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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李墨年方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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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年方才就觉得这人脸上的面具纹路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现在方反应过来,竟与当日斗灵大会上那个无相门高手极为相似,只是简单了些,又有些许变化。想来这一脉师徒的面具也是一脉相生的。后来被坑了无数次的李墨年才对这个人这个面具刻骨铭心,无相九子之饕餮——风慕言。
他笑道:“在下只是觉得这良辰美景,他乡遇知己,把酒当歌,岂不美哉?”
门外那人着他,有些惊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旁人认不得李墨年,他可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观人观骨,他风慕言见了人,便不会忘记。天衍宗几个月前传出的消息说少宗主李墨年为邪修所害。看来传言并不属实。天衍宗内部竟也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勾当,想想那些人见到李墨年还活着的样子,倒也十分有趣。
风慕言道:“我那徒儿可喝不了酒,他酒量不行,发起疯来那劲儿却大的很。”他看了一眼听枫,若有所指,:“听枫,你先回青峰岭与你师姐会和。”
听枫面具下的脸早已经通红,上次被师姐骗着喝了两杯酒便不省人事了。也不记得醉后发生的事情,后来听师父师姐说他喝醉了十分凶狠,红着眼便要砍人。他怕伤人,便再也不敢喝酒了。只是应了一句,便离开了。
风慕言径自走到李墨年前坐下,道:“小二,来几个荤菜下酒。这位道友,请。”
李墨年又感觉到了之前的那种无形的压力,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斟了酒,道:“这位前辈……”
风慕言却道:“叫什么前辈,把我喊老了。在下风慕言,你便叫我一声言兄吧。”
李墨年心道这人好不要脸,明明是几百岁的老家伙,还要装嫩,却道:“在下李黑土,今日与言兄一见如故,先干为敬。”
风慕言道:“哈哈,好一个一见如故。不过你这名字,倒与你甚是相配啊。”
李墨年此刻灰头土脸,脸上也抹了层泥,其实是李墨年每日偷偷入厨房,抹的锅底灰。可不就是黑土吗。
李墨年却苦笑道:“言兄说笑了,在下也不愿如此,实在是有难言之隐。”
风慕言只是道:“是吗。这鱼不错,鲜嫩可口。”
李墨年:……
按理来说不应该都是回答什么“愿闻其详”,“在下愿意为你排忧解难”之类的显得比较古道热肠吗。李墨年只得吃菜应和。
风慕言暗笑:就这点道行还想算计别人?
一顿饭吃下来,李墨年一直想找机会开口,却被三番五次得岔开了话题,倒是迷迷糊糊地被灌了不少酒。脑海里飞快闪过许多画面,都是曾经的自己。一时间悲喜交加,涕泪纵横。对面那人却是如饮白水,岿然不动。
李墨年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醉倒的。后来听说是伙计把他送回的房间,又是吐又是闹的,即宜照顾他了一夜。
李墨年醒来后,万分后悔自己的大意。他从来不会在别人前失态,醉酒就更不要说了。那时候却好像有个声音叫他一直喝,一直喝,想来是那人用了什么手段。万幸的是,那人并没有加害之意。直奇怪的是,头像是被车碾过一样疼,不同于往日宿醉。他只当是这酒后劲太大,也未曾多想。
喜的是,伙计交给他一个包裹,说是他的那位“朋友”留下的。李墨年打开,竟是一张□□!倒是意外之喜。李墨年本来就想改头换貌,从而入太玄宗一探究竟。无相门弟子精通易容变化之术,故而李墨年便想从听风身上入手,没想到引来了风慕言。本以为此路不通了,却没想到山穷水复。只是这人,为何平白无故给他面具呢?像是早已预料到一样。他莫不是认出了自己的身份?虽细思极恐,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李墨年便对即宜道:“小灯笼,我明日便要启程去太玄宗了。此路凶险难测,怕是不能同行了。不知你今后有何打算。”
即宜有些难过,他已经将李墨年当成自己的朋友了,如今却要分别,不知何时能再见。随即又释然,佛修最是讲究缘法,他与李墨年的缘分还未尽呢。他回答道:“我要先回山外山看看有什么线索,师父师叔他们……就此别过,有缘再见了。”
李墨年见他如此,有些不忍,道:“我去了太玄宗,一切顺利的话,便来找你,反正我如今也是闲云野鹤,无去处,无归处,正好去你们山外山做客,尝尝著名的普洱茶,到时候可别不欢迎我呀。”他本想说可以用灵通联系的。可一想自己如今已经算是个“死人”了,若用了灵通,楼外楼察觉到,必然知道自己还没死。况且像小灯笼这样的,也不像是有灵通的样子。
即宜笑了:“只是没有你心爱的猪肘子。”即宜知道他在安慰他,山外山现状,别说做客了,自己怕是也难以归家。
翌日,二人告别后便各自上路了。
五日后,太玄宗。
太玄宗位于岭南一带。宗内原有六岭,归并敕宝门后,现有七岭。主岭为露华岭,为太玄宗主殿所在。太玄宗现任宗主上任后,有传闻说要把露华岭加高,欲与天衍宗的天枢峰争高。纵然李墨年再讨厌太玄宗盛气凌人的样子,也不得不惊叹此处绿野千里,宛如天然屏障,层峦叠翠中,包藏着太玄宗华丽的建筑。有人说太玄宗金做瓦,玉砌栏,明珠若彩灯。如今看来,倒是名副其实。李墨年暗自惊叹太玄宗的有钱,他们天衍宗作为上三宗之首,也绝没有这样的气派。
而此刻太玄宗内。
“报告戚长老,山下有人献宝,说是我门至宝黎氏珠。”一弟子道。
“哼,多半又是来招摇撞骗的,随便打发一下便是,又何必来问我?”戚广是太玄宗的主事长老,亦是掌门戚无瑕的弟弟,为人狠辣,在太玄宗积威已久。
“报告长老,这次……这次恐怕是真的。”弟子道。
“哦?你怎么知道那是真的?”戚广似笑非笑。
弟子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支支吾吾道:“易长老……易长老验过了,说是真的。”易非寒行事桀骜,不愿受人束缚,与戚广素来不和。故而他说话十分小心,怕被迁怒。
戚广冷笑道:“好你个易非寒,突然管起这事来了,我倒要看看你在玩什么把戏。”
戚广来到议事厅时,已经聚了不少人。黎氏珠是太玄宗至宝,自五十年前被叛徒莫泠偷走后,便再无音讯。其间也陆陆续续来了不少献宝的,都是些无名小卒拿假的珠子骗吃骗喝来的。本已不报希望了,没想到这次竟然来了个真的。
戚广来了,众人便安静下来。他看向说要献宝的人,只见他一身珠光宝气,俗不可耐。面貌普通,只是一抹八字胡,看上去十分猥琐。气息虚浮,看修为不过筑基。眼里便有了几分轻视。他道:“可否将这珠子借我一观,以验真假。”
他说着请求的话,语气却是命令,让人不敢不从。众目睽睽下也不怕他夺宝,李墨年便将锦盒递给他。