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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豪门选妃(一) 富豪刘姨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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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明回到家中。
哓岩刚刚盛装打扮完毕,在穿衣镜前摆弄姿势。见子明回来,不解地问:“这么快就回来了,谈的怎么样?”
子明:“挺好。”
哓岩:“快!看看我怎么样?”
子明眯起眼来,上下打量,赞叹得啧啧有声,说:“漂亮,太漂亮了。”
哓岩:“这个刘姨啊,总是那么珠光宝气的,稍不留神,就把你寒酸惨啦。”
子明:“他们家就是在香港也算是豪门了。”
哓岩:“我不能跟他拚首饰啊,但是要把自己‘艺术’和‘职业’的味道做的足够,就站得住了。”
子明开玩笑:“哇!这么有品位的——媒婆!”
晓岩笑了:“我们不是媒婆,这是在‘选妃’。”
子明:“‘选妃’?嗯,差不多。就是在香港,他们的家产也算是富豪级了。”
晓岩:“他们家产有多大啊?”
子明:“怎么也得上百亿吧。”
哓岩:“哦,那是有点钱了。我就知道他们家趁一个大造船厂。”哓岩忙着瞪鞋。
子明说:“那个爱鹏,小孩还不错。”
晓岩说:“是挺好!我也挺喜欢他的。如果他是个纨绔子弟我真就不管了。”
子明说:“如果是纨绔子弟也用不着找别人帮忙了。”
晓岩:“谁说不是呢,既然刘姨张嘴说出来了,咱就尽心帮忙呗,成不成的不敢保。”
子明:“帮我给他们带好吧,刘姨,宋总。”
“好的”哓岩答应着已经迈飘出门外。
哓岩回大津之前就已经约好跟刘姨见面了。
2001年夏天,晓岩随上海摄影家采风团到新疆的喀纳斯拍日出,遇上大津的摄影团。大津这个团其实是个业余摄影师的旅游团,但是他们有一套摄影装备是却是顶尖的好,一辆丰田“巡洋舰”,打开的后备箱中,装着三个铝合金的器材箱,光“机身”就有五个,“长枪”“短炮”各色的镜头不下二十个,显然这里很多设备根本用不上。
晓岩是大津媳妇自然上前搭讪,几句话得知他们随团带来了一位官太和一位富婆,装备是富婆的。她本人的摄影水平顶多算个业务爱好者,带来的这些设备,按她的话说就是“给大家伙儿用着玩的”。真够夸张的!晓岩暗自发笑。
摄影团中女人是稀罕物,大津团的这两位女性一天下来宾馆上下的人们都知道了。以晓岩的眼睛观察,这两人已是“高龄美女”,但是看上去不到四十岁,风姿绰约。于是,美女相惜,津沪四人,凑成一拨儿起居、摄影。晓岩被这位富婆迷住了,大津人生来爱逗,她的敞亮和幽默,魅力四射!五天下来,四人成了好友。富婆的官称叫“刘姨”。此后,哓岩与刘姨保持着联系,互相走动,几年下来,结为通家之好。
此次哓岩回津之前跟刘姨通了电话,刘姨托付她一件事,说:“我正想你呢,你快点过来!”,“我们小鹏,这不?过年三十二了,回国两年了,还没对对象呢。”,“我们这宝贝儿子,就是个木头!我就说,你不给我带个女朋友来也就罢了,怎么也得给我抱个孙子来吧?满都没有,这不急死人吗?”,“你那国内、国外的漂亮模特多,给我挑她十个八个的,带一沓照片来,我当时逼着他挑!”哓岩知道,别看她装横,过嘴瘾,其实,当着儿子她像个猫儿似地。
晓岩答应下来。
她已经熟悉前往刘姨家的路线。家门口打车,顺友谊南路奔外环线左拐,一直下去,过了海河减速右转,河坡下是一条笔直的高树遮蔽的水泥马路,前行不久,左侧不断急速退后的树干后面,出现一面长长的紫红色的花砖院墙,院墙内探出一簇簇巨大的树冠,托着一条条的压枝白雪,沿着院墙继续开下去,见路口左拐,贴着院墙往北走,时间不长院墙凸起,一座门楼赫然矗立。这里面就是刘姨的家了。
停车付款的时候,一位整齐持重的中年男人,拉开侧门笑着迎过来,边说边让,边帮拎兜:“黄老师,您请!刘姨一直等您呐。”
这是便装的保安员,晓岩已经认得他:“谢谢!甄师傅。”
走进侧门,眼前开阔。半圆广场,水泥铺地,一圈龙爪槐弧形围拢过来,居中两排粗大的梧桐树夹着一条小道一直伸向西。一辆红色镶灰边的娇小进口微型车SMART停在一边,那是专供客人院内使用的。甄师傅打开车门,晓岩坐了进去,竟然暖烘烘,必是甄师傅暖过车子了,她朝甄师傅微笑示意,朝着梧桐小道驶去。
路面干干净净的,唯见斑驳的树影。冬天里脱尽叶子的梧桐枝干是伸展张扬的,不像柳树无力的垂丝。梧桐小道,分开了两侧的冬雪覆盖的草坪漫坡和几何形的花圃,南面远处还有若干残雪压枝的古树,西北方向,一幢白墙蓝脊的欧式别墅隐出现在树后。
每次来这里晓岩都感叹:这么大的院子,可以放羊吔。
刘姨家算是有故事了。
二十年前,刘姨的老公是“大津市塘沽船厂”的技术负责任人,叫宋志才。改革开放初期,他承包了这座奄奄一息的日伪时期的著名老船厂。三年苦斗,厂子起死回生,随着国家“抓大放小,国退民进”政策推开,政府鼓励承包人买下这座国有造船厂。当时这个厂子早已资不抵债,厂房、设备都是解放时没收的“日伪敌产”,账面上已经没有价值,倒是背着三个多亿的债务,和四千多在职、退休的职工需要养活。出于对这个工厂的深厚感情,宋志才冒死买下了这座工厂。按照政府的扶植政策,达成的购买协议主要条款是:受让方承担所有的债权债务和接收所有的在职的和离退休人员,而购厂款——五年分期付款,总额800万现金。
五年打拼,他果真买下了这座工厂。恰逢国内海运兴起、国际造船市场复兴,厂里的业务突飞猛进发展。1996年,他将所有的离、退休职工的养老和医疗,转入社会统筹保险。2001年,在上海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公司全称“大津市塘沽船业制造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津船股份”。到2005年底,“津船股份”的市值已经超过200亿。十年前,在国内,资产百亿的企业凤毛麟角。后来更名、简称为“津船集团”。
这是大津市鲜为人知的一个实业传奇。
据刘姨讲,这个院子,解放前是塘沽船厂的一个铸造分厂,地处东郊区,临近海河,铸造的部件通过河运抵达塘沽总厂。后来海河上不断搭桥,大型铸件的运输受阻,这里逐渐荒芜废弃。
这些年大津市区城市建设不断“摊大饼”,外环线都快扩到分厂的墙根儿了。刘姨视察过后对老伴说:“把厂房全都推了,种上点花儿呀草儿呀的,把树都留下,再盖个‘小房子儿’,咱老两口搬过去‘看夜儿’!”
有关“小房子儿”刘姨说:“盖房子时,设计师拿来一大堆别墅照片,我跟他说:兄弟,咱不是盖别墅,咱就是盖个‘大车店儿’,听着啊——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老伴儿、我、儿子、儿媳妇、孙子、孙女儿的房子都得有,再有两间客房,留着给亲戚朋友住,把厨房、餐厅做大点儿——这就齐了。顶多再给我们老宋加个小办公室。”
刘姨还说:“我怕冷,我让他们给我盘个火炕,他们都笑话我,我没辙了,算了吧。”
晓岩都笑出了眼泪,刘姨还逗:“起名子,设计师提了好几十个,‘别墅’嘞、‘庄园’嘞、‘府邸’、‘行宫’、……这不成地主老财了嘛?我说就叫‘窝棚’,不就是‘看夜儿’嘛?他们说我太‘坦儿’了。后来,我说就叫‘白房子’,房子是白的,好找,好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