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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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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我是谁。”少年从后面捂住女孩的双眸,调皮道。
女孩一跺脚,挣开了少年的手,气咻咻道:“念笙哥哥,你坏,我可再也不要理你。”说罢转过身,不再言语。
少年也不去哄她,只叹道:“是啊,明日我便要启程,你便再也不必理我。只是,到时你可不许哭鼻子。”
女孩一回身,撞上少年淡然的面庞,不免气急,问道:“启程?念笙哥哥,你要丢下欢儿去哪里?”
少年握住女孩的双肩,“我明日要随父亲外出替皇上体探民情。不过,你放心,三个月,三个月后,我必准时回来,亲自上门向岳丈大人提亲。”
女孩羞红了脸,一双清澈的眸子熠熠生辉,“好,念笙哥哥,我会等你回来。”
半月后,蜀北战乱爆发,死伤者数百,上官瑄玚应召出征。
上官夫人在家中急得直掉眼泪,上官文澈难免心烦,“哭,整天就知道哭。玚儿是去为国征战,凭一己之力保全天下太平,这是我们上官家的无限荣光。”
夫人哽咽道:“我听说此次入侵者异常凶猛,玚儿与你都是一样的死脑筋,若是一个不留神......\"
上官璃欢递上一盏清茶,好生劝道,“娘亲,您可安心罢大哥自小习武,身上功夫了得,旁人又哪里能够近了他的身。”
上官夫人这才稍稍止住泪,道:“也罢,我只静候佳音就是了。”
“老臣见过大王。”
承楚上前虚浮一把,“爱卿不必多礼,赐坐。”说罢,早有机灵的小太监搬了红木椅来,并了个蜀锦靠枕。
上官文澈哪里敢坐,瞧了一眼那蜀锦的软枕,只躬身道:“不知大王有何吩咐。”
承楚双手将他按下,“你坐,我召你来不过闲话家常,万不可拘泥于礼数。”
上官文澈听承楚所言大有深意,亦不便多言,只低声附合。
承楚端起茶盏一抿,觑着上官文澈的脸色道:“近日来我军在蜀北战场上连连获胜,都是瑄玚的功劳啊。”
上官文澈嘴角絮着谦卑的笑,“大王过誉了,玚儿连胜全凭大王指挥得当啊。”
承楚颔首,又道;“如今我军士气大涨,只是......连日作战,我军实力大不如前,大陈乃是祁国附属国,附属国受损,于祁国亦有不利。”他缓缓道:“我想派人去祁国请祁铭帝出兵。思虑良久,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上官文澈听到此处,不由变了脸色,冲承楚道:“大王三思,不是臣不愿出使祁国,只是......祁铭帝野心极大,且觊觎我大陈已久,此番蜀北小国作乱,未尝不是祁铭帝授意。”
承楚眉眼间有些魅惑的笑意,“你只管放心便罢,我自有法子。”顿了顿,又道:“若你不从,我定不会对你手软。”上官文澈定了定神,为了他仍在战场上的长子和府中的夫人、儿女,他也不会再反驳。
殿外初冬的风带着凛冽寒意呼啸而来,扑在面上有丝丝痛感,而此时上官文澈在精神上的折磨更胜过身体上的疼痛。他心知他效忠一辈子的大陈,到底是弃他了。
回到府上,夫人见他面色不似寻常,试探着问道:“老爷气色不大好,可是玚儿
出了什么事?”
上官文澈勉强扯了笑意,道:“夫人不要多心,不过是皇上派我去求祁国出兵,原不是什么大事。”
上官夫人一心在儿子身上,不住颔首,“如此甚好,我儿性命也可保证。”
上官文澈在心头苦笑,却不肯露出一丝难过,道:“明日我便启程,你只管照顾好欢儿与瑄翊。”
时光缓缓流淌,这日夜里,璃欢正在烛下读书,诺心捧了红枣茶来,道:“小姐,宫里来人传话,说太后邀您明日进宫一趟呢。”太后召见也是常事,璃欢合了书,道:“也罢,那我便早些歇息,明日好去陪太后她老人家说话。”
次日一早璃欢便由着景姒与景婳匀面梳妆,备了车急急往宫里赶去。
到了福宁宫,璃欢由着诺心解了披风,上前盈盈施礼,“臣女上官璃欢给太后娘娘请安,愿太后娘娘平安康健,福寿绵长。”太后本在凤座上闭目养神,闻声抬眸,微笑着朝璃欢招手,“好孩子,快起来。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璃欢伏在太后膝上,柔柔道:“欢儿许久不见太后,可想您了呢。”
太后低低叹了一口,淡淡笑道:“你这个小鬼头,哀家亦是很想你呢。”上下打量了璃欢一番,“欢儿出落得越发标致了。”又转首看向身边侍女,“碧莲,去把哀家的玉凤蝶拿来,赐予璃欢。”
碧莲忙不迭去拿了那玉凤蝶来,“上官姑娘真是好福气,这枚玉凤蝶可是太后昔年的爱物呢。”
太后斜睨她一眼,亲自簪在璃欢的双环髻上,看了几眼,不免叹道:“多好的孩子,只可惜......”
璃欢一惊,“您说什么?”
太后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掩饰道:“没,没有......”碧莲忙接过话来,“上官小姐,太后是说您是上官府唯一的嫡出小姐,只可惜没有一位姐妹呢。”
璃欢哪里会信她扯的慌,她晓得定是出事了,忙不迭跪在太后面前,叩头如捣蒜,“太后有什么事连欢儿也要瞒着吗?太后求您告诉欢儿,到底出了什么事?欢儿求求您了!”
太后心中一揪,将璃欢双手扶起,“好欢儿,快起来。”又哀哀长叹一声,道:“你父亲......你父亲在祁国暴毙而亡!”
暴毙?!怎么会?爹爹走前还嘱咐自己好生保重,照顾好娘亲和弟弟,现在怎么会突然传出亡讯!
璃欢一下瘫倒在地,诺心和碧莲一边一个扶了她起来,诺心拿出绢子替她拭去脸上津津的冷汗。
太后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一口一个“心肝”的叫着,又吩咐了碧莲将璃欢扶进偏殿休息。
璃欢又哪里会依,一下扑到在太后脚下,哭喊道:“太后,太后!爹爹的死甚是可疑,您可要为爹爹做主啊!”
太后又好生劝了璃欢起来,看着她饮下一盏热茶,才缓缓道:“欢儿,宫里先帝与皇上膝下都没有女儿,哀家一心疼着你。如今你父亲为国出使祁国却不明不白的去了,哀家与皇帝都想帮你。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十有八九是祁铭帝的主意,咱们陈国是祁国附属国,左右都是无能为力啊。”又沉吟着看了璃欢一眼,“眼下只有一个法子,只是......”
“太后您但说无妨。”
太后摆了摆手,碧莲会意,领了一众人下去。太后轻合着茶盏,深深瞧了璃欢,道:“如今大祁皇帝正四处选秀以扩充后宫,不如欢儿你......”
璃欢心头一动,不由道:“太后是要欢儿去做秋兮辞的后妃!”
太后长叹道:“哀家私心想着,欢儿你自小聪慧,如若不日进入大祁后宫,有你的协助,咱们里应外合,我大陈定能逐日壮大,使它祁国人灭国亡。那时,欢儿你的弑父之仇也可尽报了。你若不从便也罢了,哪个女孩子愿意以杀父仇人做夫君呢?容哀家再想些好法子罢。”
“不!”璃欢眼中精光一闪,“我愿意,只要能为爹爹报仇,我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