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优昙婆罗华》画未丷月荼苏

3、昔日情缘

　　方虔遣退了所有人，将苏九儿放在床上，手轻轻捏住她的下颚，强迫她抬头看着他。“就算施展不了灵力，还是能够保持幻化之术么？那么请问你想保持这张脸多久？”
　　须臾之间，苏九儿便已换了一张脸，顺道连那穿着打扮也一并换了。“那么请问长老，这张脸可还满意？”若说青娘是清新温婉的模样，那苏九儿便是妖而不媚，魅而不惑。
　　方虔望着苏九儿的眼神忽然变得柔情似水，情意绵绵，他的手抚上苏九儿的眉间，然后一点点滑下，滑过眼角，跃过脸颊，到达脖颈，然后微微俯下身去。
　　苏九儿心道：什么鬼，我没有施展魅惑之术啊！
　　尽管苏九儿拼命躲闪，但无法施展灵力的她却根本敌不过方虔，她就这样被他强吻了。他的吻霸道而急促，似乎恨不得将她活生生吞了。苏九儿狠狠心闭上双眼，便有丝丝血腥味儿传入鼻中。
　　此法奏了效，方虔放开了她，并扬起了手，眼前的姑娘似乎已猜到他要做什么，双眼紧闭并不打算反抗。此刻他的心中明明气愤的很，可那巴掌却是怎么也打不下去。
　　苏九儿等待了许久，脸上却没有那火辣辣的感觉袭来，她诧异的睁开双眼，却见方虔不知何时已将那扬起的手放下，他擦拭着嘴角的血渍，双眸中的光芒逐渐消散，嘴角竟然挂着一丝苦笑。“我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你便不认得我了吗？”
　　“你是……我们以前认识吗？……不，我怎么可能会认识你这种蛇蝎心肠之人。”苏九儿仗着自己命多，颇有点儿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方虔应是被苏九儿给气着了，却又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是故干脆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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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那次后，方虔再没有踏入这院中一步，他只是在那院子里设了结界，将她软禁在其中。无论她需要什么都会有专人给她送来，却是唯独不肯给她半点儿阿亮的消息。
　　那伺候她的侍女头头名唤纤儿，苏九儿不过是将方虔给她准备的那些做工精美的首饰随便挑出几件赠与她，便将她给收买了。
　　纤儿告诉苏九儿，原来的方虔并非这般模样。
　　方虔并非苗疆人，他来自中土，因为对苗疆蛊毒之术好奇而来。机缘巧合之下他结识了五毒教的圣女，那圣女本也看他不顺眼，却偏偏爱听他说那中土的故事，渐渐的二人坠入爱河。
　　既为圣女，自然该是永葆贞洁之身，后来此事儿被教主知道了。教主勃然大怒，亲自前去捉拿二人，并扬言要将他二人拿来炼蛊。
　　后来，那方虔不仅没有死，反倒入了五毒教成为了执掌五毒潭的长老，而那圣女却是再也没有人见过她。至于其中究竟发生了何事儿，却不得而知了。
　　苏九儿心道：按照这方虔的行事作风，那圣女肯定是被他给出卖了。
　　“那你可在那圣女长什么样？”
　　纤儿摇摇头道：“不知，圣女一直轻纱拂面，除了教主和方长老，无人知晓她是何相貌。”
　　“哦，那你告诉我他的这些事情就不怕他知道了杀了你吗？”
　　“方长老吩咐过，若是姑娘问起什么，皆可如实回答。”
　　“那你告诉我他抓回来的那个孩子在哪里？”
　　“奴婢只负责伺候姑娘，这些事儿并不知情。”
　　“退下吧。”
　　待那纤儿离开后，苏九儿再次试着施展灵力，却是白费力气。但她却也深知自己绝对不能在此地坐以待毙，否则青娘和阿亮都得死。苏九儿的脑海中忽然闪现那日方虔与她说的话，她顿时心生一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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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那方虔刚从总教回来，便听得纤儿来报，说苏九儿想见他，他便急急忙忙赶了过去。
　　他刚走进那院中，便瞧见苏九儿正在那梨花树下翩翩起舞。她一身绯色舞衣，轻纱拂面，轻步曼舞若燕子伏巢，疾飞高翔似鹊鸟夜惊，手上的银钏亦随着她那曼妙的舞姿振动，一颦一笑间百媚丛生。
　　正当方虔看的入神之时，那美人儿却忽然重心不稳，正摇摇欲坠之时他连忙将其扶住，并顺势拉入自己怀中。
　　微风拂过，苏九儿脸上的面纱悄然滑落，露出那举世无双的容颜，那粉面上一点朱唇诱惑十足，神色间却是欲语还羞。
　　“谢谢。”苏九儿轻声道。
　　方虔的嘴角浮起一抹诡异的笑靥，他突然掐住了苏九儿的脖子，勒得她有点儿喘不过气来。“你是谁？”
　　他知道，她在勾引他，但这并不像他记忆中的苏九儿的作风，在他的记忆里，苏九儿虽然天生便会魅术，但她的性子清冷而孤傲，根本不屑于使用，也断不会如此这般勾引。
　　“你以为我是谁？”苏九儿反问道，从头到尾便是他上赶着称他是她的故人。
　　他将苏九儿的右手摊开，与他自己的左手并排放着，片刻之后，二人的手心上皆出现了一个心形的印记。
　　方虔冷峻的脸庞忽然笑开了花，他一把抱住一脸懵逼的苏九儿道：“你是九儿，你是。”
　　“这是怎么回事？你是谁？我又是谁？”苏九儿只觉方虔莫名其妙，像极了一个疯子。
　　一壶酒，两盏杯，一个故事便如此娓娓道来。
　　方虔从中土而来，为的是研究苗疆蛊毒之术，而纤儿口中的五毒教圣女便是苏九儿。二人相恋后便藏在这五毒潭中生活，日子也算是惬意。
　　后来五毒教教主知道了二人的事情，他亲自前来清理门户，五毒教教主说他和她之间只能活一个，然后苏九儿选择牺牲自己。那五毒教教主却也没有如此轻松便放过方虔，他在方虔的身体里下了蛊，导致他不仅性情大变，变成了如今的满头银发，还落下了个体寒的毛病。
　　当两个人越发的亲密，很多东西便无法再隐瞒，苏九儿不知道的是他早就发现了她是妖的事实。九尾有九命，他知道苏九儿绝对不会就这么死去，所以那日他才会如此绝情的将那一剑刺入她的胸口，眼睁睁看着她掉落悬崖。
　　待风声过后，苏九儿却没有回来找他。原来，她是忘了他。
　　纵然记忆会消失，纵然性情会改变，但那手心的印记却不会变。
　　月光下，方虔拉着苏九儿的手一遍遍的诉说着他对她的思恋，他的脸因为酒的缘故泛上红晕。而苏九儿全程只是一脸木然的看着他，“既然你知我是妖，那你为何要抢青娘的内丹？还对她做如此残忍之事？”
　　“我将她抓回来，一来是为了逼你现身，二来是为了炼生子蛊。我知道，你一直都想和我有个孩子。她本是你的好姐妹，为你牺牲一下又有何妨？”
　　一个人和一个妖并非不能在一起，只是若是行那鱼水之欢，那人的身体势必受到影响，而且他们不可能有后代，毕竟种族不同，谁知道生出来的是个什么怪物！
　　是故苏九儿才想要变成一个真正的人。而青娘生而为妖，但阿亮是个人，虽不知其中究竟是何乾坤，却也因此成为了方虔的目标。
　　为了一个人纵使化身成为恶魔亦在所不惜，着实令人感动。但可惜的是他眼前的这个苏九儿并非那个爱着他的苏九儿，而是借了这苏九儿的狐狸身来到这剑侠世界的孟婆。
　　从那手心的印记，便可以判定那个让苏九儿甘愿散尽千年道行，放弃九命之身的爱人便是方虔无误。在九幽冥府，苏九儿拜托孟婆让方虔忘了她，因为她不想让他的余生在思恋他的过程中度过，那样太过于残忍。
　　什么失忆的梗完全是她胡诌的，只能怪当初阎罗王大人忘了将那苏九儿的记忆传给她，以致于她来到这人界压根儿谁都不认识，怕遇着了熟人尴尬，遂干脆装作什么都给忘了。
　　一来，她也想瞧一瞧那个令苏九儿奋不顾身的男人是否真的值得她如此牺牲。二来，若非绝情，又怎能让那人忘了她。
　　只是未曾料到，却害了旁人。
　　“你能为我做到如此，我甚为感动，但若是这生子蛊要用如此阴险的办法炼制，我宁愿不要。如今我也回来了，能不能把青娘和阿亮放了。”
　　“好，我放。”
　　这下苏九儿却愣住了，竟然如此这般容易？“真的？”
　　“你先换身衣服，我这就带你去见他们可好？”
　　庭院内，方虔独自一人凭栏眺月，一个五毒教弟子走了过来。
　　“禀告长老，一切都已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