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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三月桃花漫飞扬,赠君桃花酥二两 ...

  •   叶欢驾着马车拿出勇闯千军万马的气势,一路向前狂奔至孟安歌所开的医馆门前时,他拉住马缰,立刻跳下马车,掀开前窗的幕帘将受伤的二人小心地搀扶下车。
      待叶欢扶着两人进入医馆后,就向屋内吼道:“季萌、季同快出来,公子受伤了!”
      正在研磨草药的二人一听,立刻起身一路奔跑到庭院中。他们家见傅殷两人皆是面色苍白,大汗淋漓之样,连忙一人一个地扶二人进屋治疗。
      季萌边扶着殷琬琰进屋边对叶欢说道:“叶欢,你速去找师傅前来替殷师叔和师弟诊治。”
      叶欢听此止住脚步,调头便向屋外跑去。
      季同刚扶着傅容坐在软榻上时,傅容就是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吟,吓得季同立刻耸起了肩膀。
      季同吐了口气才道:“傅师弟,你冷静些。师哥已经去拿药了,上了药就会好的。”
      傅容刚才在地上滚得头昏脑胀,摔得眼冒金星之时也不觉身上有多痛,反倒是一进医馆,见到熟人,闻到熟悉的药味,一种大难未死的庆幸感油然而生,痛感也似潮水般涌来,直叫傅容疼地挤出几滴生理盐水。
      殷琬琰坐在桌边见傅容眼眶含泪的可怜模样,想到终究是有他的过错,便起身缓步上前走到季同身边说道:“季同,你去将热水端来,这就由我来照顾吧。”
      季同一听,匆忙地回道:“师叔不可,你身上也有伤,万不可使伤情加重啊!”
      “是啊,师叔,我刚才只是觉得自己死里逃生,太过兴奋,忍不住吼了一嗓子,你莫要放在心上。”傅容强忍疼痛一脸平静地规劝道。
      殷琬琰见状,也知先前是自己莽撞,现在冷静下来后也就又坐回桌旁,目送季同出去后继续看着傅容。

      当傅容躺在软榻上解衣让季萌检查之时,从屋外传来孟咏歌扯着嗓子喊着“傅容何在”的话语。
      季同只得出门将孟咏歌领进屋内替傅殷二人治疗。
      孟咏歌在屋内小心仔细地察看一番,发现傅容并未伤及内府,都是些皮外伤后便全权交由季萌和季同二人照顾。
      孟咏歌一退后撇过眼睛就见殷琬琰独自坐在桌边掀开袖子检查左手伤情。他一想就知道自家师弟定是让季萌和季同先行诊治傅容,自个可怜兮兮地待在桌边。
      孟咏歌思及到此处后,就快步上前察看伤情。只见殷琬琰左手小臂已是青肿大片,孟咏歌立刻伸手轻柔地避开青肿那处,按触周围部位。他抬头见殷琬琰紧抿嘴唇,冷汗直流的样子,意识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孟咏歌正欲说话之时,看到殷琬琰瞄向傅容那处的动作后,心下明了,就将他扶起来至另一间屋内诊治。

      凉风拂过,落日的余晖弥散在清香的卧室之内。
      被折腾了一个下午的傅容,在喝了碗稀粥后,正躺在床上养神之际,却听一声细微的响声,只见孟咏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进屋走到床榻前,把傅容扶坐起身后,就将药递给傅容。
      傅容端着药碗,沉默地盯着棕黑色的药水,闻着令人作呕的腥药味。他偷偷地瞄了眼孟咏歌的神情,也只得撇着嘴含泪将药一饮而尽。
      傅容强咽了几口唾液才压制住上涌的反胃感。他一脸生无可恋地被孟咏歌扶卧在床榻上后,就听他说道:“这药有助于安眠,不至于让你今夜疼得难以入睡。”
      他说完后便起身欲为傅容放下床幔,未料被傅容扯住衣服。孟咏歌看着傅容边盯着自己边眨着闪亮的眼睛,冥思片刻后又道:“你师叔也无大碍,只要修养些时日便可痊愈。你勿要多想,早些休息吧。”他嘱咐完傅容后也就转身离去。

      另一间屋内,孟安歌见殷琬琰的伤痛已是处理完后也就安心地坐在他对面问道:“琬琰对今日所遇有何看法?”
      “前些日子父亲的来信暗示我近来要多加小心,不料今日就遭此横祸。”殷琬琰目光深沉地回道。
      “哼!代家真是胆大妄为,就如此地迫不及待吗?非要将那朝堂都变成他代家的天下。”孟安歌嘲讽地说道。
      他看着殷琬琰又道:“近来你还是不要随意出门。虽然他代辰伟不敢明目张胆地在卫国横行无法,但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是他使些阴招,我们也是防不胜防。既然你已是受伤,所幸就在此好生休养,也好让你父亲放心。”
      殷琬琰点头示意明白后,孟安歌又简单地嘱咐几句也就不便久留,起身离开了。
      殷琬琰想到今日发生的事情,不由地想起远方的双亲。自己远在卫国,代辰伟尚且敢如此行事,不知在芮国朝堂之上又是如何的嚣张无法。想到正在经历京都的云谲波诡的双亲,他不由地凝视着燃着昏黄灯光的灯芯,心下一阵深思忧虑。

      微风拂过黛瓦庭院,院前一树白梨被吹得飒飒作响。落花簌簌,偶地一朵香雪飘落在厨房的窗扉之上,素静的颜色更衬得忙碌的人愈加素雅可人。
      傅容捞起锅里半熟的米饭,又将其上了木蒸笼,用炭火煨着。他又将锅内余下的米在另一灶里添少许柴火,继续熬煮成粥。
      傅容摆放好砧板,切好党参桂皮后又将它们连同大枣和香辛料一同放入瓦罐中用小火炖着土鸡。
      见一切妥当后,他又继续切好时新蔬菜,把锅中的米粥盛至瓷碗内,将锅清洗干净,倒入切好的蔬菜翻炒起来。
      待傅容把蔬菜装盘后,连忙把剩下的鸡肉进行处理。等鸡肉煮的色泽金黄后,他又淋上一勺油辣子。这才完成了所有的菜肴。
      火红的油辣子和着鸡块健康的黄肉色,连同桌上刚装好盘的时蔬,交织成青红一片,清香的米粥更是引人食指大动。
      孟咏歌刚进院落之内就嗅到空气中隐隐约约的鲜香味。他马上小跑到厨房,果然见傅容正将鸡汤倒入碗内。他四下一看,见桌上已摆好几碟菜肴,索性抽出桌下的板凳,坐在桌边等着傅容。
      傅容边将盛着鸡汤的碗放入食盒中边说道:“徒儿以为师傅今日又不回来用餐呢。”
      孟咏歌随意摆摆手,眼睛一刻不离桌上的菜肴:“我既已有你这样的好徒儿,又岂会不珍惜时间同你共享师徒相聚之乐呢。”
      傅容听此暗中给了他一个白眼,腹诽道:师徒相聚之乐都在你那饿死鬼般疯狂的动作中流失了。
      他在心中暗骂孟咏歌一番才提上食盒向外走去。
      孟咏歌见期待已久的佳肴被傅容提走,忍不住问道:“你去何处?”
      傅容听懂他这句的潜台词是问将菜端往何处后,心中呵呵一笑,头都不回地说到:“师叔近来因病痛而消瘦许多,我这师侄理应前去照看他一番。”
      孟咏歌不满地回道:“你师傅我也消瘦许多,怎不见你对我这般殷勤呢?”
      傅容只是斜眼看了眼他,不再多言,直接出门。
      孟咏歌回忆着方才傅容撇过的略带责备的眼神,也知道自己最近未有过多的教导傅容,反而是让殷琬琰劳心教育自己的徒儿。他在心中检讨自己一下后下定决心对傅容更好些,以便未来每日都有如此可口的饭菜。他想完后就拿起筷子,乐呵呵地吃起来。

      殷琬琰正坐在庭院中的石椅上等候傅容前来。平日里,他都是同孟安歌一道用餐,但昨日傅容提议自己和他一同用餐,他不忍辜负傅容一番好意,也就欣然同意。殷琬琰见今日春光正适又有美景相衬,就准备在庭院石桌上用餐。
      他正欣赏满树梨花之际,余光瞥见傅容进入庭院,就转移视线看着傅容将盛着晶莹清香的米饭的青瓷碗和香飘十里炖的烂熟的鸡肉从食盒中取出。
      殷琬琰见傅容又从中取出一盘白净鲜美的笋片和一碟撒上青椒的嫩豆腐,将其摆在鸡汤两侧入座后,才欲拾筷进餐。
      殷琬琰正吃完一块笋片,满嘴清香之时,见傅容递过来的小半碗鸡汤。他放下筷子,接过瓷碗,含笑道谢后吹拂走表面零星的油沫后一点一点细细品尝起来。
      傅容捧着汤碗偷窥殷琬琰的情况,见他似乎喜欢自己所做的菜肴,也满意地继续低头继续喝汤,却错过了殷琬琰看向自己的一眼。

      春风吹面薄于纱,春人妆束淡于画。游春人在画中行,万花飞舞春人下。一树梨花,静静洒落,在茶雾日色的映照下更显皎洁美丽,惹人怜爱。
      殷琬琰同傅容一起坐在收拾干净的石桌旁。殷琬琰轻拾起落在傅容所做的桃花酥上的晴雪花瓣后,也就拿起一块酥饼细细品味起来。
      傅容偷瞄见殷琬琰修长纤细的手指轻捻粉色桃花酥的情景,蓦然给自己一种人面桃花相映红的怦然心动之感。他连忙转移视线,不敢再多瞧半眼。
      殷琬琰余光见傅容不自在的神色,误以为他察觉自己老是看他的事实,立刻开口道:“傅容今后有何打算?”
      傅容沉思片刻:“大概是将师傅的医术发扬光大…顺便再游历大川,一路上行医救人吧。”
      他说完纠结一小会,才鼓起勇气问道:“那…师叔呢?”
      殷琬琰目光悠远地看向远方,沉寂半晌:“愿吾有朝一日能看尽长安花。”
      傅容微微点头,便知殷琬琰志在朝堂,也就沉默起来,拿起桃花酥小口地吃起来。
      殷琬琰见傅容颜若芙蓉的面庞,却又不失素简明净的清雅气质,忆起父亲信中提及伤好后即刻回京的要求,难免心生怅惘,只得珍惜余下时光,尽可能和傅容再多相处一段时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三月桃花漫飞扬,赠君桃花酥二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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