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雪依旧》Athena小狼

2、腊梅·遇

　　白絮儿离开触雪已经有2个年头。
　　记忆早就已经从离开的时候停止了生长。
　　直到某一天的来临。她终于可以不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继续自己的生活。她才仿佛感觉自己灵魂被抽离的身体又得到了什么。
　　冬天刚刚开始，那个面容苍老的可怕的老公公就突然来找到了她。那个公公的脸很阴沉很恐怖，皱纹像是龟裂了的大地深深刻在那里。他似乎和她现在的父亲有很好的交情，在他看见白絮儿的第一眼就说，我要带她进宫。
　　白絮儿不知道她那时候早已经成长得美若天仙，倾国倾城。

　　直到被塞进那个高级充斥着檀香味道的马车厢里,才感觉自己被从一个世界拯救了一般。听得见母亲一直在说：“絮儿啊，去宫里要好好的啊！”
　　宫里？什么宫里？

　　不想多想了。
　　白絮儿缓缓闭上眼睛，她想起了两年前的那一天。
　　那时候和现在一样。马车外飘着鹅毛大雪，车就载着她和老管家一直到了陌生的京城。她的母亲和那个所谓的父亲在另一辆马车上，好象很快活的样子。
　　她那个时候，心里一直在想着梓云。她不知道这一去是不是就是永远地离开。

　　马车就拌着风雪一直进到了宫中。

　　进宫的那一瞬间，一个世界都仿佛静了下来。连风雪声都听得格外清晰。
　　她刚想说什么，帘子被拉开了。老公公的脸一下子钻到车里，用他沙哑却又很尖锐的声音说，你可以出来了。然后他伸出了一只手，异常温柔地把她拉下车。
　　脚落地的时候，发现雪都深到了脚踝。
　　抬头，深吸了一口气。
　　在做梦吗？

　　眼前的宫殿即使被雪覆着厚厚的一层，还是遮盖不住它的金碧辉煌。透出来的光芒好象可以把天地吞并一般。
　　老公公在她耳旁轻轻地笑了起来。
　　“你以后，会住在这里的。”

　　她诧异了：“你说什么？”
　　公公为她拍掉掉在肩头的雪，你自然会知道吧。到时候再感谢公公也不迟啊。

　　白絮儿那时候当然不知道，眼前这位老公公是宫中除了皇上外最有势力的人了。他可以帮助皇上掌管一切的事情，当然包括选妃。
　　即使有张阴沉的外表，其实这位李姓的公公是很慈祥的很和善的。
　　李公公和她的父亲是故交了，她的父亲早有把她送进宫的意思。公公见到她后，他觉得她就是他心中的妃子。

　　白絮儿进宫的第二天见到了皇后。那天在后宫最大的那间宫殿里，漆着暗色调的大堂里坐着许许多多的女人，整个殿堂都被女人的香味填满了。走进去的时候，看见好多好多的脸对她笑，笑得很妩媚很妖娆。也能看出了她们的幸灾乐祸。
　　殿堂的尽头坐在黄金椅上的女人，就是皇后了。
　　皇后的化着很精致的妆，眼角的线向上挑起。穿着宝蓝色的锦缎华衣，胸前坠着一颗夜明珠。她的眼神像是冰冷的匕首，仿佛一下就可以刺穿你的心脏。即使站在很远的地方，依旧可以感受到这种寒冷。

　　她上前说，参见皇后娘娘。
　　然后她听见大堂里的娇嗔的声音瞬间没有了。

　　皇后说，起来吧。

　　在那之后的几天,公公帮她打理了许多的事情。
　　然后宫里乱七八糟的规矩一点点地学。
　　她有时候问公公，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皇上。公公说，皇上最近很忙，但过不多久，就可以看见了。娘娘，你得有耐心，这宫里，谁都得学着有耐心。
　　白絮儿撇了撇嘴。公公说，这动作，您得改。

　　将近一个月过后的一个早上，白絮儿刚刚起床。 昨晚下了很大的雪，把世界都下得雪白。白絮儿把头发随意地挽起，穿上最喜欢的白色。没有化妆。
　　打开门，清晨还是很冷。丫鬟向她请安，她微微点了下头，说，外头冷，进屋来。
　　丫鬟小银说，那娘娘您也别出去了吧。
　　她说，我想出去走走啊。

　　走出门外。远远就看见一个人站在腊梅丛中。看不清晰，但看见那人穿着浅青色的衣服，头发披下来。他似乎还没有看见白絮儿。
　　白絮儿走近了，才看见是个与自己似乎年龄相仿的少年。 长得不似凡人，五官像精心雕刻般精美。他伸手折下一枝梅，放在鼻下嗅了嗅，然后微微笑了起来。
　　白絮儿踏雪而来的声音还是惊动了他。他抬头，与她的目光相接在了一起。
　　就这样，在纯白的天地里。宛如素色的水墨，画面中有两个绝美的少年。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白絮儿说。
　　少年愣了一下，他说，冒犯了，我来找人的。
　　白絮儿心想，这到底是谁，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像宫里的人。
　　少年反问到，姑娘敢问你是？……

　　“这是我的院子。”白絮儿言下之意，你说我是谁。

　　少年一副“不会吧”的表情。“那么你是那位新进宫的娘娘？”
　　白絮儿微微点了下头。“现在你可以说你是谁了吧”

作者有话说

　　已完。
等待插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