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5章 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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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白离开了，很久，子桑不寿都站在原地没有动。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他什么都没有想吧！
太阳初升的光晕里，一个人影慢慢地由小变大。起初，子桑不寿以为是苏小白去而复返，正在诧异这是何故；随着人影渐渐变得分明，面目也依稀分明，才认得出来人原来是来探病的唐凌寒。
等到唐凌寒行至面前行礼，子桑不寿才问他：“小三昨日才刚到岛上，一路行船辛苦，为何不多休息一会儿？”
“前辈，我近两个月来都在忙着赶路，功课都荒废了。昨日岛上的招待甚是周详，睡得安好，所以今天打算早起练功。”唐凌寒回答得甚是恭敬周全，“凌寒昨日只到过这里和青枫师兄的小院，又怕打扰师兄休养，所以也只能到这里来了”。
“那你便抓紧时间开始练功吧，我就不打扰了。”子桑不寿说完，便打算离开。
“前辈请留步！”唐凌寒急忙叫住了子桑不寿，“凌寒自昨日上岛开始，心中就有些疑问，不知道能不能请教前辈？”
子桑不寿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个有些直率的年轻人，说道：“噢？小三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呢？”
见子桑不寿不似是在敷衍自己，唐凌寒清了清嗓子，认真地说：“凌寒得知，青枫师兄现在所住小院乃是故大总管苏霜华曾经的住所。凌寒自幼崇敬苏大总管，能有机会参观他的居处自是高兴。”
“那院子是他一手打理的，自然甚是不俗。”说到这个话题，子桑不寿心情仿佛好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轻轻上翘。
“看院落格局和细微布置便知，苏大总管必然是个高雅超然之人，”言语间，唐凌寒脸上难掩兴奋之色，“小白总管虽说是其义子，但是由他一手带大，脾气秉性应该也是相似吧！”
子桑不寿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讲。
“听院子里的人讲，小白总管不但像苏大总管那样宽容温和，更多了几分热情亲切。”唐凌寒语气一转，有些哀怨地继续说，“我自登岛之时便无任何对苏大总管不敬之言行，反而时时不忘表达崇敬之情。”
至此，子桑不寿已然是明白大半，于是问道，“所以呢？”
“为何小白总管自第一次见面就对我充满了敌意？”不待子桑不寿话音落下，唐凌寒就抢着问。
“其实，小白针对的并不是你。”子桑不寿犹豫了一下，再三斟酌才开口。“青枫没有告诉你吗？那个以命换命救回他性命的人，就是苏霜华。也就是说，正是因为他，小白才失去了他最敬爱的父亲。而你是青枫的师弟，小白也就连带着讨厌起了你来。”
“苏霜华居然会是这样一个人？他武功盖世，智谋无双，如果他想，甚至举手间就能翻覆江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为了救别人而放弃自己的生命？”唐凌寒觉得这简直不可思议，“传说中他的明玉功已经突破九层，虽不能比肩彭祖，但活过百岁是轻而易举；加之容颜不老，他应该还有大把的时光。虽然青枫师兄能活下来我很高兴，但是，我还是觉得青枫师兄并不值得他这样做……”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子桑不寿完全不敢看唐凌寒直直盯着他的眼睛，于是目光下移，叹了口气说，“我们虽然是自幼相识，但后来的几十年里，我们之间隔着汪洋大海。所以，后来的他，我其实也不是很了解吧！”
“那，苏霜华前辈，他长得好看吗？”唐凌寒问出了自己一直都很关心的一个问题，可话刚出口，他就觉得这样直白地问其实很不妥，于是赶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他是否真的如外界传言那样风华绝代、貌若天人？我觉得传言有些夸张……”
“好看，比江湖上所说的更好看。”不待唐凌寒说完，子桑不寿就开口回答，眼睛中满满都是暖意，嘴里浅浅的酒窝里盛满了温柔。
对于子桑不寿的这个反应，让唐凌寒有些懵，所以愣在当场。
“他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好看。”子桑不寿全然不顾唐凌寒的反应，自顾自地说着。“可惜，他不爱笑。小时候，我总调侃他，说他是怕长皱纹而不敢笑。后来，我才发现，他只有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才很少笑，当时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才多少懂一些。”
子桑不寿抬起头来，眼光越过对面的唐凌寒，看向远处院子里那棵高高的醉心花树。“小三，你也许不相信，他笑起来的时候，比盛开的醉心花还美……”
这段话里的信息量确实有些大，唐凌寒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了。如果真如自己所想，那岂不是……这两位可都是自己心目中顶天立地的大侠啊！况且，当年眼前这位和子桑夫人的爱情，也是惊天动地、震撼人心的啊！
唐凌寒决定不要再纠结下去了，索性随便换个话题喽！“您和苏前辈比起来，谁的功夫更好呢？”
“自然是他的功夫比较好！”不知为何，唐凌寒觉得在此刻的子桑不寿脸上看到了一丝得意或者是骄傲的神情。“从六岁时的醉心花试炼开始，他就比我强。后来，他很少出手，可是他的武功一直在我之上。所以，他说他会永远保护我。”
这个答案其实完全在唐凌寒意料之外，子桑不寿武功已然出神入化，那苏霜华岂不是……他居然肯为了救子桑不寿心爱的徒儿慷慨赴死，原因也只能是那一个吧！毕竟，这绝对不是用“兄弟情”和“忠心”能解释的。所以，为了满足自己的八卦之心，他鼓足了勇气，冒着被子桑不寿一巴掌扇飞的风险问了一句，“你爱他吗？”
子桑不寿完全没有生气，很坦率地回答了这个让人尴尬的问题，连脸上的笑意都不曾消失。“不知道。我一直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从来都不曾说过，而我太过愚笨，居然从来都不曾意识到。”
“那他怪你吗？”作为一只好奇宝宝，唐凌寒的问题一个一个接踵而至。
“你是指青枫的事？”子桑不寿问。
唐凌寒赶紧摇头，“我是指子桑夫人。”
子桑不寿轻笑一下，眉眼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不会啊！他说他会一辈子护我周全，我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活着。所以，只要我没死，他就不会怪我。”
大侠的世界果然不是凡人能懂的啊，唐凌寒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完全理解不了这个逻辑。所以，还是问个自己能理解的吧！
“那你会想他吗？”
“想啊！”
“想他的时候怎么办呢？”
子桑不寿想了一下，转头看向身后的移花群岛，眯了眯眼，“想他的时候就看两眼吧。”看看这个移花岛，看看这个曾经有他在的移花岛，看看这个他曾经守护的移花岛。因为会想他一辈子，所以要看一辈子，所以一辈子都不能走……
“我也想看看这个移花岛。我想看看东海移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生得出苏霜华这样的人物。”唐凌寒说话间满脸神往之情。
“好啊，就让小雪带你去看看这个移花岛吧！”子桑不寿拍拍唐凌寒的肩膀，笑着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5章 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