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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紫电已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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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段将离惜败付渊,当时他只有金丹中期,而付渊已是金丹后期。众人看来,段将离不过棋差一招,是输在境界之差。而今段将离也已金丹后期,付渊未有突破,看起来段将离的赢面更大一点。
李墨年去看了前几日的比赛,除了少数宗门弟子有些许看点,其他人斗灵皆是祭出道灵后便一通乱斗,毫无章法,比的不过是谁灵力更充沛,道灵更强劲一点,毫无观赏性可言。几次看下来,便兴致缺缺。听闻段将离对上付渊,他倒是来了兴致,一定要去看看才行。
说来也是他的恶趣味,这付渊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事事压他一头,天资卓越,君子风度不说,连美男排行榜上也压着他。二人虽无甚交集,也是心存芥蒂。而段将离,什么事都要管着他。严长老也说他“心性坚韧,可予大任”。二人打起来,可是再喜闻乐见不过了。
李墨年心下打算看他们的热闹,却也在赛前假模假样鼓励了段将离几句,他学着秦莲的语调:“大师兄加油!我相信你哟!”
段将离:……
李墨年选了个不起眼的周围相对空旷的位置坐下来,为了掩人耳目,还特意乔装改扮,带了一个黑色的面具。一是为了遮挡外貌,避免麻烦,二是怕等等二人不论谁输了受挫,他笑得太大声拉仇恨。
今日观战席上多了许多女修,是以太玄宗弟子为首的付渊后援团。李墨年偷笑,想看付渊被狂热女修追逐失态的样子。然而令他失望了,众女修们皆井然有序。用她们的原话讲便是:竹枝君是谦谦君子,定然喜欢端庄得体一些的女子。
然而快开场时,只听有人道:“快看有我们门的人帮忙占了位置,在那!”李墨年周围便哗啦啦地围了一群面具黑衣人,皆是无相门的弟子。
李墨年心里一惊,他身边那人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算你小子有心啦,还帮忙占位置。”那人带着面具看不清面若,声音听起来却是十分年轻。李墨年正想否认,那人兀自打量了他一番,道:“你不是我们无相门的人啊,扮做我们的装束想干什么!”话语严厉,暗含威胁之意。同时肩上的手也逐渐加力,一股威压压得李墨年喘不过气来。
李墨年心道不好,这人修为极高,便赶忙道:“在下只是无心之举,阁下不要误会!在下从小相貌丑陋,便只得戴面具示人,为的是遮丑。又因对无相门之术仰慕已久,便身着黑衣,想像你们一样英姿飒爽。”
那人松了手,笑道:“算你识相,可惜我们无相门只收十四岁以下的弟子,你太老了。”
李墨年:你才老,你老你还装嫩。然而这话却不能说出口,李墨年只得赔笑,转移话题道:“斗灵开始了。”那人果然把目光转移到斗灵台上。
李墨年一开始在无相门众人中,可谓是如坐针毡。然而随着场上战况愈烈,险象环生,他也渐入佳境,专心看起比赛来。
只见段将离一道紫色剑气劈面而来,直取脖颈,随即身若闪电,持剑袭向付渊右翼。付渊忙向左侧身,堪堪避过,那道剑气几乎贴着脸颊划过,削下一缕额发。同时他向后疾退,脚后跟抵在擂台边缘,一手持笛,做抵御状。紫电已至,笛剑相,双方灵力碰撞。
李墨年边上那人突然开口问道:“你觉得谁会赢?”
李墨年愣了愣,观察了一番二人的状态,道:“自开场以来段将离便攻势猛烈,意图速战速决。而付渊只一味防守,看似节节败退。眼下这情景,只要段将离再进一步,付渊即落败。”李墨年看那人严重闪过一丝轻慢,话锋一转,道:“在下却认为,付渊会赢。在下向来对弱势的一方抱有好感一些,希望他们以弱胜强、反败为胜,这样才精彩,不是吗?”
那人有些意外,道:“的确。段将离一味进攻而破绽百出,付渊此人,虽一味防守,但纵观全身上下,毫无破绽。且此人极有耐心,一直在等待一个一举击败段将离的时机。时机一到,必然扭转局面。”
李墨年闻此语,再看场上时,只觉付渊像是一个发怒的野兽,而付渊则是一个步步为营,诱敌深入的猎人。正在此时,付渊似有不敌之势,笛上绿光微黯,身形有向后坠落之势。段将离见状,忙注入灵力,向前压去。
众人皆屏息凝视,生怕错过分毫之景。
却见付渊向上一跃,踩着迎面而来的紫光剑的剑尖,向段将离身后翻去,随即回身以笛击其肩胛。段将离本就重心向前,肩上这一击几乎将他打下台去。他忙转移剑势,使其向下以稳定身形。颈间却横了一把玉笛——正是付渊的道灵关情笛。胜负已出。这玉笛非普通的笛,笛尾生出一片翠色竹叶状刀片,泛着寒光,称作笛上锋。
付渊收笛,道了一句“承让”,便转身下台。台下有片刻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呐喊声。
裁判长老这才如梦方醒,宣告付渊获胜。
李墨年见段将离下了台,步履如常,看不清神色。李墨年却觉得,他一定很难过。本该高兴却无半点笑意。
边上那人道:“只可惜了这段将离,求胜心切,不给自己留退路。”
李墨年回了天衍宗住所,万籁俱寂,一片肃然。忽闻有女子哭声从假山后面传来,呜呜咽咽,令人好不心疼。李墨年走近一看,却是小师妹秦莲。秦莲见是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只见她眼眶红红,如同一只小白兔,全无平日骄横的模样。李墨年有些心软,便化了一朵莲花,捧在手心,举到眼前道:“莲儿莲儿,你为什么哭啊。”说完做侧耳倾听状,随即又道:“原来是因为段将离那个大坏蛋啊。”
秦莲闻言反驳道:“大师兄才不是大坏蛋呢!”
李墨年又对那莲花道:“段将离就是大坏蛋,不然怎么会让莲儿哭呢。别哭了好不好,眼睛都哭成核桃啦。”
秦莲终于噗嗤一声笑出来,道:“你才是核桃呢。”她擦了擦眼泪,道:“你那道灵不用再正途上,成日里便知道讨女孩子的欢心。”
李墨年举起莲花,递到秦莲面前,道:“那不知它能不能讨到秦莲小姐的欢心呢?”
秦莲闻言面色一红,把那花一拿,一跺脚便跑了:“敢告诉别人你就死定了!”
李墨年轻笑,心道这小师妹有时候还是蛮可爱的嘛。
李墨年的住所在段将离隔壁。是以李墨年回房时,在段将离门前顿了顿。听天衍宗一弟子说段将离一回来便将自己关在房里,闭门不出。
李墨年想进门劝慰一番,却发现自己平时再怎么巧舌如簧,却找不出一句合适的话语安慰他。他在门前站了一会儿,便回了房。
自那日起,段将离便成日在池边练剑,他心有郁结,面色虽然不显,剑招上却十分凌厉,招招劈星探月,斩落秋风。众人不敢触他的眉头。便都去斗灵会场老老实实看了几天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