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其实那个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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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天泽林。
“你这出苦肉计真是妙极。”一人道。
另一人没有说话，只是气息紊乱，喘着粗气，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你把他打昏了？也好，省得大惊小叫的。便便宜了他，让他死个干脆。”那人轻笑，说完便凝了灵力，打向地上的人。只听到什么破碎的声音，地上那人一声闷哼，却没死。
“咦，竟是一件地品法器，可惜了。”那人再次抬手，欲再行一击。却不知想到什么，笑道：“既然是你的师弟，念在多年情谊，便由你亲自了结他吧。”
那人喘着气，不知想到什么，眸光微闪，手下紫色长剑却无半分犹豫，直入心房。
“诶，好狠的心啊。”那人笑道，“既然你这么爽快，我们自然也要表露一下合作的诚意。听闻付渊是你的大敌，带走一个重伤之人于我也并非难事。还顺手……毁了他的道灵。不知段宗主可满意？”
段将离见了这人手段，寒意顿生，然而他，没有退路了。
其实那个秀才和好友的故事，还有另一个版本。
秀才空有惊世之才，却投门无路，处处失意受辱，便心生间隙。嫉恨好友生来便是天之骄子，不过一草包却有万人来捧。好友寿辰时多喝了酒，便作文讥讽他是跛脚的龙。被有心人握了把柄，这才横遭此祸。悔不当初，害怕连累妻子，方上吊自尽。
然而段将离没有醉，他清醒得狠，他也不会悔，更无牵无挂。
天泽林位于回首山山下。因林中多仙草、珍兽，被称为“天赐恩泽”，故得天泽之名。然每当太阳落山后，林间便生毒瘴，巨臭无比，一米之外众物难辨，又有野兽出没，故而夜间人迹罕至。
然而一片茫茫之中，一点火光若隐若现。一人持灯，在林间穿行。
若是有人走近细看，必然发笑：瞎子点灯，多此一举。只见一白须老者，身材矮小，双眼紧闭。
然要是再观察一阵子，定然称奇。那老者双目紧闭，眼不能视，在错综复杂的林间却如履平地。他手中的灯不是给自己看的，而是给林中兽看的。豺狼虎豹、蛇虫鼠蚁见了那灯光，纷纷避让。
他在一处停了下来，只听他喃喃道：“怎么，会有两个？”
回首山山巅竹屋。
“怎么有两个人？哪个才是命运之子？”一个声音道。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这两个人，倒在一起，都受了重伤。”另一个声音道，语气有些生硬，说话很不流畅，像是硬生生从喉咙间挤出来的一样。
仔细听，这两个声音极像，只有语调上的不同：
“瞎子又不在，只能等他回来才知道。”
“你先，救他们，别让他们，死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正好用来试试我的新药。”
声音停止，从竹屋内走出来一个人，至始至终，也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这人便是刚刚天泽林执灯的那位老者，他看起来十分衰老虚弱，只有眼睛不似一般老者的浑浊。然而在这个破败的身躯内，却住了三个灵魂——上届三仙，分别是瞎算子、破阵子和烂药子。这三人本是孪生三兄弟，各有其能，却犯了错，被仙帝派往下界帮助命运之子，将功补过。
李墨年醒来，已是五日之后。
他发现自己在一个药桶里，环顾四周，这似乎是一间药室，摆满了瓶瓶罐罐。然而最让他注意的是，不远处也有一个药桶，正与他相对。桶里那人似是，付渊？
他虽然醒了，也只有头部能转动一点，身体酸软，无半分气力。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气音，却因而抽动了胸腔，一阵剧痛。
“我劝你不要乱动，我可不想白白浪费这些药。”不知何时药室内出现了一灰袍老者。他身材矮小，明明是风烛残年之态，却透着一丝威严。
“我知你有诸多疑惑。此处是回首山，我五日前救了你，还有那人，想来你也认识。”他看向付渊，目光中透着一丝惊喜。
“你被人用剑一箭穿心，虽不知是否是那人手下留情，偏了一分，故无大碍。那人被人毁了灵台，先前又有内伤在身，伤得比你重，至多一个月便能醒来。你且安心养伤。”他道，向外看了看天色，便出去了。
又过了几日，李墨年便能走动了。这几日他寸步难行，却静下心来想了个透彻。他一直知道段将离心中有不满，先前多次以言语激他，也无甚反应。那一战后本以为能惺惺相惜，却是他多想了。此人天赋极高，又心思极重。然而从旁观者的角度来讲，又确确实实比他更能胜任天衍宗宗主。他就算回去，指认其罪行，又能怎么样呢。先不说能不能成功，就算成功了，段将离身败名裂。李墨年依然是个废人。
天色渐暗。李墨年在竹屋门口站了一会，正好见到老者从里面出来。
李墨年道：“先生又要外出？”因不知其姓名，便唤其先生。
老者见他，顿了一顿，道：“嗯。”
李墨年道：“先生能否带我一起去，活动活动，有利于康复。”他总觉得夜间的先生比较好相处，虽然话少了一点。
此时是破阵子的老者看了看他，皱了皱眉。
李墨年以为是自己冒犯了他，心下一惊，正要出言道歉。却听他道：“你去，拿盏灯来。”
片刻后，李墨年提着灯跟在破阵子后面。这灯不是普通的灯。灯芯由烂药子以几种兽王精血制成，故而能威慑百兽，使其不得靠前。
李墨年不知，只觉得周围十分寂静，只有二人的脚步声和风吹树叶沙沙的响声。
到了某处，破阵子突然停下来，道：“跟着我，注意脚步。”
李墨年心中一紧，见破阵子忽而向左，忽而往右，忽而前行又后退。便紧跟了上去，几乎踩着他的脚印走。
心道：“这回首山人烟罕至，未有其他人涉足，除去天泽林的毒瘴，原来还有阵法。”李墨年此次跟着老者出来，并非活动筋骨那么简单。这人花费精力救他，必然非平白无故，然而几日下来，也不曾试探出对方的目的。又在这深山老林之中，李墨年是在找自己的退路。
行至山脚，眼前便是瘴气弥漫的天泽林，破阵子却无再进一步之意。
他只是环顾四周，仿佛在检查什么，不到一刻钟，他便对李墨年说：“回去吧。”
李墨年望了望眼前的天泽林，却是茫茫一片，深不可测，便猜测这里面定然也有一个大阵。当下不做留恋，跟着破阵子回去了。不知是否是错觉，这路和下山的时候不一样了。
回到竹舍，李墨年心想：有起死回生之医术，又精通阵法，此人却独居于回首山上，不问外事。救了他们二人难道真的是机缘巧合吗？百思而不得，只得先放弃。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