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宠上天》赤小炎

4、第 4 章 一个女孩，

　　老姜家从来没请过家教，家庭教师这一组群，对姜知暖来说是有些陌生的。
　　因此，她也不太确定究竟是所有家庭老师都这么奇葩，还是就老姜家这个，与众不同…

　　“既然这段时间由我负责你的学习，那么我认为，我们之间应该要有基本的互相了解。”坐在书桌对面的季锋老师如是说。

　　姜知暖有点懵，眨眨眼，问，“所以呢？您想怎么互相了解？”

　　“首先，我叫季锋。”
　　“姜知暖。”

　　“我今年24，你呢？”季锋问。

　　姜知暖明显一愣，一脸狐疑地盯着季锋那张过分英武，过分成熟稳重的脸…

　　“怎么了？”

　　姜知暖啧啧了两声，才感叹道，“原来您才比我大六岁，真看不出来。”

　　真…
　　看不出来…

　　季锋有些无语，缓了缓才问，“我看上去很老？”

　　“不不不不…我是说，我是说…”
　　可怜姜知暖一介理科生，词汇量本就贫乏，此时此刻更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对面这个男人，憋了半天，才笑哈哈道，“季老师是少年老成！”

　　季锋更无语了…

　　他决定了，明天第一件事就是去书店给姜知暖准备一本成语字典，一本辞海…

　　这丫头，实在是太没文化了！

　　“好了，下一个问题…”此刻只想赶紧结束这个有关年龄的话题。

　　“等等，这回能不能让我先问？”姜知暖趴在书桌上，歪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季锋，一肚子坏水的模样昭然若揭。

　　季锋却差点看得入迷…

　　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总爱像这样趴在他的办公桌前看着他，作弄他，美其名曰陪他工作，却总是想尽法子打扰他，上一秒饿了要点外卖，下一秒说无聊要去看电影…

　　他那时很忙，根本没时间好好陪她。

　　到后来，才追悔莫及…

　　“你想问什么？”季锋浅笑，语调，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

　　“有问必答，一人一次？”

　　季锋笑，“随你。”

　　姜知暖一下来了兴致，咬着唇想了半天，古灵精怪地挑了挑眉，“季老师，你真的觉得像我这样的学渣，还有可能考上大学？”

　　“六/合/彩那么难中不一样还是有人中奖吗？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姜知暖瘪嘴。
　　她不傻，知道季锋又在拿‘6分事件’笑话她…

　　“有你这么鼓励学生的么？”姜知暖愤愤然。

　　“这是第二个问题。”季锋笑笑，继续问，“你有什么爱好？”

　　“吃饭跟睡觉。”

　　“属猪？”

　　“这是第二个问题！”姜知暖火了！

　　季锋笑得更不加收敛了。

　　“明知道我水平不行，你干嘛还来我家当家教，不怕砸了自己招牌？”姜知暖斜眼。

　　季锋双手抱胸，气定神闲，“第一，我来辅导你功课，是因为最近在研究应试教育与高考之间的联系，我需要一个高三考生作为研究对象，而阿姨刚好想找一个补习老师。第二，就算你对自己没有信心，也应该对我有信心。放心，我的招牌你还砸不了。

　　呵呵…

　　明明是狂妄又自负，不知道为什么姜知暖却一点都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好像，不管他说了什么，她都会相信…

　　“所以，我是你的研究对象？”

　　“研究，对象？”
　　季锋轻笑，“算是吧。”

　　楼下，老姜吼了一声，“小暖，季老师，我们要出去买点东西，一起去吧。”

　　还没等季锋开口，姜知暖像兔子般跳起，冲出房门，大叫道，“要去要去！等等我…”说完，还不忘回头叫上季锋，“季老师，快点快点，我请你吃卤猪蹄。”

　　季锋无奈起身。

　　等他走出书房是，姜知暖已经站到了一楼客厅，昂着脑袋冲父母细数自己待会儿要买的零食，譬如张家的魔芋丝，李家的烤鸭腿…小丫头抬头看到他，煞有其事地又添了一句，说，‘季老师想吃猪蹄了。’

　　恩，他想吃猪蹄…

　　刚下楼，手机响了，美国打过来的。

　　季锋接了。

　　头一句就是来自死党郝哲楠的抱怨，“大哥，你说你什么时候走不行，非得这个时候回国，劳资都快被那群美狗折腾疯了。”
　　“按照计划来，他们会同意的。”
　　“呵呵，你那条件那么苛刻，傻子才能同意吧…”
　　郝哲楠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抢走了，卫诗诗笑着问，“季锋，听郝哲楠说，你回去追女朋友去了，是不是真的啊？”
　　“我什么时候说了，明明是你自己猜的！”

　　季锋没有理会电话那头的争论，只怔怔地望着楼下那个稚气未脱的女孩儿，那个他心心念念想要捧在手心的女孩…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她就在眼前，他还是觉得那样不真实，仿佛，一个不小心，她就会再次消失，然后，永远不见…

　　“季锋，你还在听吗？”

　　季锋回神，道，“恩，正追着。”

　　“是么！千年老树你终于开花了，不错啊！”
　　“季锋，你个没良心的，老子为你攻城略地，你居然真的回家泡妞了！”

　　“季老师，快下来，我们要走了。”姜知暖朝季锋招了招手。
　　“好。”
　　季锋挂断了电话。
　　走向她。

　　一行四人出了门，姜家两口子想去超市逛逛，姜知暖不愿意。超市能有什么好吃的，小区对面那条老街有夜市，夜宵品种多到令人发指，那才是她魂牵梦萦的地方…
　　姜知暖偷偷暗示了老姜好几眼，令人气愤的是，老姜明明都看到了，还非得装傻。
　　虚伪！

　　走到分岔路口，姜知暖小声问了一句，“真的不去逛逛夜市吗？”
　　老姜心软了，可他实在没有发言权…
　　“都说了不可以！”慕白合斩钉截铁道，“上次吃坏肚子，打了三天吊针你忘了？”
　　“那次明明是因为吃了变质的西瓜…”姜知暖嘟嘴。
　　慕白合眼睛一瞪，姜知暖再不敢吱声了…虽然不敢顶嘴，小脾气还是有的，一时站在原地没动，发气…

　　慕白合理都没理，身为大家长，她有的是法子对付不听话的小孩儿…

　　只有季锋顿下脚步，轻声问，“就那么想吃？”

　　姜知暖抬头，懵懵地望着他，无辜的小眼神是那样熟悉，仿佛在说，季锋季锋，你就帮帮我吧，恩？恩？恩！

　　季锋突然想伸手摸摸她头顶细软的头发。
　　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怕吓着她…

　　不急，慢慢来。

　　“走吧，我带你去。”季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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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锋借口了解夜市文化轻而易举地从慕白合跟前带走了姜知暖，临走前姜知暖望着季锋的那一脸崇拜看得老姜心里有些不舒服。
　　本来，老姜就对季锋一直叫他叔叔耿耿于怀…
　　他就奇了怪了，他看着有那么老？人家都说他看着顶多30出头！相比之下，他反倒觉得季锋老气横秋的，看着比他还老！

　　“老婆，你这个学弟，靠谱吗？”老姜问。
　　“反正比你靠谱。”夫妻十几年，慕白合一眼看透了老姜心里那点小九九。
　　“老婆…”老姜委屈。
　　“走了！”

　　--

　　左手托碗，右手撸串儿，姜知暖此刻只觉得人生再得意也不过如此了！然而，才走了两步，她又发现了吃烤鱼的摊儿…
　　几乎是千钧一发之际，季锋眼明手快地拉住姜知暖手腕。
　　“季老师…”
　　“不行。”
　　季锋明确拒绝。
　　“最后一次！”姜知暖可怜兮兮地伸出一根手指。
　　“同样的话你已经说过五次了。”季锋摇头，“做人要诚实守信。”
　　姜知暖撇嘴，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季锋有些头疼，他开始有些后悔带她来逛夜市了。
　　这丫头，完全不知节制！

　　“姜知暖！”

　　正僵持着，人群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声，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从人群里挤了过来。

　　“苏眠，你怎么在这？”姜知暖问。
　　“废话，当然过来吃东西了。”苏眠看到姜知暖身边身材挺拔，容貌俊美的季锋，登时双眼放光，“姜知暖，你旁边这个大哥哥是谁啊，你家表哥么？”
　　姜知暖心里还有些生气，闷闷地应了一句，“不是，家教！”

　　季锋侧眼看小丫头，小丫头低着头，明显是不高兴了…

　　“我叫季锋，你是知暖同学？”
　　“是，我们是同班同学。我叫苏眠，季老师你们也是出来吃宵夜的吗？好巧哦！”

　　苏眠像个连珠炮，拉着季锋聊个没完，自来熟程度让姜知暖叹为观止，然而，更让姜知暖忿忿不平的是，季锋对苏眠耐心又认真的态度。
　　这差别待遇太明显了…

　　聊了半天，苏眠很是热情地邀请季锋姜知暖一起吃烤鱼。
　　姜知暖一听，眼睛陡然亮了。
　　可是，季锋会允许么？她求了他那么久…

　　她偷偷看季锋，却不想季锋正看着她。姜知暖条件反射似的缩回眼神，而后，又觉得她有什么好怕的？于是继续瞪回去！

　　再次被瞪，季锋知道自己终究还是败了…

　　“下不为例！”季锋说。

　　“好的，季老师！”姜知暖完全没有听懂‘下不为例’的深层含义，拉着苏眠迅速找了个位置坐下，生怕季锋反悔…

　　此刻的她还不知道，这辈子无论她要什么，季锋都会给她。

　　这是他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