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疯子和疯子

3、第三章 。

　　每天清早醒来后，都会听到无休止的吵闹声，或近或远，或大或小的，没有一天清净过，这里的人们，似乎将这样的争吵当作一种情趣，特殊情趣。
　　“靠！”林尘正准备刷牙，打开水龙头，将杯子装满水，喝了一口，一阵冰凉，那种冰是冰到骨子里的，砸牙的，赶紧吐掉，但是嘴里的冰，丝毫不减。
　　“又他妈没热水。”
　　林尘在这里的三年，冬天就没有怎么接触到过热水。习惯吗？不习惯。三年来，林尘并没有习惯顾远曾经所接触过的一切。
　　林尘准备好一切，打开了那扇破旧的门，吱呀的声音显示着它的古老。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仿佛所有的争吵声，在那一刻，全部清晰起来，就好像有人趴在你的耳边大声嚷。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毕竟这屋子的隔音效果，也就那样。但，林尘是真真切切地这样感觉着。
　　林尘走出了小屋，走进了社会。
　　一路上，穿街过巷的，周围的平房和楼房，甚至是店铺和垃圾箱，林尘都记得清清楚楚。
　　林尘步行去地铁站，这个小城区，搁不下那样的地铁站。在同一个城市里，有好多城区，却有着天上地下般的差距，天壤之别。那样的繁华，又是那样的贫穷。
　　有时候，贫富差距就是这么可怕，就比如现在。
　　林尘先去了医院，身为一名合格的医生，有事情当然要去请假了。也许以前的他，只会打个电话就可以了，又是受那个混蛋的影响吗？
　　“林医生好。” “好。”
　　“林主任早。” “早。”
　　林尘对所有人的问好，都一一回应，也只不过点头之交，这样也只是，在他曾经受过20多年教育的情况下。以前，林尘面对这样的问好，是会好好聊聊天的，如今，林尘不喜欢和不认识的人，有太多的交流。
　　又是顾远。
　　“院长，您找我。”林尘进入了院长的办公室。
　　“小林啊，坐，你坐啊，别站着了。”院长见到林尘，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殷勤的举动就更不要多说了，拉椅子倒水的。
　　林尘老老实实坐下，看着院长笑的一脸褶子，不想说话。
　　“小林啊，你来我们医院也有三年了吧，你是以帮助为名来的我们这儿，我们医院啊比不上，你们那儿条件，但也不赖，我们待你也不错，你一来，这不就给你一个主任坐着嘛……”院长没完没了的说着一堆废话。
　　林尘低着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不禁想笑，也不知道笑个什么劲。
　　“院长，您有话就直说吧。”林尘打断了院长的回忆，抬起头，再次看见了院长那张讨好的脸，无比恶心。
　　“行，我就直说了啊。这不三年就过去了嘛，林医生有没有考虑过留下，不会回去了。留下，副院长的位子，我给你留着啊。”
　　不变的虚伪的笑，不变的恭维的语气，不变的油腻的脸。
　　林尘，不想回去，他想继续留着这里，这个有顾远的地方，但，家人，毕竟不在这里，可是当年出来，又与家人吵翻了天。是走？是留？
　　林尘犹豫了，沉默了。
　　“这样吧，你回去考虑几天，年前，你告诉我，好吧。”
　　“不用，我就留这吧。”
　　林尘不知道，自己是以一种怎样的语气说出的，以怎样的心情决定的。这是他内心的声音，不会后悔的。不会吧。
　　“那好那好那好，你过年回去和你家里那边说一声，处理好什么，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院长的嘴，都要咧到耳根子了，这个笑不虚伪，就像是看见了一棵摇钱树一样。
　　林尘学着院长的样子，笑了，好像更假。伸出了右手，说；“合作愉快。”
　　院长握上林尘的手，笑得更厉害了，说：“合作愉快。”
　　“对了院长，我今天请一天假。”
　　“行行行行，别说一天了，一个星期，我也许给你。”
　　林尘不想再多看一眼这样的院长，再没说什么，走出了院长办公室。
　　林尘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心里好像放松了一下，一种复杂的心情却又压在心上，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林尘走出医院，坐上出租车。
　　“师傅，那个湖边的监狱，谢谢。”
　　顾远，我去看看你。

作者有话说

　　幼稚文笔，请谅解。如有雷同，请谅解，纯属巧合。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