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菩萨》花荣别墅

24、交接时间（三） 虽然同意，

　　书记：“基本上？”
　　董事长：“对了，还甩个小尾巴。”
　　赵总：“小尾巴？那刚才容积率说得这么热闹，感情还没落实呢？”
　　事情是这样的。
　　董事长：“昨天，我直接拜访金副市长。市长批示的文件，其他副市长都表态支持了，就他
　　还没批示。我一看，不打招呼，登门拜访吧。”
　　大家都探着身子静听。
　　董事长：“正好，我把他堵住办公室了。我一问，敢情他真有一整套想法。”
　　原来，大津市最繁华的商业地段有一个著名的商场叫“国际商厦”，是一家上市公司，近年来，其投资母公司“宏利集团”举步维艰，所以宏利集团打算转让国际商厦的股权。
　　上市公司是本市稀缺资源，大津市上市公司数量本来就不多，与直辖市的地位相比略显尴尬，市政府不愿意把本市的上市公司的壳卖给外省市，所以协调撮合本市企业进行收购。
　　金副市长建议，让“天重”收购国际商厦，然后把“滨海新厂”装进去，借壳上市。这样一方面把“壳资源”保留在本市，另外，给“天重”的滨海新厂谋得一个融资平台。一举两得。而且国际商厦近三年净资产收益率超过10%，已经取得配股资格，股权收购后就可以直接融资。
　　宏力集团开出的价格是四个多亿。
　　金副市长用词是比较柔和的，口气是商量的，面孔是微笑地，然而他手里握着你的土地的优惠政策文件，不给你批复。
　　子明心中一动。
　　而赵总破颜笑道：“正常。你‘天重’吃了这么一大块政策，不吐点血？他才不饶你呢。”
　　吕书记也认为这是金副市长借题发挥，挤兑“天重”花钱帮他解决难题。
　　子明觉得他们不了解上市公司的价值。金副市长的建议对“天重”而言是机会，甚至是进一步的扶持。自己是房地产公司总经理，不便对其他业务发表意见。索性不听他们嚷嚷，自己考虑自己的那一大摊子事情。
　　偏偏董事长问到他的头上：“秦总，听听你的意见。”
　　子明愣怔一下。
　　董事长：“我记得你的MBA专业是金融方向的，你说说看法。”
　　子明想了想，又觉得此事与自己有关系，假如领导们都反对，假如金副市长就是不批报告，那自己的房地产优惠政策也就泡汤了，于是坦率地说：“好事嘛！人家‘买一赠一’，何乐不为呢。”
　　董事长：“怎么买一赠一？”
　　子明笑说：“人家不仅赠您优惠政策，还白搭给您一个上市公司的壳。天大的好事。”
　　董事长疑惑地问：“怎么是‘白搭’？我得花四个多亿呢？”
　　子明叉腰探身说：“可是您的新厂上市之后股票溢价部分也不少赚呦？过几年，就是国际商厦的那个楼体也值些钱呢。”
　　“哦！”董事长豁然醒悟。董事长人很聪明，但是，这点“买卖帐”未必能一下子算明白，经子明一说，脑洞打通，轻拍桌面说：“这事干得过？”
　　子明进一步阐释。新厂借壳上市，可以长治久安地解决新厂的发展资金；新厂的真实价值可以在股市反应出来，实现资本的放大；如果与房地产业务联动还可以进行集团资本运作等等。
　　子明尽量解释得深入浅出，在坐的各位领导似乎也能明白，转为纷纷地点头。最后大家算过一笔账：反正“天重”不同意，房地产优惠政策就休想拿到，退一万步说，就是没有优惠政策这码事，市政府让咱收购国际商厦，咱们能回绝吗？何况与优惠政策所得好处远远大于这四个亿。
　　吕书记还是很犹豫，问：“他们职工有多少人？”
　　董事长：“好像是两千来人吧。”
　　吕书记：“咱们已经十万人了，再添两千？”
　　赵总像是听懂了子明的意思，转变态度说：“手里有个上市公司对新厂融资是有力的。可是咱们不会玩啊。”
　　子明：“到时会有证券公司做顾问的。这是很专业的事情，他们会指导的。”
　　董事长不再犹豫了：“这个事，可以下决心了，反正咱们有赚，是机遇，也是挑战。搞好了，新厂上市，是继新厂建成之后的，再上一个新台阶！金副市长还在等我们回话，不能都让他等得太久。”说完拨通金副市长的秘书电话，说：“请你转告金副市长，‘天重’完全同意市里的意见，同意收购国际商厦，我们领导班子感谢市府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另外，麻烦你提醒他签批我们的请示报告。”
　　放下电话，董事长如释重负，感慨良多，侃侃而谈：金市长一旦批复，30亿贷款落停；土地优惠政策拿到，此外，还得到一个上市公司。嘿嘿，都是大文章。究其根源，是我们启动了房地产业务，把一盘棋走活了……，最后，鉴于赵总分管滨海新厂，董事长经与吕书记商量，决定将收购国际商厦和新厂上市两件事一并交给赵总负责。
　　这么个临时会议即将结束，董事长兴犹未尽问小陈书记和子明：“还有什么事吗？”
　　小陈书记说：“秦总这边，按照房地产业的操作常规，需要对项目进行风水评估。这个事我已经同意了。尊重行规，尊重顾客的购买心理和习惯。”
　　小陈书记此举就是向领导打招呼，没有反对的就通过了。
　　进过反复思考，子明觉得在这个会上提出来最合适，于是他说：“我来了这几天，对小田印象非常好，”子明举出一些例子然后提出：“小田素质高，工作能力强，个人品质很好，对集团内部和社会公关，她都能够协助我工作，所以，我准备聘请小田为房地产公司的办公室主任。享受房地产公司中层正职经理的工资水平。希望领导们能够支持我的工作。还有就是，房地产公司员工中肯定也有几个党员，小田能把他们管起来，噢，就是组织起来。小田对接集团党委，能够顺利衔接。”子明认为，提拔这么年轻的小田可能是个很敏感的问题，如果自己“蔫”着提了，有买好董事长之嫌，如果单独请示董事长，或许他更不好表态，所以，在这个会上提出机会最合适，其他领导也很难拒绝。
　　吕书记和赵总一听，哈哈大笑起来。
　　董事长也笑着说：“她行吗？她还是个小毛孩子。”
　　子明认真地说：“她真行，诶！董事长，我的眼睛‘毒’着呢！跟您说，我担任过三个项目的总经理，中层经理和重要岗位的干部都是我亲自面试，一看一个准儿。小田绝对是把好手。过分赞扬的话我不能多说。但是，这个女孩子，我看准啦！”子明似乎在强调自己的有权自主聘用中层经理。
　　董事长看看那几位领导，显得无奈地说：“你要看准了，我们能挡道儿吗？但是咱们话说前头，你别看她是我的秘书就另眼相待，实话说，她的工作，我们说话不算数，市长留下的话是：暂时先放你那。对吧，书记。我的本意就是在你那锻炼锻炼。”
　　书记说：“对！这是在立秋市长那挂号的干部，严格地说，如果咱们集团要使用小田还得征求他的意见呐，不过，在你那做个办公室主任，锻炼锻炼也没有违背市领导的本意，我看没问题。就是你别惯着她，越摔打越好！”
　　子明：“好嘞！不过话说回来，我肯定不能給她粗活干。据说她是咱们大津市的宝贝儿，累着了，受委屈了，我也交代不了。”子明的话，显得人情世故熟透。
　　众领导哈哈一笑，小田的任用顺利通过。他们心里都清楚，提职后的小田的工资比他们低不了多少。

　　子明回到办公室，小田跟进里屋，说：“那个孟庆利来电话了，说他可以报到来了。”
　　子明一边拨电话一面对小田说：“让他明天来上班。”
　　小田：“我也是这样通知他的。另外，还有其他新员工也有快到的了，我都通知他们尽早尽快报到。”
　　子明对小田点头，表示肯定。子明给一位风水先生打电话，久久没人接听。
　　子明对小田聊天，说，香港的房地产企业，把风水视为顶顶重要的大事，大公司都有自己的风水师。子明供职的那家公司其风水师就很厉害。
　　小田明显表示怀疑，说：真的很重要吗？
　　子明：我做杭州项目时，我们董事局主席娄先生，在大陆结识了不得了的风水先生，姓沈。这位先生到地盘来看，说我们那座三十层的写字楼不能建在这个位置，我们娄先生二话没说下令：“拆了。”那就拆了，当时那座楼已经出地面，建到七层了！白扔掉一个多亿港币。
　　小田唬得美唇O型张开。
　　子明：怎么回事呢？那位风水先生解释说：单看你们的地块在这片洼地建设高层楼宇，没有问题，但是，你看远处十余个山坡绵延相连，递延而来，是个起伏的龙形，这是龙脉之象，而这块洼地是龙身潜伏之地，盖一般的民宅，十分养人，如果建高楼大厦，压垮龙身，龙脉断气，便成为一块死地。
　　小田的惊诧得美眉倒立。
　　正说着老先生的电话来了。对方江西普通话口音，先生说话，声音清雅高亮：“是子明兄啊。”
　　子明打开免提，说：“是的，沈老，很长时间没见您了。想您老啦！”
　　“怎么样，工作有变化？”。
　　子明瞪大眼睛，子明连忙奉承说：“是啊，你看您果真料事如神啊，哈哈哈。”
　　沈老：“不必客气。有事敬请吩咐。”
　　他跟沈老讲：自己回大津市工作了，请他来玩一玩，还有一块地地顺便给看一看。
　　对方听到请他来大津看风水，显得犹豫、不积极，直至推辞。子明不解，提示他：“沈老，我们是大公司，礼数不会少的啦，不会慢待您的。”意思是还按照老规矩做。
　　对方还是坚持婉拒，随后解释说：“秦总别多想，直说吧，你们大津市自有高人，不用找我。早年我师父跟我说过：中国任你行，但是‘南不下洋，北不入津’，这‘津’就是大津。我问：‘为什么啊？’师傅说：‘自有高人。’子明兄。帮不了你啦。”
　　子明赶紧说：“那您把这位高人推荐给我，我上门讨教。”
　　沈老说：“惭愧，我也不知道此人姓氏名谁。只知道有这么一位。你自己寻访吧。”说完电话挂断。
　　子明手掌中掂着手机，自言自语说：“哏儿欸，这人哪找去啊？”
　　沈老的电话再次来了，电话那端说道：“子明啊，我前两个月在上海，有位朋友是你们复旦大学建筑系的，那人与我水平相当，他到大津市谈项目设计，遇着一位周易专家，他说此人很不简单，自己望之如虹霓！这位是不是我师父说的过那位，我不敢确定，但是，肯定不会耽误你的大事。我的朋友只知此人是大津市‘南大’的教授，其他概不得知。”
　　“有来路就好办。”子明谢过沈老，即拨通了他在市“教卫委高教处”担任处长的同学的电话，托付他协助查找。
　　小田手机接到电话，他看过来电显示边打边走出办公室。
　　给小田打来电话是吕书记。他把小田叫到办公室，随便询问了两句，便嘱咐她说：“集团将很大一部分资产，交给你们房地产公司管理，你们秦总，和将来招聘的人员，都是外聘的，说心里话，我不是很放心。你是集团唯一派过去的干部。你要留神，要把这点家当看住喽，有情况可以跟我反映，明白吗？”
　　小田像是明白，皱着眉头点点头。
　　谈话结束。
　　小田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恰好子明手机正尖锐响起，原来是教卫委高教处的同学来电话，说那位风水高人找到了。
　　教卫委这位处长姓靳，是子明的“一中”高中同学，也是个“易学”爱好者。靳处长说：“我给‘南大’的那个分管哲学院副校长打电话，我跟他说：‘你有龙珠在握，秘不示人啊。’他那里著名教授一般我都知道，我说：‘我要找一位顶尖周易专家，社会上传说，这是一位江湖高人。’他笑了，说：‘你怎么知道的。’我告他：‘自有手眼，勿劳动问。’他说：‘人家不爱惹惹事儿。’我就说好话央咯呗，他说：‘得！我跟他说一下吧。告你，这人正是我师弟，一般情况他谁也不搭理。’哎，那边高人传过话来，人家就明天晚上有时间。你看着安排吧。”
　　子明当即定下来，明天晚上宴请风水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