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剧莫扎特相关》乔乔乔尔

2、WHAT WOULD YOU DO IF - 莫扎特答 WH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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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拜了您呐！我还就留在维也纳不走了！”

　　“不走？不走！好啊，在维也纳要是你能自己养活自己，算我输！”

　　莫扎特像是遭受了什么天大的侮辱一样气得浑身颤抖。怒火为他的双颊染上了一层火红，但同时他的眼圈也迅速变红，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他好像是想要跑到科洛雷多跟前与他鼻尖对鼻尖地质问，但最终也只是将牙关咬得嘎吱响，然后咬牙切齿地挤出来一句：

　　“我可去您的吧！”

　　*

　　事情是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呢？莫扎特心不在焉地想，脚步由一开始气势汹汹地带风疾走变成了摇摇晃晃地游荡。他本以为科洛雷多和他最多只是由阶级所带来的观念不一致，他甚至相信除去这一点点的观念不同以外，他们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志同道合了。难道不是吗？毕竟科洛雷多那么喜欢他的音乐，他也不会见到有谁能比这位萨尔茨堡的大主教更加喜欢他的音乐的了。他曾亲眼看到过科洛雷多是怎样在很多个夜深的时候来悄悄地“偷”走他新写的谱子（还自信地以为莫扎特并不知情），他见到过他脸上那副迫不及待的表情，一手拿着那些乐谱一手不由自主地比划着节拍，他咧着嘴微笑，那是莫扎特从未想过会在科洛雷多本人身上看见的表情；不止如此，他连眼中都微微眯起满是笑意，一脸放松而又陶醉的神情——要是叫阿尔科或者其他任何一个人瞧见了，晚上非得被那超现实的画面吓到失眠不可。

　　科洛雷多热爱莫扎特的音乐，热爱到愿意让这个心怀自由的天才按照自己的心愿前往梦想的维也纳放飞自己。连莫扎特自己本人都快要喜欢上这样一个褪去了金红华服和所有的严词权威、几乎像是任何一个表达着自己喜怒哀愁的普通人一样的主教大人了。

　　所以事情到底是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呢？

　　莫扎特把自己停在了某条巷子里，委屈地靠在墙壁上低垂着脑袋。结果到头来所谓的科洛雷多大主教也只是众多贵族老爷里面的一个，和其他所有人一样傲慢、自大、狂妄、虚伪，将乐师看做成了工具以外什么也不是，喜欢他们的音乐也只是因为知道拥有了宝贵的可以炫耀的资本。

　　音乐家不是人，是物品。是贵族的所有物，是连奢侈品都算不上的消耗品。

　　去他的消耗品！在所有他已经有的以及以后可能会有的身份中，他绝不要当一件权贵者的装饰！

　　再次腾然而起的愤怒占据了莫扎特的身体，使他的心跳骤然间跳得飞快；怒气整个撑满了他的胸腔而还在继续增长。莫扎特猛然间觉得他的头脑前所未有地清醒，所有的怒气仿佛在此刻转变成了快要从他的心胸溢出的灵感等待宣泄。他愤然而快速地掏出他那只随身不忘的小盒子，想要在这充沛的灵感中将这稍纵即逝的膨胀着的感情变成以音符为载体记录下来的实体。

　　——结果比乐谱纸和羽毛笔更先映入眼帘的是，是那几张羊皮纸，还没有答完的问卷。

　　要用羽毛笔和乐谱纸记录下自己无尽的愤怒这个想法一下子就从他的脑海中悄悄溜走了。莫扎特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就用一份每句答案都是指责怒骂科洛雷多的问卷气死他本人怎么样。

　　WHAT DO YOU THINK ABOUT MY 你怎样看待我的

　　9. Personality:性格

　　讨厌极了！您是我所有见过的人中，最粗鲁、物理、傲慢又虚伪的那个！您真的是上帝的传话筒吗？您要知道，我都有点心疼上帝了，摊上您这么个糟糕的传话筒！

　　10. Eyes:双眸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鉴于您不能决定自己的外貌我又不想对您无辜的父母无礼，我就保留意见吧！

　　11. Hair:发

　　同上。

　　12. Family:家庭

　　就算您大爷是无辜的，我还是有一句我去您大爷的一定要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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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OULD YOU你是否愿意

　　13. Help me hide a body帮我藏起尸体

　　您知道嘛？我有种预感，有朝一日不是我藏起您的尸体就是你要藏起我的尸体！

　　14. Keep a secret if I told you one保守我曾向你倾诉的秘密？

　　用不着我保守，上帝都知道您做了些什么！总有一天，大人，总有一天！

　　15. Hold my hand执我之手？

　　我呸！

　　16. Take a bullet for me为我挡住飞向我的子弹？

　　子弹是什么？您的脑子呢？下一题！

　　17. Try to solve my problems为我解开疑难？

　　您要是愿意当我的仆人然后承认我是您的上帝我就为您解开疑难咯。

　　18. Love me爱我？

　　什么……？爱——

　　莫扎特突然噎住，他的脑袋里瞬间充斥了各种问题。爱他？爱谁？科洛雷多吗？谁爱科洛雷多，他自己吗？——就有鬼了！这是谁在问？对了这是科洛雷多的问卷，所以科洛雷多是在我问吗？问我爱不爱他？他怎么敢——

　　然后他的眼睛扫到了下一个题目：

　　19. Date me和我约会？

　　您肯定是个假的科洛雷多才会问这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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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AVE YOU EVER你是否曾

　　20. Lied to make me feel better对我说过善意的谎言？

　　补充一下上两道题的答案：我不爱您也不会和您约会！正如您嫁给了上帝一样，我也自诩为音乐永恒的伴侣。我忘了我有没有对您说过谎，无论是不是善意的，但是至少这个不是谎言！我对您也再没有任何善意可言！

　　几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气以笔尖几欲划破纸张的力度恶狠狠地写下上面那段答案之后，莫扎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早已不是原先靠在墙壁上的姿势而是已经不知不觉滑坐在了带着寒意的石板地上。他的背死死地抵住了墙面，背部传来被硌的痛感反而使他回过神来。当一阵夜风袭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脸颊有多么烫，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和耳垂，几乎能脑补出自己脖子以上整颗脑袋都是仿佛被沸水煮过的虾一样的热红，他将这一切全都归咎于先前和科洛雷多的激烈争吵导致的气血上头。

　　狠狠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后，莫扎特决定今晚不是他成为一个无家可归露宿街头的流浪汉的时候。当他用小臂以及拳头的侧面而不是手掌扶住石墙将自己撑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几张羊皮纸还被他攥在手里。下面几道题的题目借着星星和月亮的微亮光芒隐约向莫扎特展现着自己。

　　21. Wanted to kiss me想要亲吻我？

　　22. Wanted to kill me想要杀了我？

　　23. Broke my heart让我心碎？

　　哧剌——

　　安静的小巷里传出了一声纸张被撕毁的声音。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