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剧莫扎特相关》乔乔乔尔

3、WHAT WOULD YOU DO IF - 莫扎特答 WH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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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沃菲，求你了沃菲，休息一会儿好吗？”

　　算不上狭小但也称不上很宽敞的房间里被黄昏的夕阳投进的柔光染成了温暖的橘色，对于大多数人（平民）来说这可以算做一个很理想的住处了。“我一定是被烧傻了，”莫扎特恍惚想着，他的思绪被高热烘得散成一片烟雾飘忽不定，“要不就是在做梦，”他有些欢快而莫名其妙地（自以为地）分析，“不然康斯坦茨怎么会说出‘请你不要再写乐谱了’这种话呢？我写乐谱，她明明应该是最高兴的那一个呀。”

　　“我的好妻子，我最亲爱的康斯坦茨，你是为了什么流泪呢？”他透过一层不可见的白纱看向他那美丽的、正在哭泣的、即使是在哭泣着也十分美丽的妻子的脸，用一种十分遥远的声音说道，“是我使你不开心了吗？我做错什么了吗？告诉我，康斯坦茨，怎样才能再看见你的微笑？”

　　康斯坦茨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她的眉头因伤心而挤作一团，这几乎让莫扎特的心也要挤作一团了。

　　“这样好不好，康斯坦茨，来听一听我最新的谱曲吧！”他试图让轻飘飘声音听起来兴奋一点，“等一下我就只还差最后那几个小节……”

　　“不要谱曲！”康斯坦茨猛地从床边站起来，“不要谱曲，你真的应该休息……”

　　随后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康斯坦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稳下来后再次靠近床，靠近几乎要把自己陷进柔软的床垫和毯子里、显得过分无力的莫扎特，然后双手覆盖上他的丈夫那透着粉色潮红的双颊。如果不是这会为他带来痛苦的话，康斯坦茨发现，这红色反而为莫扎特带来一点有活力的错觉。

　　“不要谱曲，沃菲，就算是为了我。”

　　康斯坦茨那双湿润的眼睛让莫扎特觉得任何拒绝的话都是一种残忍的表现。“可是我总得做点什么吧，”他心虚一样地糯声争取着，“我都已经睡了那么多天啦，再让我睡下去根本就不是在休息，是在折磨！”

　　“那也比——”康斯坦茨张着嘴却突然愣住了，像是想起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她双眼中的神采渐渐明亮了起来，脸颊和嘴角也带上了点欢快的弧度。“沃菲，你可以做那个！”

　　“那个？”莫扎特感到自己原本就不太清明的脑袋变得更加糊涂，“什么那个？那个什么？”

　　“就是那个呀！”康斯坦茨开始到处翻找起来，“那个能让你从无尽的乐谱中转换思绪，”她在床被间摸索了一阵，“却又恰好不用费什么头脑，”转身又去从莫扎特换下的衣物中搜寻，“或者体力，”接着她将手小心地伸进莫扎特的脑袋垫着的枕头底下探索着，“还能让你不感到那么无聊的——啊，在这儿！”

　　康斯坦茨把那个和他的丈夫几乎寸步不离的盒子从枕头下抽了出来放到了对方手上，还贴心地替他翻开了盒顶。当莫扎特终于意识到盒子存放着的就是“那个”的时候，他发现康斯坦茨的声音竟轻快如自由的夜莺：

　　“就把这张你还没完成的问卷当成你那些还没完成的乐谱一样好好对待吧，沃菲。”

　　24.Kept something important from me取走我重要的东西？

　　莫扎特卡壳了。为什么他要取走某个——他甚至都不知道谁的——重要的东西？又不是说他是什么贪得无厌作风无耻的贵族看上别人的什么东西就扑上去抢。莫扎特愣愣地盯着眼前只有一半的纸就像盯着科洛雷多的——科洛雷多的，等等，科洛雷多！

　　莫扎特从头到脚打了个激灵差点从床上翻下去。对了对了，这个不是该死的科洛雷多（不对科洛雷多不是该死的）这个不是科洛雷多的那个该死的问卷吗！他想起来，这张问卷之所以会变得只有一半全是因为这一半之上的那一半的问题——他记得好像是——

　　他翻看了一下手里的那一沓纸，找到了问卷的上半部分重新看了看导致自己撕毁它的那几道题，然后决心连这道题一起假装没看见。

　　25.hought I was unbearably annoying认为我不可理喻，讨厌至极？

　　您对自己的评价也太低了。我认为您还很有自知之明。

　　（翻页）

　　AND MORE以及

　　26.Who are you你是谁？

　　我是您的敌人，所以我也算是您的朋友。这其中微妙的差别全都取决于您承不承认我就是音乐本身，就如同您是您那亲爱的上帝的发言人。

　　27.Are we friends我们是朋友吗？

　　请您行行好，把上面那段答案再念一遍。

　　28.When and how did we meet我们何时何地相遇？

　　我们那根本就不是相遇吧，您完全破坏了“相遇”一词的浪漫性质！我被引荐给您根本就不是能由得我自己做选择的事情，您竟然还好意思这么问！

　　29.Describe me in three words:用三个词来形容我。

　　30.What was your first impression你对我的第一印象。

　　我连着上一题一起回答您：顽固、自大、缺爱、的控制狂。哦等等这是四个词了。那就去掉缺爱吧，对吧，如果上帝爱着您的话您肯定不缺爱。

　　可是等等……我才是被上帝宠爱的那个。嘻嘻。

　　31.Do you still think that way about me now你现在还这样认为吗？

　　莫扎特的眼皮开始忍不住打架了。写出来的字也因此变得更加东倒西歪，正如现在歪歪斜斜的他本人一样。

　　您是说认为您缺爱吗？这个嘛……

　　人和音乐一样无比单纯又无比复杂，正如那些最纯粹最清亮的旋律往往被刻意叠加出的和声掩盖——莫扎特用力地思考着，努力地不让自己被那片渐袭的舒适的黑暗带走——只能透过每一音节间的间奏窥见一斑，我该怎样才能说得更透彻一些呢……

　　上帝、我、您——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您感受到上帝对您的爱了吗？

　　一点也不透彻。莫扎特在彻底放松自己任由着滑入黑暗之前对自己大叹了口气。

　　*

　　说起来可能会有些难以相信，不过莫扎特是一个很少会做梦的人，即使是有，也会在醒来的那一瞬间立马忘记，所以做梦与否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于是在好奇心的趋势之下，莫扎特曾向不同的人——他的母亲、南奈尔、席卡内德、达蓬特还有其他一些人——打听过关于做梦是怎样一种感觉。有人说像是待在一个窄小却温暖舒适的树洞中充满了安全感，有人说感觉自己就像是上帝一样飘在云端，有人说像是潜入了最深的海底，厚重、孤独、还有溺水，还有人说大概死后的世界莫不过如此，嘈杂、混乱、以及永远不属于自己的五彩斑斓。而对于莫扎特来讲，以上全都不是他的梦境的感觉。他的梦境中只有黑暗，排斥自己同时也包容着他，永恒的静谧给予他一种十分奇妙的融合感，理智告诉他应该要好歹有些恐惧但内心却不由分说地充满了稳定感。偌大的黑暗就是他的整个世界，但自己却丝毫不觉得孤独，因为他听到有人在演奏提琴。

　　有人在用他的乐谱演奏提琴。

　　不仅如此，那琴声中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将他轻盈的灵魂提了起来飘往高处。很快他的眼前出现了柔美的光亮，他看到光的另一边是他的妻子在等着他。

　　“我从不知道……”莫扎特清了清他因久睡而变得粗哑的喉咙，“我竟然从不知道你在小提琴上的天赋。你还有多少惊喜等着我呢？”

　　结果在莫扎特所有想到的康斯坦茨可能会有的反应中，尖叫着从靠椅中跳起来绝对位排最末。他无力地看着对方在他的额头落下无数的吻然后旋风般地把自己扫出了房间。

　　一个莫扎特自己的房间。准确来说是莫扎特在科洛雷多的宅邸中的固定房间。

　　像是想通了什么又像是习惯了什么，莫扎特的反应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平淡无奇。没有泄愤赌气、没有不屑一顾、也没有在认清自己的所在地后一瞬间想要远远地逃跑。而当康斯坦茨一边小声欢呼着一边穿过大半个宫殿终于找到远在建筑另一端房间里的科洛雷多，然后科洛雷多当即撂下手头的一切事情叫上阿尔科随康斯坦茨一起转过无数条走廊终于再次推开莫扎特的房间门的时候，他们见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手上拿着一沓纸把自己舒服地陷进竖着靠起来的鹅毛枕头的病扎特。科洛雷多第一个反应就是把门用力地往后一甩，臭着脸大步流星地朝莫扎特踏过去然后恶狠狠地把对方手上的东西劈手夺走。

　　“您那么火大做什么？这次我可没惹着您呀。”

　　好啊，这人倒还先委屈起来了！科洛雷多简直要被气笑了。“你的妻子跟我讲她非得哭着求你放下你的宝贝乐谱才行的时候我还不信呢。”他咬牙切齿地晃着手中的纸张，“莫扎特，你就这么着急去见上帝吗！”

　　“啊，那个是……”康斯坦斯觉得窘迫极了。

　　“可那个不是……”莫扎特则是一副看智障一样的表情。

　　“不是什么！”科洛雷多把那些东西举到自己的眼前，猛吸一口气就准备开唱，“——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阿尔科看了看红透了脸低着头的康斯坦茨，又看看扬起脑袋一脸看好戏神情的莫扎特，然后没勇气地匆匆扫了一眼表情一片空白甚至还有点懵的大主教，最后收回目光决定闭嘴。

　　32.What reminds you of me什么会让你想起我？

　　老实说，只要我开始谱曲就会想起您。我总忍不住去想象您在看到我的乐谱后明明心里喜欢得要死却还非要强装不屑甩脸给我看的样子。一旦知道您居然有那——么热爱我的音乐之后，您的这种反应简直成为了我谱曲中的一位调剂。怎么样，惊喜不惊喜？

　　33.If you could give me anything, what would it be如果你能给我一切，你最想给我什么？

　　可是我已经几乎等同于把我的一切都给您啦。除了我自己以外。我只属于我自己！这一点就算是您也别想让我屈服。

　　34.How well do you know me你有多了解我？

　　足够了解到已经不会再对您感到气愤啦。当然可能您不这么认为，因为我就是想让您觉得您和我的相处方式就是不断地争吵嘛，我甚至都开始有点欣赏您怒发冲冠的样子啦！

　　科洛雷多用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目瞪口呆的表情看着手里这堆……随便什么东西。他意识到这上面所有的话很可能都是莫扎特发自内心写下的时候，他甚至开始感到仿佛飘在云端了。

　　35.When\'s the last time you saw me你最近一次见到我是什么时候？

　　我猜应该用不了一会儿我就能“最近一次”见到您了。我已经听到您鞋跟的声音了。

　　36.Ever wanted to tell me something but couldn\'t你有什么是想要告诉我却不能告诉我的吗？

　　上帝爱您呀。

　　37.Are you gonna repost this to see what I say about you填好后你会和我交换问卷吗？

　　科洛雷多抬起头，正好对上了莫扎特的目光。然后在科洛雷多还没来得及说任何东西的时候，莫扎特突然笑了起来。

　　“既然这份问卷已经在您的手里了……”

　　莫扎特答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