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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咱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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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韶乐了,高傲的猫儿伸爪子挠人,逗弄起来别有一番趣味。
迎着刘峮不悦且警觉的目光,他温温柔柔替他拿下额头上两片壳,俯下身,与他眼对眼,“刘峮,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何讨厌你?”
刘峮冷冷一笑,“干我何事?”
卫韶哼道:“当然关你事,你可记住了,我讨厌的人都死得凄惨。”
刘峮不为所动,“我从来不信两片嘴皮子一碰,便能要人命。”
受他讥讽,卫韶也不恼,自床边站起来,“可我这嘴皮子一碰,你便能知道你爹落第真相。”
刘峮猛然仰头,眸光凌厉,“只有无耻之徒才会以他人亡父一再作要挟。”
卫韶笑,仿佛市井无赖,“这怎能是要挟?我只是想续一续上次未尽之言。”
刘峮冷声,“我爹不过是一名普通人,何来的真相,你休想诓骗我。”
卫韶眉梢眼角都是清楚内幕的得意,“你爹是普通人,别人不是啊。”
刘峮一指门口,“出去。”
卫韶转身,“你别后悔。”
走到门边,卫韶低声,神秘兮兮,“你爹第七次科考,考场上有一姓易的考生,他爷爷的同窗是那一年科举监考人。”
说罢,卫韶拉住门环,稍稍用力,门开了。
刘峮的声音有些模糊,似雾里看花,云下望月。
“你有何要求?”
卫韶微微一笑。
“县长搜刮民脂民膏,收受贿赂,家藏白银万两,我要你将这些银子,偷出来。”
隔了许久,刘峮沙声,“好。”
卫韶哼着曲走在长廊上,心中满是畅意。
看,任刘峮如何傲气,终是要低头服软。
小光抱着一盆花儿,蹭蹭蹭过来,一把塞到满脸懵的卫韶怀里,“卫公子,这是今年第二批虞美人,生得极好,你放温桓公子房里,他看了想必心情也会好。”
卫韶将花塞回去,一本正经,“不必,他看到我如花似玉的脸蛋,心情更好。”
“卫公子。”
两个人望去,温桓拄着拐杖站在门边,冲卫韶招手。
卫韶走上去,顺手关了门,隔绝小光探究的视线。
小光不禁感慨,这二人感情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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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桓带着卫韶走到案边,案旁已坐着一人,正是张娘。
她冲卫韶打招呼,“卫公子,请坐。”
卫韶好奇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依言入座。
张娘斟一杯茶,推到他面前,“卫公子尝尝今年的碧螺春,滋味甚是不同。”
卫韶没有端起。
张娘催促道:“为何不喝?”
卫韶坦诚,“我担心你下药。”
张娘:“咳咳!”
她咳了数下,缓过来,道:“我张娘倒也不是这等禽兽。”
说着,瞥温桓一眼,“还有小孩在这里,公子慎言。”
温桓:“......”
卫韶:“......温桓,大人说话,你先出去。”
温桓:“......”
随着门关上,张娘这才开门见山步入正题,“我前两日找了一位道长。”
卫韶点头,“我知道。”
张娘讶异,“你如何知道?”
卫韶收拢拳头,深沉道:“我对珠楼的事了如指掌。”
张娘一脸怀疑,却也没有纠缠这个话题,继续道:“道长看了刘峮背上的伤,道是此地有精怪。”
卫韶:“啊?”
张娘似是担心他不信,信誓旦旦,“这位道长是我一富商友人介绍过来的,极为灵验。”
卫韶:“啊。”
张娘接着道:“精怪横行,误伤了刘峮,是以刘峮身上的伤迟迟未愈。道长看了大家的八字,唯有温桓八字最为强硬,可克精怪。”
卫韶恍然,“所以你让温桓去找凶手。”
“是,我还给了他一道符咒,若是遇上精怪,便甩出去。可惜他也没用上,反倒自己受了伤。”
卫韶犹疑道:“听你这语气,温桓受伤也和精怪逃脱不了干系?”
“自然,那夜定然是精怪使什么妖法,伤了温桓,若不是温桓八字硬,命大,兴许就回不来了。”张娘面上出现一丝愁容。
卫韶:“......”
一时间,卫韶不知道如何应答,淡淡“哦”一声。
卫韶没有否认,“有何不妥?”
“若是卫公子日后还愿意同温桓出门,”张娘从袖口取出一张黄符,递至他的面前,“还请携带好这张符咒,以备不时之需。”
张娘的神情太过真挚,卫韶从善如流道:“卫某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张娘关心。”
张娘摇曳生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下一瞬,温桓便闪身进来。
“卫公子。”
卫韶抬眼。
温桓望着他手里的符咒,苦笑,“张娘对此类事情一向深信不疑。”
“我倒觉得,”卫韶打量着手中符咒,微微一笑,“甚是有趣。”
温桓疑问:“有趣在何处?”
卫韶指着符上咒语,道:“你看,这笔走游龙的字迹,有一丝很淡的灵气。”
温桓与他一同埋头研究,须臾,严肃抬头,“灵气在何处?”
卫韶不由骂道:“笨蛋,你看他这字写得如此好,不是灵气是什么?”
温桓:“......”
他大失所望,嗫嚅,“我以为......”
卫韶没有接话茬,把符甩给他,“拿去,好好练字。”
温桓委婉,“我不是刘峮。”
卫韶又骂:“笨蛋,给你拿去护身的。”
温桓收好符,嘀咕:“你怎么总骂我笨蛋。”
卫韶敷衍道:“打是亲骂是爱,我很爱你,你是我最好的知己。”
温桓高兴了,“你也是笨蛋。”
卫韶大怒。
门口。
下人经过温桓门前,听到里头乒乒乓乓的响声,皆好奇伸耳朵探听,窃窃私语,“你们说温桓公子在里头作甚?”
“我也不知道。”
门突然开了。
温桓走出来,难得的强硬,训斥,“不准偷听,都散了。”
众人惊鸿一瞥,随后头也不敢抬,迈小碎步慌忙离去。
温桓板着脸站在门前,很有气势,若不是他鼻青脸肿,更能唬人。
谁也不敢看,生怕笑出声,让他丢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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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桓的伤并不深及骨头,是以好得极快,不过三五日就可以扔掉拐杖。
不需卫韶督促,他自己恢复往日作息,早早便出门去琴师先生处学技艺了。
行至街口,有人在背后唤道:“温桓!”
他回头,眯起眼睛。
一人站在珠楼门前,霞光笼罩在那人周身,仿若仙人下凡。
直到对方越走越近,温桓才面露意外之色,“你怎的来了?”
卫韶笑容灿烂似朝阳,一把搂住他的肩,“我和你一起去。”
温桓惊诧道:“为何?”
卫韶不答,却说:“今日天气好极了。”
温桓疑惑,“二者之间有何关系?”
卫韶笑眯眯看着他,“你可曾听过一句话?”
温桓很给面子追问:“何言?”
卫韶一只手挡住额际上直射下来的阳光,惬意道:“今日天气好极了,做任何事无需理由。”
温桓似懂非懂点头,“原来如此。”
二人有说有笑来到琴师先生家中,琴师早已坐在琴案后等候。
温桓轻轻一推卫韶,“都怨你,走得这样慢,害我迟到。”
卫韶斜睨,“是谁嫌我走太快,跟不上?擦擦你额头的汗水罢。”
温桓说不过他,微嗔道:“不和你吵了。”
琴师先生是一名中年女子,打扮得极为素净,眉目温和,此时正含笑看二人斗嘴,仿佛和蔼的长辈,眼见二人停歇,她方含笑开口,“卫公子请在堂屋稍坐,我先为温桓公子授课。”
卫韶相当配合坐到堂屋。
琴师应是一名极爱阅览的好书人,堂屋案上凌乱放置多卷书卷,卫韶获得她的许可后,随意翻阅起来。
都是些诗文经书,各家各派皆有之,卫韶不好读这个,便一一归位,放回去。
里面琴声时断时续,琴师柔和的声音偶尔飘来,催卫韶入眠。
温桓出来,看到卫韶正趴在案边睡得正香。
他走过去,低下身,欲叫醒他,望着卫韶安静得不同以往的神情,鬼使神差的,没有出声。
他的目光,自卫韶白皙饱满的额头,落至秀挺的鼻子,红润的嘴唇。
“真奇怪,明明生得那样普通......”温桓情不自禁低喃。
卫韶骤然一动,睫毛如蝶翼颤了颤,缓缓张开,一双眼水雾迷蒙,模糊了那平日好像能看破人心的清亮,犹如烟云笼明月,朦胧而清丽,带着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奇怪的,这一瞬间,温桓的脸颊泛起红晕,甚至有蔓延整张脸的趋势。
卫韶还没清醒过来,咬字含糊,“我好像看到猴子屁股了。”
温桓此刻似乎完全没有拌嘴心思,抱着几卷书,匆匆道:“走。”
卫韶打个哈欠,向琴师先生道别,轻轻松松追上他,“你急什么?”
温桓走得飞快,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我妹妹今日过生,我要去陪她。”
卫韶眼睛一亮,快步跟上,“我也去。”
温桓这才扭过头,面上红晕已尽散,“你去作甚?”
卫韶喜滋滋道:“我给她买生辰礼。咱们妹妹喜欢何物?”
温桓很是计较他的称呼,“我妹妹。”
卫韶言简意赅纠正,“咱们。”
不知为何,温桓脸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