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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NO16.婚礼 NO16舅 ...


  •   舅舅忙着布置婚礼现场,舅妈忙着招呼工作人员。
      夏明阳和杜一一站在窗前,夏明阳凝视着窗外的天空,秋阳在厚厚的云翳之后。微风招摇过后,梧桐树的树梢像相互推搡的孩子般,发出欢悦的声响。它们在庆祝吗?庆祝即将到来的盛况空前的婚礼。
      舅舅告诉夏明阳这场婚礼本来是打算在6月份给外公冲喜用的。可是6月份外公住院了,可是还没定下日子,外公就先走了一步。
      夏明阳脱下西装准备打算和杜一一回去,却被舅舅拦住了。
      舅舅说明天早上还有很多事,所以不能让夏明阳回去,怕耽误了接亲的吉时。杜一一也规劝夏明阳说,既然选择了面对,就不该临阵败北。夏明阳听了杜一一的话就笑了起来,他早就是个逃兵了,也不在乎多逃一次。但在杜一一的劝说之后,他没有再次逃避。
      夏明阳知道旻雪的婚礼是对他的一种宣判,死刑是迟早的,他早晚要面对。
      舅舅家的别墅很大,夏明阳吃过晚饭后。去看了看外婆,便一个人走到草坪上婚礼现场。婚礼要用的东西基本上都布置好了,高高的照片墙现在空荡荡的。五彩纷呈的气球在夜风中左右摇晃,婚礼用的欧式城堡里摆着没有点燃的蜡烛。长长的红毯从别墅门口直铺到城堡下,二极管高高挂在榕树上,它们发出五彩斑斓的光。夏明阳走在草坪上,柔软的草坪一踩就塌下去了。
      杜一一站在二楼的客房里,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着夏明阳。半缺的月亮发出冷冷的清晖,把夏明阳的影子拉得格外的长。夏明阳独自走着,杜一一又抬头看着天上的缺月。
      杜一一自言自语道:“此刻他的心,就像这月一样,缺了那么大一块,冷冷清清,孤孤单单。”
      杜一一的这些话何尝不是在说自己呢?沈浩的婚礼,是不是也像明天的婚礼呢?浓重,圣洁,肃穆,一世的约定一生的契约。可她连见证的机会都没有,此刻她又羡慕夏明阳。至少夏明阳还能目送曾经的青葱年华走向幸福,哪怕自己孤寂依然祝福。
      夏明阳走到草坪上,手里的烟早已经熄灭了。
      夏明阳随手把烟蒂扔在垃圾箱里,南方早秋的夜里有些凉。厚重的湿气让他感觉到早秋的肃杀。空气中淡淡的桂花香沁人心脾,薄薄的香味又给这夜色增添了一丝温度,但他的心却早已经凉透了。夏明阳不想回客房,尽管他有点困了,尽管昨夜他一夜未眠。
      夏明阳不想回去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舅舅将他安排和杜一一同一个房间。他既害怕回去之后尴尬,又怕杜一一看见自己的潦困。
      杜一一看着夏明阳的脚步踌躇,会心一笑,拿起电话便给他,打了过去。
      “喂”夏明阳拿起电话转身看向窗台。
      “你今晚不回啦?”杜一一问到。
      “是的。你知道的……我去表弟那里蹭一晚,你先睡吧。对了,今天你很仗义,替我解了围,谢谢。”
      “那就快回来吧,明天一早你舅舅肯定会来敲门找你,如果你不在,那不是漏馅儿了。”杜一一从来没有这样善解人意过,她曾经也这样对沈浩。只是沈浩并没有领悟到她的那份心意。
      杜一一对沈浩是出于爱,对夏明阳又是出于什么呢?杜一一想,或许是同情。自己同情他的孤独,怜悯他的失落,当然还有对他的某种情愫,但那是同病相怜吗?杜一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心绪有些乱,杜一一看着夏明阳挂了电话,转身朝卧室的方向走了过来,心也安稳的落了地。
      夏明阳回到卧室,看着面带微笑的杜一一,又看了看那张局促的床便说:“今晚不冷,你睡床吧,我睡地上就好了。”
      夏明阳把床单和枕头放在地上,躺着睡了起来。杜一一看着他,心中对他的感觉又多了几分善意,杜一一看着夏明阳的侧脸想起了沈浩。
      夏明阳躺在地上说:“你刚才笑什么。”
      “没什么。还以为这种情节只会在电视剧里发生,没想到,现实生活中我也能遇到。”
      “哦。晚安。”夏明阳说完就把脸转向窗外,平稳的呼吸起来。夏明阳要是自己进入梦乡,杜一一看着夏明阳准备睡觉了,便安静了下来。
      四周安静极了,可夏明阳辗转反侧却又难以成眠。
      “你睡不着?”杜一一小声的问道。
      “嗯。”夏明阳确实睡不着,明天旻雪要结婚了,他要去迎亲,他是伴郎。
      “当年沈浩结婚的时候我也睡不着,我懂那种感觉。执念多年空无果,大梦一醒皆成空。或许你不是放不下她,你只是放不下她代表的那段岁月。”
      “执念多年空无果,大梦一醒皆成空。我的无果我的成空。”
      “赖宝有一首诗说:炙恋如朝暮,品爱当暮沉,都知卢冠廷,谁懂唐书琛?那你是唐书琛,还是卢冠廷呢?”杜一这么一问,夏明阳愣住了。
      夜色中夏明阳晶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犹豫,他要得到的是杨旻雪的爱,还是杨旻雪的原谅?五年前他问过自己对她到底付出了什么,当时的答案是零,现在呢?她又代表了什么?他越想头越痛。
      “你要知道她对你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等你想通了,我想你的抑郁症也能不药而愈。”杜一一像个心理医生一样。
      杜一一的话让夏明阳失眠了,杨旻雪对他来说不仅是一段回忆的缩影,还是情感上的宣判者。
      毕竟夏明阳没有告诉杜一一,他和明川,旻雪之间更深层面的关系。旻雪会原谅他打了明川,原谅他害死了明川,原谅他过分奢侈的幻想吗?
      “你好好想想,我先睡了。”杜一一说。
      这夜里静悄悄的,四下一片安静,蟋蟀在还在草坪里发出各种动听的乐章。
      夏明阳看着月亮的光泽,一点点变淡。墨黑的夜逐渐变成灰白,最后变成鱼肚白。启明星亮了起来,落地窗上布满了露珠。
      凌晨六点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楼下就发出了悉悉索索的声响。该忙的人都忙碌了起来。五六小时后,旻雪便会踏进李家的大门。旻雪便是自己的嫂子了。
      有人敲了敲门。
      夏明阳揉了揉干涩的眼。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厚重的眼袋,鼻梁上布满了油,杜一一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的看着夏明阳说:“你昨晚又没睡?”
      夏明阳点了点头。
      “你该不会又哭了吧。”杜一一问道。
      夏明阳摇了摇头。
      “明阳快起来了。”
      “我马上就来。”夏明阳仓促的回答到,他腾的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把枕头和床单往地上床上一扔,又小声对杜一一说对不起。
      杜一一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杜一一从包里拿出很多洗面奶,又拿出滴眼液和保湿液,对夏明阳说道:“快去厕所整理一下,不要让你舅舅看出任何端倪来。”
      夏明阳七手八脚的拿着那些瓶瓶罐罐去洗漱了。
      早上7点,布置婚礼的工作人员和厨师们都开始忙碌了起来。夏明阳也穿好了西装,随着浩浩荡荡的接亲队伍下楼出发了。
      夏明阳坐在表哥的迈巴赫里,表哥胸前挂着鲜红的“新郎”二字,像两把刺刀一样让他局促不安。他把头靠在窗上,表哥神情庄重的坐在他的旁边。
      夏明阳看着车窗外涌动的人群和奔流的车辆,脸上没有一丝欢悦。几年前他和夏明川,杏子,一起去给杨旻雪过生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还记得当年对旻雪的表白,也记得当年旻雪和夏明川的四手联弹。
      车在经过光复路以后,左转进了某个高档小区。夏明阳有些疑惑,旻雪的家不是在光复路右转过天桥吗?便问道:“哥,我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李传寂看了夏明阳一眼,嘴角微微一笑说:“你呀,雪儿的家早就搬了,这几年你和雪儿没有联系吗?”
      夏明阳摇了摇头。
      “也难怪,你可能不知道几年前雪儿的父亲因为涉黑已经……她又那么高傲,这种事要是我,我也不会告诉你,何况是她。好了不说了要到了,你看我的衣领有没有乱?”
      夏明阳听到旻雪家道中落便觉心中隐隐作痛,这四年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有些责怪自己,责备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决绝的消失。他看着表哥一脸神色紧张,便又把心绪强压了下来。
      “哥,没事儿了,你去接她吧。”
      “那好,你在车里等我。对了,你给摄影师多发几个红包。”
      夏明阳发完红包后便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他看着车窗外表哥逐渐变小的背影,心也不自觉的缩了一下。他拿出烟看了一眼王师傅,递了一支给王师傅,他正准备点火的时候。
      “表少爷,你……”
      王师傅脸上有些尴尬。
      “哦,我下去抽。”
      夏明阳站在斌宇国际小区门口,看着清一色的宝马七系迎亲队伍。他猛吸了一口烟然后徐徐吐出来,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只见夏明阳被呛得直咳嗽。他抬起头看着天空,碧蓝的天空上没有一丝云,微风吹拂过他的头发,他就这样矗立在那里。当迎亲的队伍发出阵阵欢呼声,他回过头来,看见簇拥着的摄影师们,不停的按动着快门。
      盛装的杨旻雪已经在表哥背上了,夏明阳远远看着表哥背上的她。她高高盘起的发髻精细别致,长长的睫毛下是明丽透彻的双眸,姣好的面庞上腮红恰到好处。她的皮肤本来就十分白皙,在洁白的婚纱的衬托下,更显晶莹剔透。
      她和表哥的身影渐渐向他靠了过来,夏明阳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他不知道他该上去迎亲,还是该退后逃避。此刻的他只能呆呆的站着,多一分动作是刻意,少一分动作显悲凉。
      表哥背着她越靠越近,夏明阳的心就感觉越来越紧张。这是他回来以后第二次见到杨旻雪,他以为他会失去理智,但他却克制住了自己。
      王师傅看见新人即将走向车里,慌忙扔了手里的烟,将车门打开。
      夏明阳的眼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杨旻雪,而婚纱下的她却从来没有看过他,哪怕一眼也没有。表哥将她放在车里,她随即将车窗升了上去,墨黑的车窗隔断了他的视线。
      表哥绕了过去上了车,夏明阳被王师傅一拍,便随即明白了过来,他慌乱地开了车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把头靠在车窗上,一股热泪不争气的流出了眼眶。表哥和她在后面小声议论着什么,夏明阳听见王师傅打开全景天窗的声音。
      表哥和她估计是站了起来,他们像凯旋的将领般享受着人们艳羡的目光。而夏明阳呢,只是这场战争中缴获的胜利品。他像个侥幸存活下来的俘虏,被囚禁在迈巴赫的副驾驶上。
      这场婚礼何其盛大,警车鸣道,市电视台报道。前来道贺的人们络绎不绝,似乎全市的人都知道了,这隆重的场合。
      夏明阳明白他只不过是一个配角,是躲在副驾驶里偷偷抹泪的失败者。他是那种可有可无的角色,渺小得不足为道。有没有夏明阳这个伴郎,婚礼一样要举行。该盛大的依然壮观,该奢华的依然夺目。
      车缓缓停在了李家别墅的大门口。
      秋日的艳阳也十分贴切的,给出了它最大的祝福,慷慨的阳光肆意洒满了整座城市,婚礼的礼乐缓缓的奏响。
      杜一一站在人群中,远远看着夏明阳,夏明阳的身影看起来是那么孤独。
      夏明阳在李传寂的背后,脸上平静极了。
      杜一一看着夏明阳,又仿佛看见了自己。不觉悲从中来,最爱的人即将走向人生的一大盛事,而他们都只能目送,目送那个人走入别人的怀中。
      杜一一突然觉得李传寂是残忍的。她在替夏明阳叹息的同时,又在庆幸自己没有出席沈浩的婚礼,那是一场平静而汹涌的战争。同时她也后悔没有看见过沈浩的华装丽服,杜一一的内心此刻也极其矛盾。
      夏明阳站在伴郎的位置上看着她,他与她是那么近的距离,却又是那么远的彼岸。
      而杨旻雪目光紧紧锁定在表哥身上,就像当年看夏明川一样深情。
      礼乐奏响了人们开始欢呼鼓掌,人们在碰杯。
      那些声音袭击着夏明阳的耳朵,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孤立无援的战士。他被敌人的呐喊声吓得杯弓蛇影。他看见敌人纷纷向他亮出了兵刃,而他只能拼命的奔跑。追赶声,马蹄声,呐喊声,战马的嘶鸣声让夏明阳感觉到精疲力竭。他渴望被一刀杀死,被一剑刺死。
      司仪高声的说着:“喜今日赤绳约定珠联璧合,普他年白头勇携桂馥兰馨……”
      “旻雪你是否愿意嫁给他,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夏明阳在心里问道。
      “yes i do。”旻雪回道。
      “请新人交换信物。”司仪脸上洋溢着职业的笑容,表哥将一枚铂金镶钻的戒指戴在旻雪的无名指上,钻石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钻石折射的光芒很耀眼,五彩斑斓。
      当所有的繁文缛节都结束了,只有冰凉砭骨的事实摆在夏明阳面前。他看见旻雪和表哥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拥抱接吻。
      夏明阳看见自己的心被她手上的钻戒划破。鲜血沁透了出来,将他慢慢淹没。他窒息在别人的欢声笑语中,在震耳欲聋的礼炮声中,他的青春落幕了,执念破碎了。
      杨旻雪拖着冗长的婚纱远远的站在那里,夏明阳好像又看见了当年穿米白色碎花裙的少女,整在整理散乱的长发。
      表哥挽着她在合影,在欢笑,在接受别人的赠祝。
      杜一一走了过去,站在夏明阳身边。夏明阳看着杜一一走了过来,悲伤的心绪也稍稍好了点。
      “你怎么样?还好吧。”杜一一问到。
      “一切都还ok。”夏明阳小声的说道,他虽然十分难受,但却犟嘴说一切都OK。昨晚杜一一对他说的话他还记得。其实他也清楚自己这么难过,因为杨旻雪不单单是他的初恋,更多的是他放不下,她所代表的那段青葱岁月的回忆。他又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上了,从今天开始和过去的自己告别,从今天以后夏明阳又将踏上新的篇章。
      在成长的路上,我们会面对一次又一次的告别,告别童真,告别最初的挚爱。每一次告别,都伴随着痛苦和煎熬,但每一次的告别都带给我们成长。小时候在校门口和你抢糖吃的那个女孩,现在已经嫁做人妇。而当我们再站在那个路口时,能体会的也只有别人的童真和自己的成长阵痛罢了。
      杨旻雪还远远的站在那里,陈洁仪的《心动》也还回荡着“好让你明白我心动的痕迹……”她并不想明白夏明阳心动的痕迹。
      夏明阳自怜般轻声跟随着旋律和唱着。杜一一还是第一次听夏明阳唱歌,夏明阳声线平稳气息均匀,唯一不足的是就是跑调了。
      如果说跑了的调还能修正过来,跑了道的轨迹却再不能修正,夏明阳和旻雪的人生轨迹也必将越来越远。
      表哥走了过来,拉着夏明阳说:“好你小子,我找你半天,快来喝酒。”
      “他不能喝酒,他还……”没等杜一一说完。
      李传寂已经把夏明阳拉向了酒席之中,夏明阳端起高脚酒杯走向人群。一杯一杯喝掉祝贺的酒。红酒,白酒,啤酒鸡尾酒,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荤辣的酒,那些灼胃的酒像白开水一样灌进他的胃里。
      杜一一看着夏明阳像疯了一样替李传寂挡酒,心中不由得抽痛了起来。当年沈浩结婚的消息,传到她耳朵里时她何尝不是这样把自己灌得像一滩烂泥。
      “让他喝吧,喝醉了就好了。”杜一一是在说自己吗?谁也不知道。
      歌舞升平,觥筹交错,每个人看起来都是开心的,每个人都没有悲伤。每个人都在喝酒,夏明阳又怎能不把自己喝醉呢?
      夏明阳天真的以为自己喝醉了,杨旻雪会同情他,会怜悯他的可悲,可是她却没有。他知道她是绝情的,可他还存着那么一丝丝可怜的侥幸的幻想。那也不过只是他,最后的执念在苟延残喘罢了。
      杜一一看着夏明阳喝得已经踉踉跄跄了,走了过去扶着他。她想阻止夏明阳这么不要命的喝酒。作为一个护士,她知道还在服药的夏明阳这样不要命的喝,只能加重身体机能的负载,同时她也想骂醒夏明阳就像骂醒自己一样。她想要夏明阳知道破碎的东西是再也不可能完整。
      夏明阳醉眼迷蒙的看着祝贺的人们,他们又递来了一杯红酒,夏明阳端起杯子,不由分说仰头就喝,他环视着这群人,几乎都不认识。他看着她身边的伴娘就更觉悲凉。放眼这席间除了他和罗知殊外哪里还有一个故人,过往美好的梦境,终究是时过境迁罢了,想到这里,他又喝了几杯酒。
      “你不要喝了!”杜一一扶着夏明阳说。
      夏明阳看着杜一一的脸庞,醉意朦胧下,他竟然以为是杨旻雪,他紧紧抱住杜一一。旁边的客人又笑道说:“看来李家又要举办婚礼了。”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杨旻雪远远看着夏明阳和杜一一,心中的恨意又多了一分。她想起当年夏明川在她面前痛哭而她又爱莫能助时的无奈;想起夏明川翻倒在血泊里,还惦记着李传安。
      杨旻雪的心早就死了,在她亲手把夏明川的遗物埋葬的那天就死了。当她看见死而复生的李传安时,又想起了自己可怜的爱情来,便恨由心生。
      杨旻雪看着喝得烂醉如泥的李传安,心中的愤恨少一分。但她看见李传安边上的杜一一,怒火又重新熊熊燃烧了起来。她恨不得马上让那个人把李传安杀了,但她一看见李传安的脸,就又会想起夏明川,心中的杀念成了一团纠缠不清的乱麻。
      杜一一看着怀里的夏明阳,不由得叹息了起来:“缘起缘灭终究是看不开。”
      杜一说完便觉得自己有些矫情。她用手拍了拍夏明阳的肩,杜一一看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白皙的脸上刷的红了起来。
      杜一一听夏明阳小声嘀咕着什么便问:“你怎么了?好点没有。”
      “我没事儿。”夏明阳说完又回过头看向人群,他想再看一眼杨旻雪,就像盖茨比看露西那样。人群里空荡荡的,只有西海岸的夜风吹动着夏明阳的眸子。突然夏明阳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这样的场合怎么可能请他?待那背影转过身来他又感叹道:“当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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