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与影子》瞎鸡HHH

22、NO22.胡素 瘦弱

　　瘦弱的杜一一扶着身高接近1米8的夏明阳显得格外吃力，杜一一不停喘着粗气。白皙的脸上也泛起一团娇羞的红晕。
　　“你怎么这么重啊！”杜一一抱怨道，夏明阳的头搭在杜一一的肩上，呼吸出沉重的粗粝气息，吹到杜一一的耳朵上，杜一一感觉到脸上也越来越烫。
　　十五分钟之后，精疲力竭的杜一一终于把夏明阳扶回了家。她对把夏明阳放到床上之后，又用手试了试他额头上的温度，探了探他的鼻息，在确定他还活着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杜一一掰着手指头坐在夏明阳的床边，她看着面前这个男子，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担忧他。她曾经见过沈浩生病的样子，她也这么担心过沈浩。她看向窗外，月色如银，洒满了大地。
　　“你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呢？”杜一一看着熟睡中的夏明阳问道。杜一一说完就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夏明阳又坐在出租车上面，旁边是夏明川。
　　夏明川靠着左边的车窗，白色的面条耳机挂在夏明川耳朵上，夏明川左手拿着一个白色诺基亚5230，夏明阳坐在右边。
　　夏明阳侧过脸，朝着夏明川的方向看去，却发现夏明川突然不见了。他左边坐的是一个带着森白得如同鬼魅的面具的男子。这个男子嘴里发出一阵阵令人胆战心惊的笑声。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突然划破了车内的平静。夏明阳看见一片长长的玻璃刺向他的心脏，而他背后则是刚刚还在他左边的面具男子。面具男脸上的面具被他的鲜红血液染成了殷红。
　　夏明阳挣扎着从车祸的废墟中爬了出来，天空中下着蒙蒙的细雨，面具男也爬了出来。夏明阳感觉到嘴里一阵阵的咸甜，面具男勉强站了起来，他看见面具男右手拿着的白色诺基亚。
　　夏明阳用虚弱无力的语气说道：“明川，救我！救我……”
　　面具男的手上全是血，还在不停的朝着地上滴去。夏明阳看见面具男用带血的手取下脸上那个血色的面具。那脸，那轮廓正是夏明川。
　　“明川救我！”夏明阳的语气就像当年明川躺在他怀里时一样虚弱无力。
　　“明川救我。”
　　“李传安你也会让我救你。”
　　夏明阳胸口处传来一阵阵剧痛，他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李传安我巴不得你早点死。”面具男站在雨里冷冷地说道，面具男的嘴里不停地冒出一阵阵白色的气。
　　“明川救我。”夏明阳不停地说着，只是声音越来越虚弱。
　　“李传安你知道吗？你夺走了我的一切。”面具男的脸狰狞得像一个魔鬼，对着夏明阳咆哮道。
　　夏明阳倒在血泊之中，看着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对他怒吼道，他的眼泪流了出来：“为什么，你对我那么好。”
　　“我要成为你，我要杀了你，然后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一切。”
　　面具男抓住夏明阳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面具男瞪圆的瞳孔里，毛细血管布满了整个眼球。
　　面具男将夏明阳狠狠地摔在地上，继续咬牙切齿地说：“只有你死了你才能成为影子，你才能成为我身后永远的影子。”
　　面具男将掉在地上的面具，粗暴地戴在夏明阳的脸上。
　　“救我。”夏明阳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地说。他的眼睑不停的朝下垂，他看着面具男的背影，离他越来越远。
　　天空也渐渐黑了下来，雨声也渐渐平息了，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夏明阳突然睁开眼，额头上全是汗水，旁边房间的杜一一已经睡着了，他摸了摸额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感觉有些虚脱，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夏明阳的眼角潮湿，他望着漆黑的房间。他把腿蜷在了一起，用手紧紧抱住大腿。他感觉到他已经走到了崩溃的边缘，刚才在梦里，那张面具之下的人脸还历历在目。
　　夏明阳的噩梦让他越来越觉得快要自己疯了，面具男的话难道也真的只是梦吗？为什么他感觉那么真实，梦里的那场车祸为什么和四年前那么相似？难道这些真是梦吗？难道夏明川真的还活着。如果他还活着，他为什么不出来见我？夏明阳不停的想着这些问题。
　　“面具”夏明阳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个词语。他突然意识到了些什么，他马上拿起手机在百度上输入“胡素”一词，一秒之后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手机，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难道他真的还活着？”
　　夏明阳说完便荒乱的从床上爬起来到处乱翻，像是在寻找遗落的珍宝般。他一边找一边说：“我把它放哪儿了？”
　　夏明阳找了一会儿，好像意识到什么似的。一拍脑门儿连鞋也没有穿，光着脚就跑到了杜一一的房间。
　　杜一一的睡眠很轻。她听见有人开了房门，有些害怕。她看见一个高瘦的身影径直走向书架，那身影急急忙忙的在书架上乱翻，过了一会儿，她才看清那身影是夏明阳。
　　“总算找到了。”夏明阳喜出望外的语气中似乎又有一种悲凉的色彩。
　　“吓我一跳，原来是你呀！”杜一一从床上坐了起来，长长的头发，蓬乱的散在她光滑的肩上。
　　“对不起，我不该这个时候乱闯你房间。”夏明阳小心翼翼的说。
　　“你在找什么？”
　　“一个笔记本。”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找什么笔记本？”杜一一责备道。
　　“我做了一个噩梦。”
　　“难道你又梦见了那个人？”杜一一不知怎的突然想到了夏明阳说过的面具男。
　　夏明阳点了点头，身子靠在书架上接着他又说：“我想他还活着，他一定还活着。”
　　杜一一睡眼惺忪，看着夏明阳，心想这个人一定是发病了，大半夜不睡觉，满嘴尽是胡言乱语。同时她也觉得，自己对夏明阳是越来越宽容了。要是以前有人半夜闯进自己的房间，她一定会对那个人拳脚相加。而此刻她看着夏明阳瘫坐在书架之下，却是满心的同情与怜悯，并无半分责备之意。
　　“胡素……”夏明阳一边翻着那本残破的白色封面的笔记本，一边喃喃自语道。直到翻到最后一页。他像是找到了希望之光，却又突然停住。原来那一页已经被人撕了，夏明阳看着那一页残破的纸张，后悔极了。那本他曾经翻过无数次的笔记本，却从没有留意到最后一页的内容。他看着只有“胡素”二字还残留着的页面，像是被人扔进了一个无尽的黑洞一样。他对着那半张纸努力找寻着记忆里的线索。
　　“若将这天地反转，那密密麻麻涌动着的人群，正是她数不尽的泪啊！你可曾见她笑过？这广袤无垠的穹宇，就是她脸上永远的胡素。”夏明阳用尽全力总算想起了这首《胡素》里的几句话。
　　“你刚才念的是什么？诗吗？”
　　“只是一部分，这是他写的。题目就是《胡素》是一首写东北的诗，我能记住的也就这几句。”
　　“好悲凉的感觉。”杜一一不懂诗歌，但她听完完之后。只有“若将这天地反转……正是她数不尽的泪！”还回荡在她的耳畔。
　　“嗯。我刚才查了一下，胡素一词在古代塞外就代表的是面具，而古塞外就是今天的东北三省。”
　　“啊，你的意思是说他还活着，还成立了影子会？可你不是说他死了吗？”
　　夏明阳没有听到杜一一后面的的话，他又继续的说道：“这个笔记本只有我和他知道，当年陈胖子把他交给我的时候，说是他的遗物，难道他真的还活着？他为什么出来不出来见我。”
　　杜一一见夏明阳丢了魂似的又说道：“可能是你想多了。他也许真的不在了，影子会也许只是一个巧合。”
　　夏明阳终于听见了杜一一的话，他朝着杜一一看了一眼，满脸满眼尽是悔恨和自责。
　　夏明阳又说：“四年前，他为我挡住了那块玻璃。我亲眼看见那块玻璃刺进他的胸口。”
　　“胸口？”杜一一疑惑道。
　　“嗯。”
　　“是左边还是右边？”学护理的杜一一又问道。
　　“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我醒来的时候，外公告诉我他不在了。”
　　“你的意思是说在你车祸之后就昏迷了。那你昏迷了几天？”
　　“三天左右。”
　　“三天，如果玻璃没有直接刺破心脏的话，他是有可能被抢救过来的。”
　　“你的意思是……”夏明阳看着杜一一双目睁圆。
　　“如果不是直接刺破心脏，他最多是被刺破胸腔，导致腔内出血。但是救治得当的话，存活率是极大的，就算刺破了肺泡，只要及时输氧止血也是能救过来的。”作为护理专业毕业的杜一一笃定的说道。
　　“可是我外公却说他不在了，而且他的墓地我也去过。”夏明阳说到墓地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
　　“怎么了？”杜一一见夏明阳愁眉凝思又继续说道。
　　“我觉得那个墓地好像有点问题。”
　　“怎么这么说呢？”
　　“据我所知那个墓地的价格非常贵，而且那墓地的位置朝向都是他生前特别喜欢的。”
　　“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就在这里，我记得他跟我说过，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就让后辈将他的骨灰一半撒在东北松花江，一半留在南方的樱花树下。他说要伴随着江水漂洋过海流向远方，他还要生看见生生世世的春花浪漫。我当时还在笑他是个神经病，死了还让自己这么四分五裂，他却说这是他终身的夙愿。”
　　“他也确实够奇葩的。但是哪里有问题？”杜一一点头说道。
　　“他喜欢的东西只有一个人记得，也只有她才能给他买得起那块墓地。”
　　“你说的是杨旻雪吗？”
　　“对！”
　　“其实这也不奇怪，你是不会懂女生心思的，如果那个女生真心喜欢他，为了他这么做也很正常啊！我觉得你真的是想太多了，也许他真的就是不在了。”杜一一说完，看见夏明阳点燃一支利群，静默的抽着，不作声。杜一一看见夏明阳沉默了很久，便不再说话了，她轻轻地将散乱的头发挽到耳后，然后露出清秀的面容。
　　“他一定还活着。”
　　“如果他还和活着，他怎么不来见你。你可是他最好的好朋友啊，就算他不见你，他也应该去见田姨，可是今晚我们去见田姨，田姨的情况你也知道。”杜一一有些生气，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发出这种言论。
　　杜一一的话一下子点醒了夏明阳，夏明阳喜出望外的看着杜一一，嘴里不停的说：“田姨，田姨。对！田姨一定知道。”
　　夏明阳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正要出门往外冲去的时候。杜一一大声的说：“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问田姨，田姨一定知道。”夏明阳慌慌张张的说。
　　“你看现在都是什么时间了，难道田姨还不休息吗？你今天没看见田阿姨的脸吗？多么憔悴。”杜一一的话将夏明阳震在了原地。
　　杜一一分不清自己是心疼他还是在责备他，此刻在杜一一的眼里夏明阳就像一个任性的孩子。
　　“明天，明天你陪我去再问问田姨好吗？”夏明阳像是在恳求又像是在哀求的语气，让杜一一只能点点头。
　　夜深了四下静得让人害怕，镜头后的面具人双目却神采奕奕。
　　“他难道真的这么希望我还活着？看来我是时候去见见他了。”面具男又重新将面具带在脸上，他站在镜子前，模仿起夏明阳来。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笑容都在无数次的复制之后变得栩栩如生。
　　“若是你戴上这个面具你就是我，取下面具的我就是你。”面具男笑着自言自语的说道。
　　天快亮了，阳光很快又将洒满整个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