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疯子和疯子

2、第二章

　　这份病例有些特殊，是顾远自己写的，像是一篇日记，记录了他所经历的一切。但与日记又有所不同，这是围绕着林尘的一本日记……
　　2013.12.26 医生：陈寻歌患者：顾远
　　林尘看着上面的日期，2013年圣诞节的后一天，在自己向那个混蛋表白的后一天……
　　2012.9.1第一次遇见了林尘
　　2012.9.5第一次和林尘上课
　　2012.9.10那个一直没来的室友是林尘
　　2012.10.1放假和林尘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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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满的一整片都是“林尘”，不只这一页，再往后也几乎都是关于林尘的回忆，是在遇见林尘开始的回忆。
　　“你他妈就一混蛋！”林尘对着已经暗下来的屋子大喊着。吼完之后却又安静的可怕，林尘清晰的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脏砰砰的跳动声。
　　不知道林尘是在骂顾远，或者是，他在骂自己，又或者，只是想单纯的发泄……
　　而这之后，林尘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他已经很久没做过梦了。
　　他梦到了顾远，5年前的顾远，5年前的那个圣诞节。5年前，所有的悲剧都还没来得及上演，那时，是林尘认为最美好的时光，但也许对顾远来说，那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折磨……

　　也是个冬天，但南方的冬天要暖和，其实也没暖和太多吧。
　　圣诞节，挺热闹的，各个商店都有活动。广场上也比以往人要多，而这人群中，便有林尘和顾远。
　　两人一黑一白，倒也是搭配的。林尘一身白，笑呵呵的样子，像是救人的。顾远一身黑，面无表情，像是杀人的。
　　两人坐在广场的秋千椅上，各自手里端着一杯珍珠奶茶。摇啊晃啊。是冬天，却也不冷，是因为这是南方吧，又或者因为别的什么。
　　林尘抬头直视着前方，看着前方离自己不远的人群，来来往往的人。短短片刻，与自己擦肩而过的人便不在少数，好在自己想的那个人就在身边。林尘不禁莞尔一笑。林尘喝了口奶茶，有些凉了，但也是蛮暖的。
　　顾远什么也不看，只是低头盯着手里的奶茶，眼神暗了些，不知在想些什么。顾远就这样一直拿着，看着，却不喝一口，只是靠着杯子传来的暖意，抵抗的冬天的冷风，然后双手捧着奶茶，任它一点点变凉，始终没有喝一口。是舍不得啊。
　　林尘看了眼顾远，果然又没喝。林尘看顾远的样子，估计是在想顾怜吧。
　　“砰——”圣诞节还有人放烟花。
　　广场上的人听见声音抬头望向天空，深蓝色背景下绚丽的烟花，只是那么一瞬间，人们欢呼着。
　　有什么意思，不过一瞬间的玩意儿。顾远这样想着，不曾抬头看一眼。顾远对这种热闹的东西，一直没兴趣。
　　林尘同样没有看向天空，他站起来了，站在了顾远的前方，挡住了顾远的光。可顾远依旧低着头，像没有发觉一样，如同一座雕塑。
　　林尘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准备去赴死一般。“顾远……”
　　却只是单纯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顾远没有抬头，却回复了一声。“嗯。”惜字如金。
　　“顾远，你歧视同性恋吗？”
　　“不。”
　　“顾远，你喜欢我吗？”
　　顾远愣住了，抬起头看着林尘，没有说话，没有表情，暗淡的眼神，看不出是厌恶还是欢喜，也可能是震惊，或者其他什么表情，什么也看不出来。
　　时间在此刻是静止的，空间里好像也只剩下林尘和顾远。没有人说话，静得可怕。与刚刚那阵属于两人的安静不同，林尘说不害怕是假的，顾远说不震惊……也许是真的。
　　两人谁也不说话，谁也不肯打破这样的沉默。
　　“砰——”又是新一轮的烟火。直冲云霄，然后绽放，最后消逝，不过片刻时光，短得可怕。
　　“我喜欢你，顾远，是认真的，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喜欢。”
　　林尘不知下了多大的决心，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如果仔细听得话，他的声音是颤抖的。顾远，或许听出来了吧。
　　“嗯。”
　　依旧是这样，不变的回答，顾远依旧是面无表情。
　　好像也不是面无表情，顾远的嘴角，向上扬了点弧度，只是一点，也只是一瞬间，转瞬即逝的笑容。
　　林尘没有察觉到，也许，顾远自己都不知吧。
　　“那你……”
　　林尘小心的试探着，收起了以往的神经大条，变得小心翼翼，褪去白日里耀眼的光辉，换上了卑微的样子。不为什么，只为了眼前这个人。不因为什么，就因为眼前这个人是顾远。
　　“忘了吧……”顾远再次低下头，不去看林尘听到这句话的表情，或者说是，不敢看。
　　所以，顾远没看到，他哭了，林尘哭了，像个矫情的小姑娘一样，哭了，没有一点声音。
　　林尘都不敢相信自己哭了，有什么好哭的，可还是哭了，梨花带雨。
　　林尘努力控制好自己的心情，努力找回正常的声音，说：“也好，忘了吧。”他在劝自己，在安慰自己，在自欺欺人。
　　“还是兄弟吗？”林尘的声音又有点颤抖了，哽咽了。
　　“是。”

　　在顾远说出“是”的那一瞬间，林尘醒了。他抹了一把脸，湿的，泪。林尘笑了，无声地笑了，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太阳，微弱的光芒。
　　去看看他吧。

作者有话说

　　幼稚笔风，不要在意，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