节点,蝙蝠侠每扫描一个,就替小丑完成了一次定位校准。那些扬声器的真正目的不是用噪音干扰蝙蝠侠,而是用时钟源的同步脉冲来反向锁定罗宾的位置。
蝙蝠侠盯着那串数字,他在蝙蝠洞的战术推演中见过太多恐惧毒素受害者的生理数据曲线,他知道这条曲线一旦开始攀升,就不会轻易停止。而他现在距离杰森太远了,远到无法在他倒下之前把他从那个废弃工业区里拉出来。
下一秒,他将罗宾最后已知坐标同步至蝙蝠翼的导航系统备用缓存。他没有直接下令蝙蝠翼改变航线。
“神谕,继续尝试恢复罗宾的通讯。同时给我老剧场周边所有建筑的热源扫描数据——重点不是剧场内部,是外围。”
他的声音平稳,他知道小丑正在看着他——通过某个隐蔽的摄像头,通过某个被他忽略的信号节点,通过某种他还没完全破解的方式。
而他能给小丑的最好回应,就是不让任何人看到他此刻在想什么。
他继续推进计划,继续锁定小丑的观察点,继续部署所有反制措施——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因为担心杰森而改变计划,小丑就赢了。
他从通风井攀升回地面的同时,头盔里的加密通讯频道接入了神谕的紧急信号。
神谕快速告知信息,眼球不停的在不同的电脑跳动。
“布鲁斯,紧急情况!刺客联盟在布鲁德海文的活动信号在几分钟前突然激活——我捕捉到一段异常活跃的信号交换,在几分钟前接到了一通从哥谭老城区打来的加密电话,通话内容无法破译,刺客的目标坐标是橡树街附近。”
“时间。”
“十分钟内抵达,还有更糟的——我追踪到至少六只利爪从哥谭向布鲁德海文方向移动。移动路径和刺客几乎完全重叠。布鲁斯,有人在暗中同时给他们提供了情报。”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细微的暴躁。“他甚至还贴心地用了不同的字体——给刺客联盟的是仿古□□手抄本风格,给法庭的是哥特体。这个疯子的排版品味比《哥谭公报》的美术编辑还讲究。”
小丑。
蝙蝠侠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响起,带着他在极限压力下特有的冷静。
“通知夜翼,让他立刻赶往橡树街。不要正面交战——优先保护目标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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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联盟的刺客率先抵达橡树街。
他们没有直接冲进房子,而是先在外围建立了观察点——他们想用卡丽作为筹码。
但利爪没有这种克制,他们从街道两侧同时推进,目标很明确——迅速清除外围安保,带走卡丽。就在利爪即将突破莱斯特家围墙时,夜翼从屋顶降下。
“今晚的派对名单上没有你们。”他说,手中的短棍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夜翼翻身越过一只利爪的头顶,短棍敲在对方后脑勺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有没有觉得今晚的反派都像是约好了穿制服?利爪穿黑的,刺客联盟穿深蓝,小丑帮穿紫色——这是哥谭地下时尚周吗?我是不是也该换一套更鲜艳的战衣?”
在布鲁德海文另一侧的街道上,猫女正蹲在橡树枝头,看着夜翼与利爪和刺客在外围缠斗。
她眨了一下眼,尾巴在身后轻轻晃动。
“有趣,”她自言自语,“蝙蝠侠派了一只鸟来保护她——而他自己却在树上看着,这座城市越来越混乱了。”
她没有跳下去帮忙,直觉告诉她,这场混乱不止于此。
刺客联盟和法庭同时出现在同一个目标周围,这本身就不正常——背后一定有人在同时给他们提供情报,而这种手法,她太熟悉了。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传送者。
那个穿着深色长袍的枯槁身影在混乱中无声地出现在后院的橡树阴影下。
前一秒那里还只有树影和月光,下一秒他就站在那里,像是被人用剪辑工具直接粘贴进了现实画面。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后门的门框上,紫色水晶的光芒在指缝间流转,在他凹陷的眼窝下方投下诡异的紫色阴影。
猫女瞳孔收缩成一道细缝,她没有犹豫,从树枝上弹射而出,身体在空中旋转,鞭子甩向传送者的手腕。传送者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另一只手,五指张开,一道紫色屏障挡在身侧。
猫女的鞭子击中屏障时发出尖锐的嗡鸣声,鞭梢被弹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屏障碎裂的瞬间,传送者已经完成了定位——他的手按在门框上的位置留下了一个发着紫光的掌印,正在缓慢消退。
他闪身进入了房子。
几秒后,一道紫色的空间裂缝在莱斯特家内部无声炸开,像一把无形的手术刀在客厅与厨房之间的走廊上切开了一道临时通道,边缘泛着淡紫色的弧光,随即又像伤口愈合般迅速收缩成一点。
卡丽的惊恐尖叫从裂缝中传出,又随着裂缝的闭合戛然而止。
几秒后,一道紫色裂缝在橡树街对面的屋顶上再次撕裂空气,传送者从裂缝中跌出,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攥着卡丽的手腕。
卡丽在他身边挣扎,红发散乱,嘴里发出含混的呼救声——她的声音被传送者的手捂住了大半,只剩下破碎的呜咽。
传送者的脸色比几分钟前更加枯槁,额头上青筋暴起,紫色水晶的光芒在他手心里剧烈闪烁,像一颗正在衰竭的心脏。
长途传送一个活人消耗了他大量体力,手指在颤抖,呼吸声粗糙而急促。
他在屋顶上停留了不到几秒,另一道紫色裂缝在他脚下张开,将他和卡丽同时吞没。
猫女追到屋顶时,只看到空荡荡的屋顶和一地残留的紫色能量碎屑在她脚下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她认识紫色水晶——在哥谭地下超能力者圈子里偶尔会出现,但每一次都意味着麻烦的几何级数增长。
她对着通讯器开口,声音失去了惯常的慵懒,带着一种她在博物馆天窗上看到激光警报网被触发时才会有警觉。“卡丽被抓走了,是一个传送者。”
她在空中翻过一个烟囱,落地时靴跟在屋顶的石板边缘轻轻一磕,嘴里发出一个介于恼怒和好笑之间的短促哼声。
“先是替大蝙蝠跑腿,然后是替小猫保护她的小熊,现在又要追一个会瞬移的法师——我的收费标准和风险补贴完全跟不上业务扩张的速度。下次蝙蝠侠再找我帮忙,我要求他把蝙蝠车的钥匙放在老地方,而且不许在座椅上留便签条——便签条每次都写得太长,上次为了读完那张‘紧急联络协议补充条款’我在停车场多停了四分钟,差点被安保系统拍到。”
神谕在通讯频道里沉默了片刻,然后声音再次响起,语速比平时更快。
“我找到了通讯截获记录,小丑在几分钟前先后泄露了橡树街的坐标——用的是不同的加密协议,伪装成了各自内部的情报渠道。
小丑故意把他们引到橡树街——让他们同时抵达,互相牵制。
刺客联盟和法庭的冲突会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为那个传送者创造机会。”
蝙蝠侠开口询问。“夜翼,报告情况。”
夜翼的呼吸声在通讯频道里被压得很低,背景里是利爪的飞镖钉入墙壁的密集撞击声和他自己的短棍格挡时发出的金属脆响。
“情况很糟,但还能控制。利爪被刺客联盟的人牵制住了——他们似乎把彼此当成了更优先的目标。猫女在追卡丽——她被一个法师传送走了。”他顿了顿,“你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卡丽被抓走了——但不是被小丑本人,是被一个能够进行空间传送的第三方。
小丑不止在利用刺客联盟和法庭,他还在利用超能力者。
他的计划已经超出了普通犯罪的范畴,正在向某种更复杂的、涉及多方超能力势力的混乱演变。
但他没有直接赶往,而是启动了蝙蝠翼的远程预热程序——那架停放在蝙蝠洞地下机库的黑色飞行器,此刻正在自动完成起飞前的全部系统检测。
蝙蝠翼上搭载的多光谱扫描仪可以穿透剧场穹顶的石灰层,在降落之前就完成对内部结构的全面扫描,但他需要的不仅仅是扫描——他需要在小丑察觉之前锁定他的精确位置。
小丑在隧道尽头留下的替身和扬声器残骸已经被他扫描过——扬声器背面的紫色字迹告诉他这是小丑预设的第一个错误提示,所有扬声器的噪音相位差暴露了它们以同一个时钟源进行同步,而那个时钟源就是小丑本人的实时通讯器。
信号正在向老剧场方向缓慢移动。
但这不是小丑的真正位置——这是小丑想让他追踪到的位置。小丑花了十几年时间研究蝙蝠侠的行动模式,他知道蝙蝠侠会追踪信号源,知道他会通过声呐相位差锁定时钟源,知道他会顺着信号找到移动路线。
所以他故意在移动,故意让信号被追踪,故意把蝙蝠侠引向老剧场。
但如果蝙蝠侠真的直接飞向老剧场,他就落入了小丑的预设剧本。
小丑会在老剧场布置一个足以让他花费全部精力应对的陷阱——恐惧毒素、全息投影、以及那个站在X标记上的替身。
而真正的小丑,会在另一个位置,通过摄像头观看蝙蝠侠在剧场里拆解他留下的玩具。
所以蝙蝠侠不能直接去老剧场,他需要先去另一个地方。
是老剧场对面的废弃钟楼。
那座钟楼是小丑在过去十几年里多次使用过的观察点——早在蝙蝠侠刚出道的头几年,小丑就曾在钟楼上用望远镜观看蝙蝠侠在公园里拆解他的炸弹,然后通过扩音器播放他标志性的笑声。
蝙蝠侠在蝙蝠洞的数据库里调出过小丑过去多目标行动的行为模式,其中有一个反复出现的规律:小丑选择的观察点通常不在目标建筑内部,而是在外围——既能清楚看到目标建筑的入口和主要通道,又能在必要时快速撤离。
钟楼恰好满足所有条件——距离老剧场刚好在长焦监控范围内,位置隐蔽,有多个逃生通道连接老城区废弃地铁隧道网络。
如果小丑今晚要在老剧场亲自谢幕,他会先在那里等待,等到幽灵踏入剧场、蝙蝠侠被困在某个陷阱里,然后才从钟楼上下来,从剧场侧门悄无声息地进入观众席后排。
蝙蝠侠启动蝙蝠翼的同时,在加密频道里对神谕下达了指令:“调取罗宾森公园废弃钟楼过去二十年的建筑结构档案,包括所有维修通道入口和地下隧道连接点。同步扫描老剧场周边所有建筑的热源信号——小丑不在剧场里,他在能看得到剧场正门的地方。”
蝙蝠翼的引擎预热已完成,停放在蝙蝠洞地下机库的黑色飞行器正沿着滑行轨道向发射平台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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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新的紧急信号同时出现在蝙蝠洞所有的监控屏幕上,连芭芭拉都还没来得及开口。
阿卡姆疯人院的紧急广播已经自动切入加密频道,机械女声用冷静到近乎残忍的语调连续重复着同一句话:大规模暴动,多名在押人员脱离监禁区。
这不是几个月前那场由黑面具策划的系统性暴动——那次至少还有周密的内部破坏和外部接应。这次更像是有人在混乱中点燃了导火索,让早就蓄积在阿卡姆内部的张力同时爆发。
暴动爆发得极其突然,警卫的反应速度远低于正常状态,监控系统也出现多处信号中断——后来调查会发现,有至少六条来自哥谭老城区的加密指令几乎同时发送给了不同监区的犯人,每条指令都精准地利用了那些犯人各自的诉求和弱点。
蝙蝠侠抬起头,目光在那一瞬间穿过哥谭的夜空,落在那个他追了十几年却始终无法真正抓住的身影上。
小丑这次出牌的方式和以往都不同——他没有直接引爆阿卡姆,而是利用阿卡姆作为他计划中的一个棋子,用其他势力的冲突吸引所有人的注意,然后在外围不断叠加新的混乱。
他迫使蝙蝠侠不得不在多个战场之间分配精力,每一个战场单独来看都足以构成一次完整的危机。
左手臂上的屏幕不断跳动的红色警报,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阿卡姆监区分布图和实时监控画面。
“戈登,阿卡姆外围由GCPD负责封锁——不要深入监区。暴动核心在B区重症监区和C区普通监区之间,监控显示至少有三组犯人正在试图从侧翼医疗区突破外围围墙。小丑策划这场暴动不是为了释放特定犯人——他是为了让阿卡姆成为牵制我行动的第二战场。如果GCPD把警力集中在正面大门,他会让已经越狱的犯人从侧翼医疗区的废弃通道溜出去。分散警力,守住所有出口,但不要主动进入监区内部——监狱内部的暴动由阿卡姆应急分队处理,GCPD只需要确保没有犯人突破外围封锁。”
戈登的回复干脆利落:“明白!我会把SWAT部署在医疗区外墙沿线,老城区方向已经设了路障。蝙蝠侠——今晚小丑把这么多棋子同时推到棋盘上,他到底想要什么?”
“他是在测试——”
“他在测试你什么?”
蝙蝠侠没有回答,然后他切换通讯频道,接通了神谕。
“神谕,阿卡姆暴动中我需要你重点监控几个特定目标。小丑女——哈莉·奎茵——在暴动中的动向异常。她刚从重症监区被释放,正往医疗区方向移动。她是个独立变量——小丑可能利用她作为干扰项,也可能利用她作为备用棋子。任何关于她的异常动向,直接同步给我和戈登。另外,同步监控杀手鳄和泥脸的动向——如果其中任何一个突破外围封锁,我需要知道他们离开阿卡姆的时间和方向。如果他们进入哥谭市区,我会联系超人进行拦截——但仅限于阿卡姆外围区域。”
“明白。”神谕的声音从加密频道里传来,依旧是那种在高压下保持冷静效率的语调,“GCPD的外围封锁已就位,哈莉的动向正在追踪——她的行为模式今晚非常古怪,像是在执行某种预先设定好的指令,但指令的发送者不是小丑本人,是另一个加密源。另外,监控显示有几个在押犯人的行为模式与暴动爆发前相比发生了突然的改变,他们的移动路径过于精准,有明确的目标方向,而不是随意逃窜。这进一步验证了你之前的判断——”
布鲁斯眼珠转了转,几秒后,他打开通往GCPD指挥中心的通讯频道。
“戈登,如果阿卡姆暴动在接下来数小时内被压制,我需要你保留一支小分队,前往罗宾森公园老剧场外围待命,那里将是今晚所有冲突的最终收束点。当一切结束后,会有不止一个人需要被带回阿卡姆。但不要进入剧场内部——剧场内部的冲突由我亲自处理。”
他按下了通往所有蝙蝠家族成员的紧急广播频道,声音压低到近乎自言自语——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接下来这句话是他作为蝙蝠侠能够做出的最深沉的承诺。
“夜翼、神谕——所有人,保持通讯畅通。小丑在玩一场多线游戏——但今晚,我们只订一条规则:不管他同时开多少条线,我们一条一条拆。不许漏掉任何人。”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片刻,然后神谕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依旧是那种在高压下保持镇定的干涩:“明白,不过你刚才说的‘我们一条一条拆’——你知道你现在同时开了几条线吗?企鹅人、猫头鹰以及刺客联盟,阿卡姆暴动、老剧场、布鲁德海文——要不要我从头数一遍,还是你自己在心里已经数过了?”
蝙蝠侠没有回答。
神谕也没有等他回答,这是他们合作多年形成的默契——她知道他已经切换到下一个战术节点了。
夜翼在屋顶上与最后一只利爪缠斗的同时,头也不回地朝通讯频道里吼了一句:“猫女!往老城区方向追!”
猫女已经翻身越过了三栋建筑的屋顶,尾巴在身后绷成一条笔直的线。
她没有回答——猫女只在有话想说的时候开口。此刻她的沉默足以说明一切:她已经看到了传送者的方向。
他留下的紫色能量尾迹在夜空中隐约可辨,像是几片正在缓慢蒸发的暗紫色雪片。
她沿着那道尾迹追了两条街,但紫色光点在空中已经消散殆尽。
她停在一栋公寓楼的楼顶边缘,手指按住太阳穴,对着通讯器开口,声音被奔跑后的喘息切成碎片:“他每次跳跃都会在空中留下紫色尾迹,但蒸发得太快,我追丢了。”
“足够了。”神谕的声音在她的耳机里响起,冷静而高效,“在你追丢的那个方向,有三栋建筑符合传送落点的条件。
保持追踪,猫女。你不需要追上他——你只需要确保他不突然改变方向。”
迪克在通讯频道里听到猫女的汇报时,已经甩开了最后一个试图纠缠他的刺客联盟成员。他没有恋战——夜翼的战斗风格是精确而高效,在最需要撤退时撤退,在最需要出击时出击。
此刻他需要的是速度,而不是更多淤青。
他翻身越过一栋公寓楼的屋顶边缘,短棍在指尖转了一圈后收进背后的武器槽,同时对着通讯器开口。
“他每次跳跃都有时间和距离限制,体力消耗大,而且需要可视目标才能锁定落点。从刚才他跳过的距离来推算,下一次跳跃的冷却时间大概在几分钟内——如果他想连续跳跃,就必须在落点附近找到一个他能用肉眼或标记过的安全坐标来锚定下一跳。如果他带着卡丽连续跳跃,他会在中间某个落点短暂停留——那就是我抓住他的机会。”
神谕迅速切换通讯频道,连接了蝙蝠侠,语气平稳而快速,像是手术室里传递器械的护士:“夜翼和猫女在追卡丽,传送者带着人质无法连续跳跃——有冷却时间。”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的那一丝波动只有蝙蝠侠能够捕捉到。
“他们正在逼近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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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区废弃教堂地下室。
这里原本是天主教圣玛利亚教堂的地下墓室,在上世纪六十年代被教会遗弃后,墓室里的石棺被搬走,只剩下几排空荡荡的壁龛在潮湿空气中缓慢腐朽。
墙壁上的石灰层大面积剥落,露出后面被霉菌侵蚀出斑驳花纹的砖石。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香灰和潮湿石灰的气味,混合着某种更刺鼻的化学挥发物的余味。
小丑站在地下室中央,面前是两把被用粗螺栓固定在地面上的金属椅子。
卡丽被绑在左边的椅子上,她的红发散乱地贴在满是灰尘的脸颊上,几缕发丝被冷汗粘在额头上,眼角还有没干的泪痕。
她的雀斑在惨白的应急照明灯下显得格外清晰,嘴唇在轻轻颤抖,但她没有哭出声。
她在努力让自己安静下来——这是她当年在孤儿院里就学会的,当贝勒老师用那种眼神看着她们时,不出声的孩子不会被第一个挑中。
她成功了。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手指抓紧椅子扶手的边缘,指节泛白。
右边椅子上绑着一个穿着罗宾制服的少年。
他的多米诺面具还在脸上,但额头有一道被钝器击打后留下的淤青,正沿着眉骨的弧度缓慢肿胀,在面具边缘与皮肤的交界处渗出一小片暗红色的血点。
小丑站在两人面前,歪着头,手里把玩着一个空的注射器,脸上的笑容在应急照明灯下显得格外诡异。
“小鸟和兔子,坐在一起。真可爱!一只会唱歌,一只会蹦跳,而我是那个拿着胡萝卜和虫子的饲养员——只不过今天的胡萝卜里加了点特别的调料,虫子也是我自己养的。”
他转身走向监控台——一台被改装过的笔记本电脑,连接着十几个摄像头。
按下录像键后,他走回到卡丽和罗宾之间,将两人的脸分别转向不同方向的摄像头,开始录制发给幽灵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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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区废弃铁路在夜风中延伸,铁轨两侧堆积了数十年的煤渣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黑色光泽。
前方铁路桥的阴影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七个,可能八个。
呼吸频率不规则,步伐散乱,伴有间歇性的低声傻笑——小丑帮。
不是职业雇佣兵,不是刺客联盟的渗透者,是小丑从哥谭底层招募的狂信徒。
他们不擅长战斗,但他们擅长用人数和疯狂来拖延时间。
而拖延时间,正是小丑最需要的东西。
我从铁路桥的阴影里冲出来时没有减速。
第一个小丑帮成员刚抬起手里的棍棒,膝盖已经撞进了他的腹部。
他的身体折叠成两截,棍棒从他手里脱落,还没落地我已经转身用手刀劈中了第二个人的颈侧——多丽丝教我的桡神经打击点,力度控制在刚好让他失去意识但不造成永久性损伤。
第三个人试图从背后抱住我,脚扫过他膝盖内侧关节发出清脆的错位声,他惨叫着单膝跪地。
第四个人从正面挥拳,速度很慢,慢到我在他抬手时就已经规划好了接下来的三个动作——避开,扣住他的手腕,用他的冲力将他整个人甩向第五个正在掏枪的人。
两人撞在一起时发出沉闷的声响,滚倒在铁路桥的护栏边缘。
剩下的三个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他们的傻笑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底层罪犯在面对远超预期的武力时特有的迟疑。
其中一个用颤抖的手举起一把改装过的手枪,枪口在月光下晃动得厉害。
他的食指在扳机上的压力变化——他还没决定要不要开枪,手指正在扳机护圈上反复摩挲,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我在他决定之前已经到了他面前。
手枪被拆成零件掉在地上时,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已经空了。
他低头看着散落在煤渣上的枪管和弹簧,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然后掌根击中了他的下巴。
他向后倒下,后脑勺磕在铁轨枕木上发出一声闷响,眼睛翻白。
最后两个人转身跑了,我站在铁路桥中央,月光从头顶的钢架缝隙间漏下来,照在我身上。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七个小丑帮成员,有人在呻吟,有人已经失去意识。
然后我的战衣显示屏亮起了一条加密推送通知。不是企鹅人的频道。加密协议的签名是蝙蝠侠预留的最高级别密钥——神谕。
画面亮起来,推送者在视频文件末尾附加了一行简短标注:【橡树街遭遇袭击,夜翼与猫女正在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