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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完 眼前的世界 ...
眼前的世界在摇晃。
咽喉深处传来一阵灼热的、冰凉的、混合了铁锈味的触感。
“……还剩多久?”
声音隔着一层蒙着雾的玻璃,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托尼声音带着一种被压到扁平的疲惫,“你总得说点什么,哪怕只是一个数字。”
“唔——!!咳咳咳!!!”
暗红色的液体从紧咬的牙缝里渗出来,沿着嘴角往下淌,滴在黑裙的前襟上,溅开几朵深色的花。紧接着第二口涌了上来,我猛烈地咳嗽,在束缚中低头微微里蜷缩了一下。
史蒂夫移开了目光——只有一两秒,然后重新转回来,手指收紧。
“……你在拖延时间,对吗?这不是你的极限,用耐力对抗审问……”
托尼问风在哪(她很安全),娜塔莎问时间到了会发生什么(世界和平),金刚狼问死了是不是恢复成原样?(是)
一些无关的紧要便回答,一些涉及到了重要的问题我闭口不言。
“我们不想这样对你......告诉我你......还有多少时间去找别的办法?......”
灼痛再次升上来,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深,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丝从舌根往下捅。
“......还有多少时间?时钟还是分钟?”
我咬住了嘴唇,一声极短促的、从喉咙深处漏出来的闷哼。
“……什么?”
“……半...半个钟头。”
亮度下降了一档,灼痛缓缓退潮,像火焰在被浇灭后留下的余温——仍然滚烫,但不再灼烧。
空气里的一声极轻的声响——不知道是谁呼出了一口气,还是有人在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早说出来多好。”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没有接着讽刺尾巴,托尼干巴巴的说。
“……转移,找到一处可以暂时关押她的空间,需要屏蔽、隔断、对能量敏感的东西做隔离处理。......她已经到了极限。”
托尼在说什么关于“锁住她能量流动”的方案,奇异博士加固法阵,防止我逃跑。所有人都忙着转移和讨论,英雄们围成一个正在流动的圈,有人正在分散去不同的位置寻找可用的遮蔽物。
我跪坐在地,手臂依旧被捆着身后,胸口快速起伏着,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滴。
杰森朝我走过来。
没有靠近,蹲在那里,隔着两步远,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维持在一个既不亲密也不疏远的位置。
杰森伸手——
手指接近下颌,快要碰到嘴角的血时停住了,悬在半空,距离皮肤不到一根手指的宽度。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他却停住,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疼吗?——废话,肯定疼。
为什么这么做?——她已经说过了,为了世界和平。
值得吗?——值不值得,她已经做了。
我抬起眼,看着一脸紧皱眉头的杰森。
在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
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珠是一种被水洗过的、澄澈的、没有任何攻击性的黑曜石色泽。
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痕,唇色因反复咬破而比平时深了整整一个色号,像是把整张脸的最后一点暖色全部吸到了嘴唇上,衬得其余部分的皮肤愈发苍白,连颧骨下方那片薄薄的阴影都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冷调。
我微微侧过头,脸颊主动贴近他悬在空中的指尖。
别难过了。
皮肤温热,真实,带着战斗后残留的微潮。
杰森触到她脸颊的那一刻轻轻一颤,却没有缩回去。
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极轻极缓地摩挲了一下,几缕碎发贴着她的下颌弧线,尾端微微翘起,那几缕头发就在他指尖不到一寸的地方,被呼吸轻轻拂动,像不肯驯服的火焰。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在颧骨上方投下两道极淡的阴影,正从下往上仰着脸,让指尖停留在眼角边缘,安静地、毫不设防地,把宇智波最脆弱也最珍贵的部位贴在他的掌心里。
“......你认识我,对吗?”
“嗯。”
“我们......曾经是什么关系?”
“你是我的英雄,我唯一存在的理由。”
托尼在几步外,手停在半空中,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知道自己不该在这时候开口,但他的表情写着“等等——我们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鹰眼把弓从右手换到左手,假装在检查弓臂,其实在偷看。
超级女侠低声说了一句古希腊语,语调上扬。
杰森听到这个回答时,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英雄是蝙蝠侠,是超人,是那些站在光明里、被所有人仰视的存在。
而他——他是红头罩,是在犯罪巷垃圾桶里翻找食物的街头老鼠,是用枪口顶住别人下巴的暴徒,是布鲁斯口中“你太极端了”的失败品。
他这辈子从来没把自己和“英雄”这两个字放在同一个句子里。
但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在所有人面前,在被真言套索锁住、每一句话都必须真实的前提下,她说他是她的英雄。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手指微微发颤,嘴唇动了动,想说你在说什么鬼话。
“……你是不是被真言套索烧糊涂了?”他别过脸去,耳朵尖有点红,但嘴上还在逞强。
目光垂了下去,落在两个人之间那块碎石地面上,仿佛那块灰色的、布满裂纹的石头突然变成了一幅需要仔细研究的画。
沙哑地嘟囔几句,喉结滚动一下,问出那个真正想问的词——“……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我微微歪了歪头,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太奇怪了——答案不是从一开始就摆在那里吗?他为什么会问为什么?
就像问太阳为什么要升起来,雨为什么要落下来,哥谭的夜空为什么永远没有星星。这些都是不需要回答的事。
“你抓住了我,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存在的意义。”
语气平稳而坦然,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完全不觉得刚才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在战斗结束后的寂静里,这句话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树叶。
但它的波纹,比之前所有的爆炸都更深。
“……你真是个奇怪的家伙。”他最后嘟囔道,耳朵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脖子根。
随即用手掌搓了搓后颈,试图用他最擅长的粗鲁来掩盖内心的震动。
“我不需要你为我死。”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粗粝而缓慢,像一台生锈的发动机在重新启动。“我要你活着,活着看你自己搞出来的这个破世界。”
没人在训练手册里写过,当敌方boss被绑着的时候,对队友说他是她唯一存在的理由,该往哪看?这就像公司年会上,老板突然开始讲自己的离婚经验——没人想听,但没人敢走。
现场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尴尬,所有人都不知道应该看向哪里。
有人低头看碎石。
有人假装在研究弓弦。
有人看月亮。
所有人的余光都在偷偷往杰森的方向飘。
而杰森自己——他蹲在原地,像一尊被某种巨大的、不可理解的力场钉在当场的雕像,脸上写满了“我现在应该说什么才能让这一切停止”。
托尼终于忍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刻意压低但全场都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那个——虽然你们正在进行非常感人的重逢戏码——但我想提醒一下在场的所有人:谁还记得我们现在站的地方是一座正在沉没的岛屿?再聊十分钟,我们就要在海里继续这场对话了。”
他摊开手,掌心朝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们可以换个地方继续,比如,一栋还没开始沉的大楼?或者,至少是一块确定不会在五分钟内变成暗礁的地面?”
杰森扣住我,用一个介于搀扶和钳制之间的姿势把我半抱在怀里。
我向前踉跄了半步,额头撞在杰森的锁骨上。
“我失算了。”声音沙哑,喉咙里还残留着真言套索灼烧后的铁锈味。
杰森嗅到了不对劲的气息,死死抓住她的手腕想要质问她又在耍什么花样。
只见脚下的影子开始不自然地拉长,影触手从裙摆下方的阴影中无声地探出来,在脚边翻涌,像一圈被搅动的墨池。
影触手如退潮后的第一波浪头,缓慢地、无声地在地面上铺开。
联盟成员的动作在影触手出现的瞬间同时收紧,史蒂夫举盾挡在影触手推进路径的正前方,做好了迎接冲击的准备。
目光紧紧锁在我身上,试图理解眼前这一幕,不愿意再打下去但随时准备好继续打的复杂情绪。
“你在做什么......?!”杰森手臂收紧了,紧到我肩膀被勒得生疼,我没有挣开。
“——又来?!”鹰眼箭已经搭在弦上,箭头在影触手与我之间快速移动,找不到一个确定的瞄准点。
康纳热视线在瞳孔中蓄势待发,但角度不对——我正被杰森抱着,任何攻击都可能误伤。
“她不是被锁住了吗?!怎么还能用能力?!”
我抬眼,穿过碎石堆与对峙的沉默,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些触手做出第一个攻击动作,等这场战斗的第三个阶段正式开幕。
声音沙哑平静,“低估了你们......计划有漏洞。”
“但都不重要了。”
目光收回放在杰森的侧脸上。
他正半抱着我,一手紧抓着手腕不放,那双手粗糙、布满老茧和旧伤,此刻正微不可察地颤抖。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抓着我,没有松开过。
“……我从来没有后悔认识你,你活着的每一天,都是我能继续撑下去的理由。”
杰森死死扣住我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下的黑裙布料被他攥出几道深刻的皱褶。
他半抱着我,声音压在喉咙深处,沙哑而急促:“别说了——说得好像你要死了似的。”
我哼笑了一声。
剑尖已经刺破了后心,穿透心脏,从前胸透出。
---
复仇者大厦。
那场战斗持续了不过几个回合。
女人万花筒对上风的万花筒,风就知道女人的幻术高她一等。
等风再次聚焦时,已经站在这片无垠的虚空里。
没有天花板,没有地面,没有任何可供锚定方向的参照物。
只有脚下踩出的两道涟漪,一圈一圈向外扩散,彼此触碰,交叠,然后消失。
两个相对而立的身影。
风浑身的肌肉都绷紧在警戒线上,没有开口,那双眼睛正死死锁住对面的女人。
相同的面容,更长的黑发,更冷的目光。
身上那件黑色长裙的裙摆垂在脚踝处静止不动,在这个无风的空间里像一片被凝固的夜色。
女人抬起手,指尖朝下轻轻一划,浮现出画面。
雨幕里,鼬拖着染血的晓袍,指尖在佐助额前轻轻一点。
身躯前倾,膝盖砸进积水,整个人侧倒下去,再无半点声息。
画面没有停顿。
第四次忍界大战的硝烟、十尾的庞大身躯、木叶村门口,佐助独自踏上旅途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
“不可能!!”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风死死盯着那幅画面,试图从每一帧中找出作伪的痕迹。
视线死死钉在画面中那个黑发男人的脸上,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里反复描摹的轮廓,在每一次挥刀训练中幻想的咽喉。
“宇智波鼬!!”
喉咙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上涌,像是一团被强行吞咽了太久的火焰终于烧穿了隔热的屏障。
却没想到他这么容易死了,这不可能!!
那个少年......是佐助?
哈...没想到佐助没有死,他没有杀他弟弟......
这算什么?!
到头来结果是这种,可笑的理由!!
没有任何旁白,没有任何注解,只是由头到结尾,真正的幕后黑手已经被佐助杀死,而他放弃了毁灭木叶再到自我放逐的片段,都闪现在二人面前。
所有被真相冲刷过后的碎片,像一把被拆散又重新组合的齿轮,咬合成了完整的形状。
画面像关掉电视一样,这片空间又陷入了黑暗。
女人陈述风所拥有的记忆那已经是过去的历史了。
“不管你信不信,宇智波鼬早就死了,你回到木叶,能见到的也只有佐助——最后的末裔。”
“所以?”风胸口剧烈起伏,不管是真是假,她播放这个肯定是想要求什么?
不管怎么说,这个女人是敌非友。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就算记忆是假的,仇恨是真的,我要杀他的理由是真的。”风握紧了手里的苦无。
女人声音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悲悯的轻颤,定定看着风。
“他已经死了,回去也是无用,你的人生——唯一的生存理由——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女人没有回避风那道复杂地目光,双目对视着,表情依旧冷静平淡。“你的力量不如我,所以,以其于等待死亡,不如答应我的交易,起码你还有机会复仇。”
“我凭什么要跟你交易?!”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不管你有没有同意,你的眼睛注定是属于我的。”
“哼!是吗!”风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涟漪剧烈震荡,万花筒死死锁住女人的瞳孔,杀意在里面翻涌。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替我决定?!”
“你没有拒绝的选项。”
再一次简单的试探过后,风暗自咬牙,而那个女人依旧站在原地里不动。
“你的力量并不是你的,你的记忆、眼睛都是复制而来,你我都是同一个人。”
风呼吸停了半拍,微微眯起双眼,没有说话。
胸口的焚火硬生生咽了回去,暂时不去思考女人所说的是真是假,思考她的目的。
“祂决定了命运,我的未来已经有了结局,而你还有机会。”
女人邀请风站在她身边,等待那一天到来。
风盯着女人,试图从那双虚无地眼睛里找到任何破绽。
这个女人的查克拉轮廓一片漆黑——没有颜色,没有波动,没有可以被锁定的目标。
像一团连光都会陷进去的虚空。
“祂是谁?!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女人抬起食指,轻轻抵在唇中央。
黑暗里,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
一个呼吸粗重、杀意翻涌、浑身紧绷;另一个姿态松弛、嘴角噙着一个极淡的弧度——像一幅画里的人物,在画框外面的人早已换了无数批观者之后,依然保持着同一个从容的表情。
“我不需要你相信我,你只要见证最后,作为回报你会拥有比你的眼睛更加强大的能力。”
风眼珠转动,思考该如何破局,声音浮了上来。
“......你为了什么要这么做?”
女人的意思——这不是辩论,而是通知,风只有接受的权利。
女人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可以被定义为“情感”的东西,她把所有都已经堵在桌上了。
“为了和平。”
风听到那四个字的时候,笑声从喉咙里冲了出来,有些讽刺的挑起眉。
“为了谁的和平?还是说你要拯救什么人?”
“你和他,又有什么区别?”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站着,黑暗在脚下延展。
“你在利用我。”
“是。”
“你不怕我杀了你?”
女人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她垂下睫毛。
不怕,因为那也是交易的一部分。
“你还没有意识到吗——你是我亲手挑选的刽子手。”
两道涟漪各自扩散,碰撞,消融——像两滴落在同一片水面却永远无法相融的油墨。
风眼珠微微转动——计算距离、角度、可能性。
无论怎么算,结果都是同一个答案:打不过。
不管那个女人所说真的假的——风的力量确实不如她。
而这个世界,从来就是属于力量更强的那一个。
---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
风紧贴着我身后,剑刃旋转了一圈抽出,带出一道细长的血痕。
杰森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扣在我肩上的那只手猛地收紧,下意识地往回收,想把我更彻底地拽进怀里,像是要用自己的身体筑一道防线。
“你——”声音被卡在喉咙里。
风的眼睛——与我的眼睛万花筒一致,只不过眼眶里乌黑——在我逐渐失去生命我的眼睛转移到她那去,而我双眼逐渐失去神光。
风一直在,从战斗开始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那里,藏在影触手的源头,藏在我自己的影子里。
释放影触手是为了打开门,让风出来。
杰森试图按住伤口,手指被血浸透,指缝间全是温热的、正在快速流失的温度。
“我本来想把眼睛留给你的......它很好用。”
耳边传来一声遥远的、只有我能听见的怒吼——混沌的、不甘的、被无数碎片扭曲成既像怒吼又像欢笑的声音。
“别难过。”我展开笑容,一脸终于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发现结局和预期相差无几的人,如释重负的笑。
血从胸口染红了他的衣领,我那双眼睛逐渐消失转化在一旁的风眼睛上。
“约定好了一起去大都会......抱歉,我失约了。”
黑裙的裙摆铺展在碎石地面上,像一朵正在合拢的、沾满血迹的黑色玫瑰。
“……你这个骗子!”
他骂她“说话不算话”,骂她“固执”,骂她“混蛋”,声音却越来越轻。
他收紧了手臂,像要把她从死神手里拽回来。
“你欠我的,你想就这么算了?!”
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他们准备了一场战斗,但这场战斗没有发生。
他们以为自己是这场戏的主角,但主角从一开始就不是他们。
红月里那枚覆盖万花筒纹路碎裂,碎裂成千百片暗红色的光尘,向四面飘散开去,像灰烬被风翻卷着吹进看不见的海里。
天空变回了它原本该有的模样——橙红色的夕光,晚霞的余温像隔着很远很远的水面漫上来的温度。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停在半空中的银杏叶开始飘落,红绿灯从红灯转为绿灯,地铁隧道里的列车完成了那本该在一秒前完成的进站,那只灰色的鸽子终于落回了地面。
彼得眨了眨眼。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袋——蛋糕盒还在晃荡
这个蛋糕风可能吃不了几口,但至少看着会高兴一点吧。
他拎着纸袋朝复仇者大厦走去,脚步轻快,完全不知道刚才那轮红月曾经照亮过整片天空,脑子里还在想该怎么开口说第一句话。
恐怖,最后一天了,不想离开家,但是我在海口那边不干工了好几个月又回到家里休息了几个月,差不多是去年11月份,然后一直到今年7月份都没找工。
真的假的我算一算,我居然休了大半年呀!!
哇,我居然休了那么多月我还有钱,我还真佩服我自己,存款还足够一个月的工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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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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