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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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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子京就这么坐着,看着这个她“长大”的地方。炼丹房里的灯还亮着,岳朝歌还在给鲲调理。
华子京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流,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岳朝歌。
毕竟是岳朝歌取下了她的双翼,虽然他也是受命于人,可是她不是圣人,做不到一点都不迁怒,若说不怨他又怎么可能。
华子京坐在地上,良久,她突然站了起来,走出门去。她看了一眼练丹房,然后在扭头的一瞬间向山下跑去。
华子京虽然从来没下过山,但只要往下跑,就肯定能出去的。虽然说这是翼王宫的后山,但并没有什么守卫也,毕竟翼王宫也可以说不在这座山上。只有九沂城的守军偶尔会来巡逻一遍。
华子京心里很乱,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华族肯定是不能回了,至于岳朝歌那里也是不可能回去的,她既然都想起来了,就做不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住在那里。
至于其他地方,她身无分文,又没有灵力旁身,安不安全先不说了,连个吃住的地方都没有。
“管它呢,总会有办法的。”虽说华子京也算是活了两世的人了,可是第一世她就像个笼子里的金丝雀,看着华丽,却没有自由,去哪里,不去哪里,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都有限制。至于第二世吧,简直就是个麻雀了,还是家养的那种,连华丽都省了。所以她虽然知道下了山肯定会不好过,但还是有点儿兴奋。毕竟这算是她第一次出了笼子吧。
她的心很乱,脚下的步子也同样很乱,又加上她跑的快,这会儿直接来了个左脚拌右脚,“扑腾”一声摔在了地上。
她本来就是在下山,之前还跑那么快,这一摔直接连滚带爬的就下去了,连个站起来的机会的没有。
这山上最不缺的就是石头了,华子京这一路滚得磕磕碰碰,后来也不知道脑袋撞到了那块儿石头上,直接晕了过去。
晕过去的那一刻华子京内心是挣扎的,得,这几天光顾着晕了。
最后华子京也不知道掉到了那个犄角旮旯里,晕的不知道所以然。
就在华子京在这里不管不顾,四仰八叉地躺着的时候,山的那边有两个人正在往这边走来。
“公子,你化了形之后的模样真好看,腓腓最喜欢公子了。”一个大概十三四岁模样的小女孩说道。
“喜欢?”那个被称为是公子的人皱了皱眉,似乎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对啊,公子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了。”那个叫腓腓的女孩兴冲冲地说“人间的话本子都是这样说的,这个叫,叫?”她挠了挠头,而后突然一拍手说:“对了,叫一见钟情。”
腓腓炫耀的看着那个被称为公子的人,似乎在等着他的夸奖。而公子听了她的话之后不由自主地跑起了神“这就是喜欢吗?”听了腓腓的话,他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个笑的一脸宠溺的人来:“最好看的人?,那我应当是喜欢他的吧。”
“公子,你在嘀咕什么啊?”腓腓一脸好奇的问。
可怜的腓腓不知道的是,她以为自己是在表达对公子的爱慕之情,结果却从此把自家公子带上了不归路。
公子其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狐衍是也。
狐衍化形比较晚,都一二十岁的狐了,才刚刚化形成功。比她的小侍女整整晚了十年。
不过这也怨不得他,毕竟他们不是一个品种的狐。狐衍他们一族需在二十岁时服下九尾草,方能化形成功。
狐衍他们本不住在这里,因为他化形需要九尾草,他们也是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这里有九尾草。
没错,狐衍就是那只投九尾草还咬过华子京一口的狐狸。
腓腓刚化完形之后就带着公子四处打听九尾草的下落,而她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那些话本子了,整天看的如痴如醉的。
可她到底也是个孩子,连话都还没说利索呢,就忙着霸占自家的领土了。
可怜这狐衍虽然也是二十岁的狐了,可是却真真是白纸一张,他从没接触过这些什么情啊爱啊的,就连这“喜欢”二字,还是刚刚腓腓阴差阳错的给灌输的。
于是在狐衍的脑子里,喜欢一个人的意思就成了那人是自己见过的最好看的一个人了。真要深思的话,这话其实也没什么毛病。
他们两人还没到洞穴,就看见自家门口躺着个不明物体。
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个人。
”是她?”待看清了那人面目后,狐衍皱着眉头说道。
“咦,公子你认识?”腓腓好奇地问。
“我上次偷的九尾草就是她的,当时还咬了她一口。”狐衍脸色不自然地说。
“那她是来找你拿回九尾草的吗?”腓腓有点担心的地问。
狐衍看着腓腓一脸的担忧,顿时起了逗她的心思。他强忍着嘴角的笑意,一脸严肃地说:“九尾草是我当着她们的面儿吃的,估计她不是来拿回九尾草,而是来找事儿的。”
“那怎么办啊!”腓腓听了这话顿时急了。
狐衍看了地上的华子京一眼说:“先把她抬进洞里吧,不能让她这么躺着啊。”
“可是,可是……”腓腓“可是”了半天也没“可是”出个什么来。
“毕竟是咱们理亏,她真要找事也是应该的。”狐衍看了一眼腓说:“反正九尾草我吃了,她真要找事儿的话,大不了把你抵给人家做丫鬟。”
腓腓一听这话,吓的脸都白了,急忙拉住狐衍的衣角,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狐衍说:“公,公子,你不要我了吗?”
狐衍看她这样,顿时心就软了,尴尬的抿了抿嘴说:“哎呀,我骗你的,我怎么舍得卖了你呢。”他又看了一眼华子京说:“再说了,你看她那样儿,保不齐是从哪里掉下来的,肯定不是来找咱们的。”
腓腓听了狐衍这么说,顿时松了一口气,可她还是不放心似的,还是拿一只手拉着狐衍的衣角。
狐衍看她这样,也没再说什么,他抬起另一只手,在空中就那么轻轻一抓,再一放,华子京就被他移到了洞里。
“公子啊,反正咱们这九尾草也拿了,形也化了,咱们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走吧,不然万一她真来找事儿呢。”腓腓还是有点儿不放心。
“恩,好。”他看了一眼腓腓,觉得自己刚才可能玩笑开过了,不过这地方确实不安全,跑到翼王宫后院来偷东西,完了以后还不赶紧走,还等着别人来抓你吗?
可是不知道是在这里待了一年多还是怎么了,他还有点儿舍不得走了。
狐衍他们一年前就来了,只不过那次鲲来的时候他们也才刚来没几天,点儿还没踩好,没机会偷。
为了偷九尾草,他之前还特地的练了几回身手,偷偷儿的从岳朝歌那里偷了几样不显眼的东西来。
本来是万事俱备只等岳朝歌的九尾草出来晒太阳了,结果鲲今年提前到了,还把他抓个正着,幸亏他机灵给直接吃了,不然就要被他给抢回去了。
狐衍收拾东西,一边想着鲲,心想“他可真厉害啊,我好歹也是个四条腿的,跑这么快还是被他给追上了。”
狐族毕竟是走兽一族的,而狐衍又属于那种高阶灵兽,奔跑的速度在天音大陆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只不过羽人飞行的速度也不慢,况且山路崎岖,这又上又下的当然不比人家直接飞来的快了。
待他们都收拾好之后,华子京也悠悠地醒了。她奇怪地看着面前的两人,问:“这是哪啊?”
腓腓刚才被狐衍摆了一道,她自是不敢充狐衍发脾气的,没好气说:“我们刚从外面就看到你躺在我们洞口,这才好心把你搬进来的。”
腓腓看了她一眼,又说:“既然你醒了,就赶紧走吧。”
“我,我没地方去了。”华子京听了她的话,突然想起来,这天大地大的,你自己却连个安身的地儿都没有,不免悲从中来。
“呦,怎么地,你还想以身相许,赖着不走吗?”腓腓听了她这话,心中警铃大做。
“你别听她胡说,她就是话本子看多了。”狐衍瞪了一眼腓腓说:“我们等下要走了,你要是没地方住,住这里也可以。”
“走?下山吗?”华子京看他们东西都收好了,确实是一副要走的样子。
“恩。”狐衍看了看四周,有些不舍地说:“大概以后都不会回来了吧。”
“如不嫌弃的话,我跟你们一起下山吧,也好有个照应。”华子京从来没独自一人外出过,虽然她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可是同样也有点害怕,如果能有人跟她一起走再好不过了。
“照应?你能干什么?”腓腓的气还是没有消。
呃,这个问题还真是把华子京问住了。的确,她现在这样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够。简单的说就是个累赘。
“你为什么要走啊?”狐衍试着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结果这一问,气氛更尴尬了。
华子京想到以前那些事,心里顿时堵的慌。她顿了顿,然后就着她悲伤的表情叹了口气说:“我把师傅一株很珍贵的药材弄丢了,师傅把我给赶了出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挤出了两滴眼泪。
华子京不知道的是,她这一顿瞎扯吧真真是扯到这俩人的心坎儿里去了。刚才还气焰嚣张的腓腓听她这么说瞬间就蔫了,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看这气氛越来越尴尬了,这是狐衍开口了:“如若不嫌弃,那姑娘就先跟我们走一段路吧。等到姑娘想到要去哪里了,我们再分开。如何?”
本来狐衍是没打算带着她的,结果听她这么一说,拒绝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毕竟人家姑娘也是被自己害的不是吗。就当还债了吧,狐衍和腓腓都默默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华子京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这会儿她赶紧装个感激涕零的样子出来,激动地说:“真的吗,那真是太谢谢公子了。那这一路就有劳公子和姑娘照顾了。”
腓腓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你看起来比我还大好吧!”
“你们收拾好了?这就要动身了吗?”华子京看着他们的行李说。
“本来是要动身的,不过如果姑娘你现在还有点不舒服的话,可以再休息一会儿。”狐衍笑了笑说。
“啊?没事没事,我没什么,既然都收拾好了,那就赶紧走吧,这下山的路也挺远的。”华子京怕等她那便宜师傅发现了之后要来给她捉回去,急忙摆摆手说。
“这有什么远的,走,让你看看我们的本事。”腓腓扬了扬头,颇有一副大姐大的样子。
狐衍看着她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抓着华子京的腰往上一抛,同时自己变回了本体的样子,驮着华子京就向山脚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