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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NO21.假象 NO21 ...

  •   NO21
      夏明阳望着眼前的秋雾,脑海里又浮现了明川的脸。这次是倒在血泊里的明川,明川在笑,嘴角边上流淌着红而晶莹的血液,看起来诡异可怖。
      杜一一见夏明阳半天不说话,以为是自己的话,又让他想到了些伤心事于是说:“可能是我看错了,我们先回去吧。”
      夏明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往前走着,他们在兜兜转转之后就又回到了主街道,灯光辉煌的商铺排列有序的铺散开来,街灯漠然不语的伫立着。
      街上散步的行人已经很少了,这座城市像是经历过一场巨大的浩劫般,在这样的秋夜里承受着无尽的冷寂和忧伤。杜一一望着这似曾相识的街道,心中想起了很多旧事。
      “我们打车回去吧。”夏明阳说。
      “陪我走走吧,让我再感受一下这条街。”
      在这样的秋夜里,杜一一望着这条叫崇明路的商业街难免有点触景生情。崇明路和老家的从北路是多么相似啊,当年和沈浩一起,边走边吃的画面又浮现在杜一一的脑海里,今夜的沈浩在干什么?他有人陪吗?
      夏明阳看了看杜一一的脸,她脸上自然流淌出的落寞,让他莫名的感同身受起来。
      “你在想他吗?”
      “没有,只是有点儿触景生情而已。”杜一一别过头去,不让夏明阳看见她眼里闪过的泪珠。风吹乱了她长长的头发和紫红色的长衫。
      他们走出崇明路之后就走到了一条老街,老街基本上没有什么人,灯光也被重重叠叠的梧桐叶挡得严严实实的,少得可怜的灯光划破空间落在地上。
      一辆出租车驶过,卷起了地上的落叶,枯黄的落叶在空中旋盘旋了几圈,落在地上,发出些细细嗦嗦的声响。他们一前一后的走着,怀着各自的心情,却又走向同一个目的地,直到要走出老街转角时,他们才打破彼此间的沉默。
      这条老街的转角处,伫立着一盏五百瓦的白炽灯。一个枯瘦的流浪汉一边走一边回头,刚好和杜一一刚好撞了个满怀,那个流浪汉被杜一一撞到在地。就在这时候夏明阳也走到了拐角处,他弯下腰来,将那个流浪汉扶起来。
      “你没事吧?”夏明阳问道。
      “没事儿谢谢你。”那声音像炸裂的巨雷般让夏明阳震耳欲聋,让大脑昏昏沉沉的夏明阳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杜一一站在旁边看着那个流浪汉,明亮的白炽灯下,流浪汉的脸被照得苍白瘆人。
      流浪汉的头发蓬松着,还发出阵阵酸臭味。一张蜡黄的脸,脸上的皮肤紧紧裹住嶙峋的颧骨,而那颧骨又像一把锋利的刀,似乎要将他脸上的皮刺破一样。他的双眸深深凹陷在眼眶里,泛黄的白衬衫上还有发了霉的油渍和紫红色的斑点。他挽起袖子的,左手上的静脉像一条条蚯蚓般盘踞着,臂弯处还能若隐若现的看见几处被针扎过的猩红色小点儿。
      “胖子,是你吗?”夏明阳问道。那个流浪汉抬起头看了一眼夏明阳,马上又低下了头,脸上呈现出莫名的惊恐和慌张。
      “是你吗?昨天在南山公园的是不是你?”夏明阳又问道。
      那个流浪汉突然挣脱夏明阳的手拔腿就跑,夏明阳一个纵步深跃,一把将那流浪汉的右手紧紧抓住,那个流浪汉突然大叫道:“传安,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明川,原谅我吧!我不该听王绍成的话,求你了……鬼啊!你不是李传安!你是鬼!你是夏明川!”
      那个流浪汉的疯言乱语竟让夏明阳,一时间松了手。那个流浪汉见他松了手,马上连滚带爬,飞速的朝着前,跌跌撞撞的跑了。那个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又深又黑的老街里。夏明阳呆呆的站在那里,直到看见那个流浪汉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陈胖子居然和王绍成有联系,他为什么看见我会这么害怕?为什么他会说我是夏明川,当年他不是经常来医院看我吗?为什么?”夏明阳自言自语道。
      “也许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杜一一说。
      夏明阳像只木鸡般呆望着那条老街,流浪汉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黑夜里。
      夏明阳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被推进了一个漩涡里,他能感觉到漩涡已经开始慢慢的在收紧。
      夏明阳有些焦虑不安,刚才在田阿姨家楼下,杜一一的话已经让夏明阳感到震惊。现在又遇见了陈胖子。陈胖子的话似乎又暗示着另一件事,而那一件事情一定和王绍成有关,刘同伟也在调查王绍成,这难道和七年前那件事有关吗?如果有,那又是什么让王绍成在七年之后还不愿放手,毕竟胡天韩早就死了他亲眼所见的。
      “哦不对,刚才陈胖子提到夏明川,难道他和夏明川也有关联?可是当年夏明川和王绍成完全没有一点点交集,难道是因为我和明川长得像?可他为什么又叫明川也原谅他?”
      无数的思绪,杂乱无章的在夏明阳的脑海里翻涌着,他突然眼前一黑,四肢毫无气力倒在了地上。
      国宇大厦21楼的灯,像一盏引航灯。在深黑的夜里,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辉。王绍成坐在从美国进口的真皮座椅上,西装搭在座椅上。他点燃一支巴西雪茄,细小的眼缝里,流露出深不可测的目光。他在等电话,等一个能让他感到兴奋的电话。挂在墙上的时钟刚好把时针,定格在十点零八分的时候,电话响了。
      “怎么样了?解决了吗?”
      “对不起老板。”
      “你说什么!这点事你都办不好吗?”王绍成的声音,震动着的窗户上的玻璃直发抖。
      “他看见了李传安。”电话那边传来弱弱的声音。
      “你说什么?”王绍成一下子,瘫倒在了皮椅上,像是一条被抽了筋的死蛇。
      “老板现在怎么办?”
      “马上逮到他,剩下的事儿你知道怎么做了吧。”
      “嗯!”
      “他和李传安说了什么吗?”王绍成又继续问到。
      “好像没说什么,估计李传安都没认出来是他。”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找个人盯着李传安,你去办你的事儿吧!不要要留下任何的证据。这次你再搞砸了,你就别回来了。”
      王绍成“啪”的一声将电话挂在机座上,这时办公室外的门响了起来,响起了一阵敲门声,王绍成起身穿好了西装,王绍成知道是她来了。
      刘同伟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在冗长而昏暗的弄巷里,他回头看了看人际稀无的周遭。这条老街在繁华喧嚣的闹市中显得格外不入,但又颇具些情调,像极了江南水乡小院。
      天灰蒙蒙的好像要下雨了,刘同伟不是很喜欢这种天气。与其说不喜欢这种天气,倒不如说是不太喜欢今天约他出来的人。通过电话刘同伟知道,今天约他的人就是去年在监狱里探监的人。
      在左转右拐之后,刘同伟来到了那个叫竹语的茶馆。他走到门前,朝里看了看基本上没什么人。他其实一点儿也不喜欢这种清新淡雅的茶馆,他推开门便上了二楼。
      刘同伟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到了一个名叫听雨的雅间。服务员推开门说:“先生到了。”刘同伟点了点头,他朝里面看了一眼。
      一扇硕大的雕花紫檀屏风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瞥了一眼屏风,上面雕着栩栩如生的荷花。他绕过屏风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帽衫的男子站在窗前。那个男子估计是听见了他的脚步声,然后回过头对他说:“来了就坐吧。”
      穿着帽衫的男子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个白色的面具,刘同伟看不清他的脸。
      帽衫男先坐在榻榻米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刘同伟坐了下来。刘同伟望着灰白色的墙,墙上挂着一张茶圣陆羽的宣纸画。
      “来尝尝看这里最好的秋白露。”那个帽衫男倒了一杯茶。
      茶汤清亮透彻,茶色温柔明亮。荷绿色的茶汤配上紫砂茶杯的朱褐色,显得别有一番韵味。
      “先生叫我来,我想不是只是为了喝茶吧。再说先生这身装扮,似乎也不是来这里喝茶的。”刘同伟看了看和他面对面的男子说。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说话还是这么鲁莽直接。难怪当年也只有你才会锒铛入狱。”那个男子似乎是在嘲笑刘同伟,这时茶室外响起了古筝的声音,刘同伟隐隐听见好像弹奏的是《十面埋伏》。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话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不必阴阳怪气的装腔作势。”刘同伟的声音又提高了几个分贝。
      “我早就说过我是谁并不重要,我们还是来说说七年前那件旧事吧。”那个男子说完看着刘同伟,刘同伟也睁着铜铃般的双眼看着他。
      “你叫刘同伟,你基本上算是一个孤儿,你小时候母亲病亡父亲抛弃了你,你和你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你家很穷。在学校也因为穷,你常常遭到同学们的欺负。你读初一下学期的时候,偶然间发现一条可以让你致富的路,但那个时候你就知道那条路是犯法的。但在金钱的巨大诱惑之下,你还是选择犯罪的道路。估计当时的警察做梦都想不到,一个穿着校服背着书包,乳臭未干的初中生居然在帮黑月销售白粉……
      在你第一次成功之后,你尝到了金钱的味道。你拿着你当时挣到的钱给你奶奶买好吃的,给自己买新衣服。有了黑月在你背后提供货源,你卖出的白粉和□□也越来越多,那个时候的你才十四岁。十四岁的你发现一个人挣的钱实在太少了,你的野心越来越大。于是你小心翼翼的发展和你有同样想法的同学。就这样到了初三的时候你就成为了黑月在当地小有名气的头目。在08年的时候你攒下了几十万。是什么让你决定变成一个好人的呢?我估计是你奶奶去世的时候,你奶奶临终的时候对你说:‘伟伟,奶奶希望你做一个好学生做一个好孩子。’在你奶奶弥留之际你决定退出了。你通过金钱,顺利的进入本市最好的高中,并且还认识了几个不错的同学。你知道的,树欲静而风不止。因为你的一个小弟在交易的时候被抓了,刚好在初中毕业的时候你又打断了一个初中生的腿。”
      刘同伟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手心直冒冷汗,这个帽衫男竟然一字不差的将他整个犯罪历史说得清清楚楚。
      他到底是谁?他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这些问题在监狱见到这个面具男的时候,就一直在他脑海盘旋,刘同伟从兜里掏出烟点上火,却没有发现他点烟的时候手是抖的。
      “好了说完你,我们再说说你高中认识的那几个,还算不错的同学。先从谁说起呢?”面具男看着刘同伟,好像在征求他的意见一样,刘同伟只是看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那么我们先说说王绍成吧。”面具男轻声的说道。
      “王绍成其实和你也差不多,不过他似乎比你要好一点,他爸爸也黑月的人。他妈妈带他和他弟弟整日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直到最后他妈妈和他爸爸彻底分居,他爸爸还是会常回来看他。他妈妈以为离开他爸就能好好管教孩子,但是因为你的出现,这一切又都成了幻影。其实王绍成一直都是一个好孩子,但他弟弟却叛逆的不像话。他弟弟也正因为叛逆才会落到你的手里,就在你决定退出的时候,你迫于带头大哥的压力,参与了最后一次校园斗殴,其实这也可以看成是黑月组织内的内斗。
      连我都没想到,那个时候的你出手居然那么狠辣,你把王绍成的弟弟的腿给打断了。如果说你打断一条腿,王绍成还不至于安排人围殴你。关键是你最亲信的小弟出卖了他的父亲,他爸爸好像被抓了,听说被判死刑。
      在他弟弟出事后的两个月,他爸爸被枪毙在城南的刑场上,听说他当时就昏厥了。我不知道王绍成那两个月经历了什么,我估计就是那两件事情的打击,让他有了杀你灭口的决心。
      我去打听过,王绍成当年把他爸爸的兄弟挨个求了个遍,好在还是有人愿意帮他,帮他的人是他爸爸从前的一个小弟。听说那个小弟带了很多人围殴你,其实他们并没有想打死你。只是没想到你打红了眼,我没记错的话是你失了手。如果当时有一个人站在你背后,你也不会被恐惧所吞噬,毕竟你那年才16岁。你以为你背后站着的是你最好的朋友,然而你背后却一个人也没有。
      我没记错的话,当年知道你要去打架的人,只有李传安和王绍成。王绍成接近你就是为了调查你,就算他不是去调查你,他也不会帮你打架斗殴。你入狱之后,王绍成拿你做投名状,他在最短的时间里取代了你,就这样他接替了他爸加入到了黑月。说完王绍成我们再来说说你的另一个同学李传安吧。”
      刘同伟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面具男,七年前的旧事,被他如数家珍般一一说了出来。面具男也看着他,刘同伟感觉面具男好像在笑话他。刘同伟猜不透那苍白面具之下到底隐藏着一张怎样的脸。
      “你先不要忙着惊讶,等听完我接下来的话,你再接着惊讶。”面具男说完顿了顿。
      “李传安是你们三个人当中家境最好的,他的父母都是正经人家,他母亲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所以常年患病在家。他父亲是一个出租车司机,他们的生活虽不富裕但起码还能过活。你别忘了他外公可是我们市里面出租车公司的董事长。咱们再来说说他当年为什么没有和你去参加那件事吧!
      其实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知道那是件违法的事。同时他也害怕被你连累,他害怕你的事情。虽然你当时是真心信任他,但他是聪明的。他在听你说要去打架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退却的意思。他又害怕你看出来,所以事后故意说是因为扶了受伤的杨旻雪,才没有及时赶到。
      你可以想一下,他当时是正儿八经的考进市一中重点班的,你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同时他也有一个还算不错的家庭,那个时候他还有杨旻雪这么一个暗恋的对象。我也知道那个时候其实你也喜欢杨旻雪。李传安其实一点儿也不傻,难道他会为了,认识仅仅一个月的你就去打架?他美好的青春岁月才刚刚开始,难道他会为了你,将自己大好年华白白断送?如果换做是你,你也不会那么傻吧!所以那天只有你一个人,孤单应战。”
      “一派胡言。”刘同伟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愤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如果你觉得是胡言,那么我现在来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吧!我是谁?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吗?”面具男说完就用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刘同伟看着那张脸,突然张开了嘴,双目瞪圆,看着他面前这个人。他怎么会不认识那张长得酷似李传安的脸,那张脸像一记耳光一样,让刘同伟脸上火辣辣的。半天过后,刘同伟才磕磕巴巴地说:“你不是死了吗?”
      面具男听了刘同伟的话,清秀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接着他又说道:“你是听李传安说的吧!”
      刘同伟点了点头。
      面具男从温润的紫砂壶中倒出一杯秋白露,茶汤在杯中旋转着泛起小小的涟漪,他端了起来,放在薄薄的嘴边轻轻地噙了一口然后说:“你先听我说完,让我来告诉你真正的真相是什么。”
      面具男说完将茶汤一口饮尽,然后说道:“在你杀人之后,李传安不但违背了你们当年的约定,还在你出事之后第一时间报了警。他希望警察尽快把你抓住,他当时还找了我,因为扶起杨旻雪的人是我。至于他为什么让警察抓你,大概是因为怕受到你的牵连。我想你也不会忘记是带警察冲进去抓你的是他!”
      “够了!”刘同伟突然暴怒道,像是被至亲之人捅了一刀一样。
      “让我们说说你被关进去之后的事情吧!”面具男又喝了一口茶。
      “你被关了之后,李传安听说你被判了无期,高兴得手舞足蹈。因为我和他是室友长得又像,他便把你和他之间所有的事告诉了我。渐渐的我和他成了好朋友,可是我并没有想到,他接近我的目的居然是为了杨旻雪。我成绩比他还好,杨旻雪又愿意接近我,当时他就很嫉妒我。他来看你的时候也常常提到我吧!我对他那么好,他居然对我也下了毒手。”
      “他对你做了什么?”刘同伟急切的追问到。
      面具男一把把衣服撩开说:“这就是他对我做的。”
      一道刺目的伤疤,像蜈蚣一样盘踞在面具男的胸前,那伤疤从锁骨斜斜地滑到左边的胸口处,那伤疤看得刘同伟直冒冷汗。
      “高三那年我和他的一个共同好友去世之后,我们相约一起去拜祭,谁曾想在去的途中出了车祸,他竟然一把将我推在他的面前,替他挡住了那块玻璃。”面具男说到这里时眼眶已经泛了泪花,尽管他马上闭上了眼睛,但刘同伟还是看见了。
      “他对我都能做出这种事来!对你还有什么做不出的?你难道真的还相信他每次去探望你,真的是关心你在里面过得好不好吗?他只是怕你出来知道是他报了警以及事情的真相罢了。”刘同伟面对面具男的质问,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下起了薄薄的雨。
      “我记得当时天空也在下雨,有时候我真的很绝望,中国所谓的素质教育真的好失败,竟培养出像李传安这样的衣冠禽兽。当然我说的话,你也可以去找李传安对质,但……”
      “但什么”刘同伟咬牙切齿的说。
      “你找他对质,他肯定会百般抵赖,说不定他为了自保,又会把你送进去。这样不但是你,就连我都难以自保。”
      “那你说怎么办?”
      “他那里你先不要管,我的人一直在暗中盯着他。还有王绍成那里,我也布好了局。”
      面具男看着刘同伟,从座位边上拿出一沓资料递给刘同伟然后说:“这是王绍成这些年来所有的犯罪资料,是我搜集了很多年的东西。我把它放在你这里,万一我有什么意外,你也知道该怎么做吧?现在你出来了,就不能白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茶气氤氲弥散在整个茶室里,使得整个茶室都充满了淡淡的清香。
      “对了李传安现在还不能死,相反我希望你去暗中保护他!”
      “为什么这种人还要救他?你是被车撞傻了吧!”刘同伟气愤的说。
      “猫捉到老鼠通常都不会直接咬死,而是要将老鼠玩弄到半死不活,最后把他折磨致死,那不比杀了他更解气吗?我会杀了他,只是时间还未到。”面具男的语气冷得就像一块寒冰。
      “那你想怎么办?”
      “李传安那里先不管,我听说从你入狱以后王绍成也常常去探望你。其实他并不是想见你,他只是想确定你还在监狱里。因为对他来说你就是个定时炸弹,他比我更了解你。他知道你出去后一定会找他报仇,所以我当时救你的时候就告诉过你,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我知道你的脾气,所以今天特地约你来这里见面。”
      刘同伟看了看面具男点了点头然后说:“原来是这样,那么现在呢?”
      “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如果再有人去探访你,狱警会告诉他。你早已经因为病发死在了监狱里。”
      “这样也好,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刘同伟急切地说。
      面具男知道自己这番说辞已完全取得了刘同伟的信任。
      “静观其变,你相信我很快就会起风了,李传安现在已经挡了别人的财路,相信很快就会狗咬狗了。我们只要在其中搅弄一下,李传安最后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而且我们还能全身而退。这不是比你直接冲上去更好吗?你说呢?”面具男的说这话的时候他端起茶杯,望向窗外的天空,刘同伟赞同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是英雄好汉不屑于这种手段,这种暗里搅弄风云的事情还是我来吧。只要你暂时不让李传安死就行了,以后有什么事我会联络你的,记住要让他知道你还是他的好朋友。”
      “好吧,就留那个狗杂碎多活几日。”
      “你先回去吧,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今天见过面。”面具男转过身来拍拍刘同伟的肩头,不转睛地直视着刘同伟的眼睛,直到刘同伟认真的点了点头。
      刘同伟退出了茶室,思绪翻江倒海的拍打着他的大脑,他从未如此深切地感受到人性的险恶。面具男又重新戴上了面具,他站在窗前,影子又黑又长的爬在地上像是来自地府的,魑魅魍魉一样,让人觉得心惊胆颤。
      “要快了,好戏就要开始了。”面具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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