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爱是一道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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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到的男神好似棉花糖，简直是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在这期间，很多时候程敏像个跟屁虫一样尾随着陆文艄，只要她鼓起勇气上前牵住他的手，陆文艄没有躲开她，对于程敏而言这就是莫大的幸福。
事发突然，谁都没料到会有如此发展，但转念一想，两个从南方水乡来的外地人走到了一起，也是合乎情理。
可当柴子杨十分八卦地去向小弟打听原因的时候，却被塞了满脑子情深甜腻的文艺爱情片，只觉得恶得慌。
他一巴掌挥开小弟，决定亲自去问那家伙。
陆文艄一开始听到“女朋友”这三个字看上去十分迷茫，然后突然想起有这么一个人似的，笑着回答：“你说那件事啊……我只是不好拒绝罢了。”
“卧槽，就这样？？？”柴子杨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差点喷了陆文艄一脸的唾沫星子。
陆文艄被他激烈的反应给吓到了，一脸莫名其妙：“那还能怎样？”
柴子杨语塞，抓耳挠腮地想了半天，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顿时有些可怜那个姑娘了。
事实证明柴子杨的直觉是敏锐的。久而久之，就连程敏自己都有所察觉，这场恋爱谈得异常奇怪。
最开始，让她隐隐感到不舒服的，是一次围观陆文艄打球的时候。
那时刚步入青春期的少年总认为自己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在只有几度的冷空气中打了几个回合就觉得这里三层外三层的阻碍他们发挥，便吭哧吭哧地脱了厚重地棉衣棉裤，大呼小叫着再来决一死战。
陆文艄是被柴子杨临时叫出来凑数的，他下身只穿了件洗得有些褪色的牛仔裤，黑色的羽绒马甲露出他修长的双臂，让他能灵活地穿梭在球场中，来个漂亮的投篮。
程敏的眼睛从未离开他半刻，她总是有意去躲避那半截若隐若现的腰身，可陆文艄额角泛着汗珠的面孔更让她悸动不已。
陆文艄停在了三分线外，用力向运球的柴子杨挥了挥双手。
一个篮球堪堪擦着他的头顶飞过，一堆追着球跑的男生反倒没刹住车，哐得一下撞在了他的身上。
场面一片混乱，打球顿时变成了打架。
而那个篮球在冲出球场后就强弓末弩了，落在地上一路滚到程敏的脚边。程敏仿佛捡到了一个绣球，有些受宠若惊。
她期待的情节出现了，陆文艄艰难地从战场中脱身而出，向她走来。他不好意思地冲程敏笑了笑，柔声问道：“你没事吧？”
程敏赶紧将手里的球递给他，话都说不出口，只能小幅度地摇头。
柴子杨从后面跟了上来，笑嘻嘻地拍了拍陆文艄的肩膀：“没事吧？”
“我拿一块五十多公斤的肉砸你身上，你说会不会有事？”陆文艄翻了个白眼。
“不了不了不了……”柴子杨连声推辞，目光突然转向程敏，调侃道，“这位是你那小女朋友吗？”
程敏愣头愣脑地看着他，双颊一下子烧了起来。
“嗯，她叫程敏。”陆文艄应了一声，简单地将程敏介绍给柴子杨，又转脸笑骂道：“你刚才那球传得真不是个东西。”
柴子杨立刻就呸了陆文艄一脸，几下制住他，硬生生地把他拖回球场。
程敏猛得醒过神来，涌上脸的血液已经流回了四肢，让她觉得有点冷。
每个人都希望对于心上人来说自己是特殊的。
陆文艄与程敏却一直是相敬如宾。他画地为牢，将程敏圈在其中，程敏就始终不敢跨出那条线。
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上了初三，陆文艄稳居前三，程敏一落千丈。
同是从南方转来的外地生，程敏的家境要比陆文艄宽裕得多。相比每周都有私家车接送的她，陆文艄则要每天骑将近半个小时的单车。
有段时间，因为某些原因，从学校通到北区的公交车停运了。班上的一个妹子问陆文艄近日放学能不能捎上她，陆文艄很爽快地应了下来。
这可苦了同路的柴子杨，全程都要忍受两个学霸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他听不懂的题目。
后来，就是老套路了。级里开始传起他两的绯闻，还隐隐有种要成为全校热点的趋向。
主要是因为绯闻的女主身份实在有些特殊，这个妹子不仅与陆文艄互动频繁，她还是程敏的好闺蜜。
然后就出现了陆文艄跟柴子杨到市里进货，偶遇妹子和程敏两好姐妹逛街的情况。
得，这还没凑齐三个女人，就已经能演一出好戏了。
“这么巧啊，我一直想感谢你来着，干脆请你们吃顿饭吧！”妹子一拍大腿，四个人就一起在十点这个不尴不尬的时间段找东西吃。
在市里，柴子杨就不敢开着车到处乱晃了。所以一伙人也没走太远，逐女生的意进了一家甜品店。
女生很快就点好自己想要的，柴子杨对这些管看不管饱的东西没兴趣，陆文艄翻了半天，最后选择一杯十块钱的牛奶。
“唉，你来这怎么只点一杯牛奶啊？”妹子奇道，程敏也抬起头瞅了他一眼，很快又欲盖弥彰地移开视线。
“嗯……”陆文艄沉思片刻，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可能我跟‘牛奶’一见如故。”
陈敏：“啊？？”
柴子杨：“……”
妹子：“噗！”
程敏一脸莫名其妙地给自己朋友递了张纸巾。
陆文艄隐去眼底的笑意，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十分自然地顺起妹子新买的习题翻看。
妹子毫不在意，笑够了又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份数学卷子，语气微微有些得意：“你说的那道题我回去看了，答案应该是B。”
陆文艄顿了顿，从书后露出一双桃花眼：“不可能，B是我首先排除的。”
艹，他们又来了！
柴子杨扶额，无语至极。
两个学霸很快在这道题上争出了胜负，又转战到这次的考试成绩。
一个哟您可真厉害，又把我一脚踹到第二。
一个哎您也不赖，听说您这次数学又是满分恭喜恭喜。
冷嘲热讽，唇枪舌战。
最后一杯牛奶浇了陆文艄满身，欢愉的气氛顿时降到零点。
惊讶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程敏的身上，一向温和礼貌的她第一次如此失态，握着玻璃杯的手还在轻微颤抖。
自家闺蜜与男朋友的那点绯闻她也听说过一些，但一直都不以为意。
没想到他两的关系这么好……
他都没问过我的成绩，也没有主动给我讲题。
她这样想着，悲从中来。但看到陆文艄的狼狈样，满腔委屈怎么也发泄不出，还愣愣地说了声抱歉，转身失魂落魄地去了厕所。
仿佛刚才一瞬间的爆发用尽了她毕生的勇气。
妹子慌忙追了上去。
柴子杨见陆文艄还没回过神，便认了自己给这孙子收拾烂摊子的命，把账给结了，拉起他就走。
值得庆幸的是，在这之前他们就把货都进好了，现在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
陆文艄被胡乱塞进副驾驶，柴子杨的运动服和纸巾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收拾收拾，一股子奶味！”柴子杨将他茫然的视线瞪了回去，发动车子给车预热。
半晌，身边响起悉悉索索的动静。
柴子杨盯着前面的路，余光瞥了陆文艄好几眼。他的衣服对于陆文艄而言过于宽大，就这么松垮垮地搭在肩上。领口极低，被风一吹，柴子杨都能数得清他有多少根肋骨。
他刚缓下来的脸色立刻就变得不怎么好看，开口想教训几句这孙子，陆文艄却抢先一步喃喃说道：“我的错……我给不了她想要的，却一直钓着她……”
他呼出一口气，声音轻得仿佛要散在风里：“是我的错。”
过了好半天，既然没等来预料中柴子杨的臭骂。陆文艄疑惑地望过去，只见这暴躁老哥专注地开着车，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摆出一副你瞎逼逼啥我根本不想听的模样，十分不耐烦地说：“你给我把衣领往后提点，袒胸露乳，成何体统！”
…………
态度虽然恶劣，却像是一个老父亲嫌弃自家不检点的闺女。
“听到没有！！”
“……哦。”
那个时候的他实在是太开心了，迫不及待地对世间一切敞开胸怀。把男生当兄弟看，把女生当陆彬宠，但他又始终发不下已成本能的防备，虚伪的热情只会伤害到别人。
陆文艄捧着手机，再一次深刻检讨自己，然后给柴子杨回了条信息。
陆小弟：星期天我就不去了，你帮我进点小零食就成，我要见我的小情人去。
柴子杨：？？？？？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