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
在翼王潜进羽国的时候，翼王宫的人就在准备换翼大典要用的东西了，再加上翼王又在当康身上耽误了一段时间，换翼之事早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所以翼王一回到皇宫就把华子京交给了岳朝歌处置。
岳朝歌看着昏迷的华子京说：“对不住了，姑娘！”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有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那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毕竟换翼只在古书中记载过，还没有人能真正付诸实践。因为换翼对双方的天赋要求都很高，而一般天赋高的人天劫自是不在话下的，而且换翼之术消耗不是一般的大，很多人去即使有心也无力。“如果真的成了的话！”光是想想岳朝歌就兴奋的两眼放光。
年轻的时候谁还没个理想呢！岳朝歌一直痴迷于医术，一直想要在医术上有所成就，至于换翼这件事正确与否，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或许他也想过，但在当时，对错也许没有野心重要吧。
后来，岳朝歌回想起这件事的时候愧疚过，但仔细想想的话，他也不后悔。
岳朝歌先是喂了她一颗丹药。这丹药叫睡美人，服了之后整个人会陷入假死的状态，但脸色与常人无异，就像睡着了一样。进入假死状态的人身体的各个部分联系都很弱，连魂魄也不例外。
只有刚出生和快死亡的时候剥离下双翼才是最完整的。但刚出生的羽人在一刻钟内就会降下天劫，时间根本来不及，而且未历经天劫的话无法判定资质，自然也不知道它到底能不能用。至于将死之人，虽然此时魂魄之间的凝聚力也不足，但一旦人死了，这双翼里的魂魄也会散掉，从而失去活性，自然不能用了。
只有在假死状态下剥离的双翼，既能保持它的完整，又能保持它的活性。也只有这样的双翼才能用来换翼。
岳朝歌剥下了华子京的双翼后立刻又喂了她一颗护魂丹，然后把她放入了事先准备好的药池中为华子京续命。换翼不成功之前她是不能死的。
完整剥下的双翼其实就是一魂一魄和先天神力混合成的一团光晕。这团光晕刚被剥下来，岳朝歌就把它放在九瓣莲的花心温养着，然后赶紧送去了事先搭好的祭坛了。
无论是什么原因，熬不过天劫的就是天容不下它。这换翼行的是逆天之事!逆了人家的意思，肯定会惹的人家不高兴。这天帝大老爷一不高兴就爱降天劫。这换翼之术正进行的如火如荼，谁有空去历个天劫呢。
为了消除天劫，抚平天帝大老爷的脾气，凡举办逆天之事，必要祭天，以示恭敬!
这次的祭天，除了大量的天材地宝之外，翼王还准备了三千羽国战俘献祭。献祭者魂飞魄散，灵力散于皇天，血肉归于厚土，以无上怨气告慰天地。这一方面是为了祭天，一方面也是向羽国表明其不共戴天的决心。
后来，据说，献祭完之后天地间灵力翻涌，尤其是九沂城内。海量的灵力催生了许多天材地宝，只是这些天材地宝都是血红色的。
翼王老早就在祭坛旁守着了，看到岳朝歌来了之后，他立刻命人发动了献祭大阵。整个献祭大阵分了三层，战俘在最外层，中间一层是天材地宝，最内层是鲲。
刚一发动，整个大阵内瞬间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巨大的吸引力直接绞碎了所有的献祭品。那些战俘还没来的急发出一声惨叫，瞬间碎成了一摊血肉，所有的灵力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涌进大阵中心的鲲体内，再借助鲲身下的小阵散于皇天。
巨大的漩涡犹如一个磨盘，那些献祭者的魂魄被卷入漩涡之后在里面浮浮沉沉，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们越变越小，慢慢的都变成了漩涡的一部分，消散于天地。至于他们被绞碎的肉身则和着血液顺着大阵中繁复的花纹汇聚到鲲身下，借助小阵散于厚土。万鬼同哭所产生的怨气直冲云霄，竟惹的天地变色。
岳朝歌此时就站在大阵前，等待祭天之礼完成。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举行之前他查阅过典籍，可书上写的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了。
献祭之礼结束后，岳朝歌就被人催促着走向了鲲所在的地方。之前被塞的满当当的大阵除了中间鲲所在的区域什么都没剩下，原来地上那些繁复的花纹，变成了一道道沟壑诉说着这一切曾真真切切的发生过。
岳朝歌走的很慢，仿佛这三千怨灵并没有消散，而是直直压在了他肩上。能有资格成为祭品的战俘其修为都达到了一定的境界，不敢说破碎虚空，但移山填海肯定不在话下。这些人生前在军营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场！
岳朝歌这一路走的恍恍惚惚，走到鲲身旁的时候慢慢转身环顾了一下四周。无数的怨气让这里显得鬼气森森。他一身白衣的站在中间阴风吹的他衣袂翻飞，像一只活鬼。
“岳卿，”翼王看他站那里半天没动，犹疑地问：“可以开始了吗？”
岳朝歌听到翼王的声音摇了摇头，把这些杂念甩到脑后，朝翼王点了点头，然后他颤抖的从九瓣莲中取出那团光晕，顺着鲲背后的伤口，慢慢打入鲲的体内。
九重天中隐隐有雷光闪过，但终究没落下来。
那团光晕离体有一段时间了，虽然有九瓣莲护着，到底弱了几分，此刻它们刚附上血肉，立刻就粘了过去。虽然这不是本体，但好歹有个庇护不是，它们小小的抗争了一下也就安静了。换翼只能在婴儿时期进行，因为那是是人最纯净的时候，没有被世界磨出棱角，也没有被世界磨去棱角，可塑性是最强的。
把光晕打入鲲体内后岳朝歌赶紧封住了鲲的伤口，然后小心翼翼的把九瓣莲内蕴含的魂力导入鲲体内，用魂力包裹住那团光晕和鲲的魂魄，让它们进行初步融合。之前把鲲放在献祭大阵阵眼的位子，灵力自鲲体力内散于天地，使得鲲霎时沟通了天地，与天地融为了一体，到现在鲲的体内还含有天地的气息。这气息让那团光晕感到亲切，渐渐地它们慢慢融在了一起。
其实也不能说是融在了一起，只是华子京的一魂一魄补全了鲲的魂魄，但它们并没有融合，只是各自相安无事的待在那里，从两块相互排斥的磁铁变成了两块互不干扰的铁。
随着那团光晕的进入，原本鲲背后的那两个伤口慢慢又长出了双翼，只是那双翼不像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倒像是仅仅只靠着血肉连在一起一样，仿佛随时都会在掉下来。
岳朝歌看着那双与鲲格格不入的翅膀，脸上并没有流露出惊讶的神色，仿佛早就知道了一样。
翼王不知道是不是看见鲲又长出了双翼就过于激动了，并没有发双翼的异常。只见他急忙来到了鲲的身边，眼中是藏不住的喜悦，看那样子，要不是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简直就要老泪纵横了。
“好，好！”翼王看着鲲，激动的连说了两个好：“摆驾，回宫！”说完，他衣袖一甩，转身朝仪仗走去。
“岳卿，你做的很好，本王重重有赏！”回到翼王宫之后翼王激动的对岳朝歌说。
岳朝歌赶紧跪了下来说：“不敢，臣受之有愧！”
“爱卿莫要谦虚，你治好了鲲儿这就是天大的功劳”翼王大手一挥，说完就要起身去看看鲲。
“臣要说的就是这件事！”岳朝歌见翼王要走，急忙说道。
听他这么说，翼王愣了愣：“这话何意？”
岳朝歌恭恭敬敬地说：“启禀王上，臣尚未治好殿下”
“不是长出来了吗？”翼王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是这样的，这双翼只是长在了殿下身上，但其中的魂魄还是原主的，二者魂魄并没有完全融合，长此以往恐对殿下不利。”岳朝歌皱着眉头说。
翼王原本晴空万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殿下的身体里还留有其他人的魂魄，目前看来双方安然无恙，但如果原主的魂魄受了刺激，可能会对殿下不利。”其实古书里对于换翼并没有详细的记载，只提到曾有人成功过顺带警告世人不可轻易换翼，书中说道“欲行逆天之事，必行祭天之礼。”对于如何换翼，如何处理这些都没提到过。这一步步怎么来都是岳朝歌经过无数次推理才想到的。也难怪，这换翼之事本就是逆天而为，想必也没人敢仔细描述，再或许换翼本就是古人闲着无事瞎编出来的故事呢。
“那如果原主死了呢？这样鲲体内不就没了原主的魂魄了，这样不就好了。”翼王听完岳朝歌的回答之后眉头皱的比岳朝歌还紧。
“万万不可！”岳朝歌想了想之后说道：“如果这样的话殿下的体内还是少了一魂一魄，之所以没有双翼的羽人无法修炼正是因为少了这至关重要的一魂一魄。如果现在杀了原主，那殿下也只是比凡人空长了一副双翼，还是不能修炼。”
其实这些都是岳朝歌临时编的。大概是因为之前亲眼见证了祭天大典上的那一幕，岳朝歌现在都在怀疑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为了一副双翼死这么多人真的值吗？所以在听到翼王说还要再杀的时候，他下意识的顺口说了出来。
“这也不可，那也不可，那敢问爱卿你有何高见啊！”翼王听了他这话简直要气得笑了出来：“都这个样子了，你不会现在要告诉本王你不行吧！”
“现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慢慢温养殿下自己的魂魄，削弱原主的魂魄，直至一方强过另一方后，再加以诱导，使其吞噬掉另一方。这样才能算是真正换翼成功。”岳朝歌察觉到了翼王的怒气，情急之下想出了一条不是对策的对策。
“那又要如何在温养一方的同时削弱另一方呢？”之前翼王白高兴一场，这次他长了个心眼儿，先问岳朝歌接下来要做什么。
“还请翼王放心，既然二者没有融合，那自然是有办法分开的。”岳朝歌说。
“既如此，那你就先留在这里为吾儿好好调理吧。”翼王怕岳朝歌这话是借口，委婉地表达了自己要扣下他的意思。
“回王上，这里的环境与臣本体相克，臣恐怕不能在翼王宫内久住，能否准臣住在后山。”岳朝歌有些纠结地说。
翼王宫是建在鸣翠山山体内的一个小世界，从外面看，它不过是一块石头，但进去了就会发现那里面别有洞天。据说当年翼国还没建立起来的时候，那代羽皇昏庸无能，使百姓民不聊生，翼国始祖因不满其统治，揭竿而起。再一次围剿中，翼国始祖为了躲避围剿，临时开创了一个小世界，并伪装成了一块石头，从而躲过了围剿。后来羽国分化成两国，翼王为感念“石头”救驾有功，把自己的宫殿也建在了鸣翠山的“石头”里。
小世界里的太阳是幻象，里面并没有阳光，岳朝歌本体是株梨树，在这里久了恐怕就要成朽木了。翼王想了想，突然一抬手，在岳朝歌身上下了个追踪符，然后说：“准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殿，去看鲲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